统治集团不同派别势力的消长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统治集团不同派别势力的消长

一、 “国王之友”

(一) C.J.福克斯在下院攻击“国王之友”的演说(1783年12月7日)

福克斯谴责乔治三世的侍从贵族服从国王旨意,在当日早些时候反对《印度法案》的行动。次日,福克斯和诺思的辉格党与托利党的联合内阁即被解散。

 

……议会面临的问题涉及议会在其一切影响和范围内的权利……今晚的审议必然决定我们当自由人,还是当奴隶;下院当自由的保护神,还是当专制制度的喉舌;我们今后保有我们自己的声音,还是仅当秘密影响的传声筒……

一个十分离奇的谣言已经以不同寻常的方式和由并非低级的代理人传播开来。据说一位有名望的伯爵,在当议会讨论一个有关3000万人的法案尚未得出结果时,已用陛下的名义,以显然和明白无误的目的企图影响立法机构的决定……这封信……称:“陛下授权坦普尔伯爵讲:凡投票赞成《印度法案》者,不仅不是他的朋友,而且他还要视之为他的敌人。再者,如这些话还不够严厉,坦普尔伯爵可用更严厉、再严厉的语言以达到目的。”……就这样,一个被束缚、受到控制、毫无生气和没有自由的议会不是去限制国王的特权,而是超越一切先例、范围和状况以扩大、具体化和建立国王的特权了……侍从诸贵族……在听到国王不高兴的谣传以前,热忱地宣布(他们的委托投票);但当这一恐吓在同一天而且在几小时内做出时,对他们来说,事情仿佛成了十分不同的模样,而他们早上接受的意见,中午便放弃了……我们全都知道……侍从诸贵族……一贯跟在当时大臣之后,而不管是谁。他们多久才不受到近卫军(household troops)名字的诟辱呀!这些近卫军就像古罗马的近卫军一样,为迅速执行每一项秘密任务而时刻准备着……我记得已故的乔治·格伦维尔先生 (1) 在经历一次类似的背信弃义当中……说过:“我决不再当一队土耳其近卫军的头儿,他们时常根据非常小的信号,准备勒死或杀死我。”

先生 (2) ,那位议员责难我的以及那些和我一起行动的人的那种不正当的、那种违宪的影响在什么地方呢?是我们的措施得到大臣们经常使用的手段之外的任何其他手段的支持吗?那么,在哪点上,我成了这种影响的斗士呢?在健全和可靠政策的影响上,在公开、详尽和费力的讨论上,在王国内最值得尊重的辉格派利益上,在本院的可敬多数上,在公众的信任和社会的责任上,我是以斗争为荣的……但对宪法说来,前所不知的每一种影响,其自身的卑鄙犹如其结果之背信弃义一样,经常因不能反对而获致成功;也除了在暗地里起作用外,永远不会成功。这种影响就像每个虚构的怪物一样,除了在缺少公开政策的情形时,绝不从暗地走出来;除了窃窃私语外,从不采取任何其他形式;除了在圣詹姆斯宫 (3) 的后楼梯和私室之外,从不聚集在任何较公开热闹的场所——我乐意并准备抛弃这种秘密的、阴谋的、卑鄙的影响……让那些除官职之外没有别的目的的人得到官职,并且借了只有值得他们接受的保有条件——秘密影响——保持它。但没有本院的以及君主的信任、显职和官俸将绝不是我的,尽管对我的情况来说是必要的,以及对我的朋友来说是有吸引力的。

我一直为宪法的明智地分配给立法机构不同部门的那种影响而斗争……把国王限制在法定的范围之内,对于政府履行职务乃是必要的……一位伟大的著作家说过,如果立法机构变得比行政机构更腐败时,英国的宪法便要毁灭。如果他在政府实践上也如在政府理论上是个正确的裁判者,他会以更大的精确性加上:当议会的审议不是由合法的和一向拥有的权力作出决定,而由非法的、格外特权的运用作出决定时,我们肯定将失去我们的自由……

上院议员无疑被给予集体地劝告国王的权利,但这肯定不是给予单个贵族把国王拉到他的一边,不是给予借了可怕的谎言和恐惧的混合物、用他们自己所有的怪想去毒害国王心智的权利……问题不在于国王是否因为没有人毫不迟疑地直谏而使之从此等劝告中得益,而是谁负有此等劝告的责任……大臣负责制是英格兰人民唯一能反对权力无限滥用的担保和保证,但权力仍是如此自然地被无限滥用。一旦失掉这一大的宪法屏障。我们在每个方面便是专制制度的奴隶和财产了。难道这不是秘密影响的必然结果吗?……

大臣们……担任各自的官职不是出于君主的选择,而是由王座下掘穴的十足的爬虫决定。大臣们扮演傀儡的角色,而且对某个躲在幕后,没有发觉的骗子的一切蠢行、愚昧以及鲁莽或怯懦等负责……我们不是第一个感受到这种影响的人乃是尽人皆知和急需处理的不满。换人和改变措施来反对这种秘密影响都不能获致成功似乎屡试不爽。它曾经推翻一个比现在的大臣 (4) 更能干、更孚众望的大臣,并以一个贵族爵位来贿赂他 (5) ……场面、时间、政纲及宫廷的体制可随占优势的党派而转移,但这个在暗地里的神秘机器不仅被组成来控制每届政府,而且被用来奴役宪法。我们应该把陛下的枢密院会议等的摇摆不定、犹豫不决归因于这一可怕的阴谋魔鬼。由于这种摇摆、犹豫造成如此巨大的政府精神松懈,以及致命地打乱它的一切最微小的目标。当去年的奇怪的和可笑的政府改组期间的政权空白期 (6) 时,在我思想中从未怀疑它来自谁;而且在陈述否决《东印度法案》的理由的那一时刻,我注意到我对面的一位尊敬的绅士 (7) 。正是那时包围国王,并以愚昧无知和错误看法把国王思想弄糊涂的那个偏狭和蠕动的阴谋小集团,再一次受雇来做同样的事……

(译自《英国历史文献》第11卷,第284—286页)

(二) 爱德华·利兹给哈德威克伯爵的信(1785年4月19日)

文中提到“国王之友”的重要成员。

 

……关于午后3点半对庇特先生 (8) 要求允许提出一个改变议会内人民代表动议的表决的分歧意见,我以发现自己在反对动议的74票多数之中而感到满意……格伦维尔先生没有发表演说,但同我们一起投了反对票;詹金森和G.霍华德爵士以及经常仰赖于他们指导的团队 (9) 也一样。

(译自《英国历史文献》第11卷,第287页)

(三) 斯潘塞勋爵给其母的信(1792年5月22日)

这里指出要求表决的法案是福克斯的《诽谤文法案》。 (10)

 

……昨天我们院内有一次很奇怪的表决,在那里,他〔大法官 (11) 〕和所有宫内(贵族) (12) 的核心部分,都投票反对一个在我们院内为庇特先生和格伦维尔勋爵极力支持的法案,而且法案同样也得到在野党的支持,结果以57票对32票获得通过。但如果这次分裂真的继续下去,而且万一分裂扩大到其他点上使得在野党与宫内贵族联合起来的话,则格伦维尔勋爵将很可能比庇特先生更难进行指挥了……

(译自《英国历史文献》第11卷,第287页)

(四) 爱德华·库克给卡斯尔雷子爵的信 (13) (1801年2月27日)

此件表明“国王之友”虽已瓦解,宫廷仍在反对政府。

 

……当我在英格兰时,据我看,有个不光明正大的、玩弄反对内阁的把戏存在。似乎有个小小的温莎宫廷党在刺激〔国王〕 (14) ,经常尽力使他形成自己的意见,在没有他的内阁的劝告的情况下,作出安排和任命。而且这些人为了达到目的,使用了阴险的手段和卑鄙的谄媚。这一批人现在必定非常夸耀他们自己在这次危机中腐蚀了他的思想,使之采取反对他的大臣的决定 (15) 。

(译自《英国历史文献》第11卷,第116页)

二、 几派在下院的力量

(一) 下院议席分配状况(1788年5月1日)

这是一篇当时的分析。君主党约占1/3,其他为执政党和在野党。而不与任何集团联系的约占1/5,他们往往能起到平衡,甚至决定的作用,而且有些已联合起来。

 

Ⅰ. 君主党185 (16)

该党包括在任何不是很不得人心的大臣 (17) 执政的情况下,所有可能支持陛下政府的人。

Ⅱ. 与庇特先生 (18) 联系的党52

关于该党,如有新的一届议会,而且庇特先生不再是大臣,则不会有20人以上当选。

Ⅲ. 支持现政府的独立(庇特党之外的) (19) 党派,即

A. 邓达斯先生(的)10

B. 兰斯多恩侯爵(的)9

C. 朗斯戴尔伯爵(的)9

D. 东印度集团(的)15

Ⅳ. 下院的独立的或无隶属关系的议员〔108〕 (20) (https://www.daowen.com)

这一群中为数约40的人已团结一致,并与贵族院的一些议员联合以形成第三党。其目的在阻止国王对国家的正在争夺执政的其他两党之任何一党具有太大的力量;而且他们(如果真的需要)可以借了国王的帮助,承担组织一个排除庇特先生和福克斯先生及其追随者的政府。

Ⅴ. 现政府的反对党

A. 与福克斯先生联系的党138

B. 诺思勋爵党的残余17

Ⅵ. 缺席者和中立者14

〔557〕 (21)

“第三党”通函(1788年)

两院之保持他们自己独立于现有党派之外,并且不与之联系的,以及切望贡献他们的最大努力以图促进国家整体利益之议员特提议:为了他们考虑任何一院可能热烈辩论之此等重要问题,经常聚在一起确有必要。其目的不是使这样的集会处于任何限制之下,或束缚他们去听从多数的意见。它的全部要求是:他们应尽可能在一切重要的场合一致行动,努力掌握出现的问题,反对无论何人可能提出的坏的措施,而支持无论从哪个角落可能建议的好的措施。兹进一步提议,两院的此等可能赞同这一提议的议员,不应只考虑为了获得公开的影响而作政治上的联合或联系。如果没有联系及确定的支持,即使最能干和最不依赖人的人物也无力取得这种公开的影响。不但如此,它还意味着在那些赞成这种想法的人当中,应是建立团体和进行交流,以及增进个人友谊和联系的乐事的手段。下面按字母顺序排列已同意此提议者的名单 (22) 。

(译自《英国历史文献》第11卷,第253—254页)

(二) 福克斯给劳德戴尔勋爵的信(1805年7月12日)

此时是小庇特第二届托利党内阁时期,信中分析了当时下院党派情况。

 

……现在我认为……庇特不会向反对党提出任何建议……我知道,除了他会考虑到现内阁完全毁灭,而商议组成一个全新的内阁之外,是不应得到同意的,我认为,他不会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但因为博士 (23) 的背叛是致命的,他的软弱地位会迫使他考虑这点……下院显然分为四党。根据一种不严密的计算,大致如下:支持财政大臣的暂时是180席,反对党150席,支持庇特的60席,支持阿丁顿的60席,〔共计〕450席。此外,有几个议员的投票是古里古怪的;或者如梅尔维尔的情况,惧怕他们的选民等原因,而且自然许多人是从不或很少出席的。第一类,如果不是因为国王的危险状况 (24) ,我想恐怕会大得多。而第二类,因为同样原因,以及由于卡尔顿厅的缓慢的且仍然在增长的势力,将更像取得而不是失去任何地盘的。第三类现在可能增加不了人数。而第四类则是或得或失,第一,取决于博士多少在温莎堡 (25) 受到重视,其思想将被接受;第二,取决于树立(他们当尽力为之)他们之作为腐败的反对者和公众钱袋的护卫者等方面的形象。

(译自《英国历史文献》第11卷,第255页)

(1) 1763—1765年任首相。——译者

(2) 福克斯是具有议员资格的大臣,这里的先生是议长,因英国议员发言是对议长讲的。——译者

(3) 指英国宫廷。詹姆斯宫为1698—1837年英国君主正式住所,以后移到白金汉宫,但英国宫廷的正式称号至今仍为“圣詹姆斯宫廷”。——译者

(4) 指福克斯自己。——译者

(5) 大臣后有(查塔姆勋爵)字样,当系登载时加上的说明,故入注。老庇特于1766年受封为查塔姆伯爵。——译者

(6) 指1782年7月1日,罗金厄姆侯爵死于首席财政大臣(首相)任上,3日,由谢尔本伯爵继任,直至14日始正式组成内阁事。——译者

(7) 绅士后有(詹金森先生)字样。当是登载时加上的说明,故入注。查理·詹金森系“国王之友”重要人物,下一文件也提到。——译者

(8) 指小庇特。——译者

(9) 贬称“国王之友”。——译者

(10) 《诽谤文法案》(Libel Bill)于1792年5月20日提出,于次年成为法律。此法规定凡属这类案件,须由陪审团审讯,因此能防止法庭任意按诽谤罪定罪。——译者

(11) 大法官系一名阁员,兼上院议长。——译者

(12) 括号内译者所加。

(13) 库克系当时爱尔兰次官(民政部门),卡斯尔雷在合并前于爱尔兰任显职,这时是都柏林一个选区的议员。——译者

(14) 温莎堡系英国的一所王宫,乔治三世常居此(正式住所是詹姆斯宫)。——译者

(15) 全文讲到国王受到宵小包围,实则是不便直接讲出国王支持宫廷党羽反对政府的。——译者

(16) 本文件其他部分作186。“本文件其他部分”并未包括在这里选用的范围之内。按当时下院总人数为558人,186则正好使总数为558。——译者

(17) 大臣(minister)是单数,实指政府首脑(首相,下同)。意思是当时政府首脑只要不是很不得人心时,这些人便支持这个政府。因为当时国王在选择政府首脑上,具有极大的甚至决定的影响,所以政府首脑——般是国王支持的人,君主党自然要尽力支持了。一译者

(18) 小庇特。——译者

(19) 括号内为译者所加。

(20) 原文便有括号。——译者

(21) 原文便有括号。见前应为558。

(22) 共26人,略,其中有后在1793年任农业协理会主席的约翰·辛克莱。——译者

(23) 从下文可知为阿丁顿,其时已不再与小庇特合作,但称博士未知何据。——译者

(24) 指乔治三世患疯病问题,1805年正是他第三次患疯病的第二年。——译者

(25) 指乔治三世,因其常住温莎堡。——译者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