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医结合神经定位诊疗
1.中医定位 一直以来,风是主因,无论是阴虚风动还是痰热风动,其实都不能说是定位。有人纳入治疗面肌痉挛处方101首,涉及药物131种,药性以平及甘辛苦味为主,主要归肝、脾、肺经,常用药对僵蚕-全蝎等,复杂网络分析得出核心药物为白芍、全蝎、僵蚕、当归、甘草、白附子、蜈蚣、川芎、天麻、钩藤,可认为芍药甘草汤合牵正散化裁而来,中药治疗面肌痉挛注重祛风化痰,通络止痉,养血柔肝熄风,尤其重视虫类药应用;药性分析病机阳气不足,多从肝,风邪角度论治。笔者临床体会,牵正散不如芍药甘草汤靠谱,虫类药效果差强人意。
2.传统针刺治疗 临床对针灸治疗普遍持反对意见,认为针灸会加重病情。临床常行电针治疗:阳白、攒竹、鱼腰、丝竹空、太阳、下关、巨髎、地仓、承浆、颊车、翳风加对侧合谷,疗效比较差。笔者在实践中发现与取穴和刺激量有关,处理妥当可取得疗效,包括体针、头针、穴位注射等对均有疗效。
远端取穴治疗面肌痉挛有其临床和理论基础,研究原发性面肌痉挛患者17例,针刺后行经颅磁刺激检查,通过肌电图仪记录运动皮层手,面区的第一骨间背侧肌和眼轮匝肌的运动诱发电位,并绘制相应手区和面区二维分布图,观察常规针刺基础上电针合谷穴与四白穴的临床疗效。发现2 Hz电针合谷穴配合常规针刺后,面肌痉挛频率明显降低,患侧运动皮层面区面积、MEPs的振幅均减小,手区面积和MEPs振幅增大,提示2 Hz电针合谷穴可抑制面区向邻近手区的入侵,可能是“面口合谷收”的穴位神经定位机制。
(1)头针:一般配合体针同时进行。“程氏头项针法”配以体针治疗梅热综合征多例均收获良效,虚证由百会向神庭顺督脉透刺以补养脑髓,实证则由神庭向百会透刺以清泻督脉之邪气,使脑神得司,调节锥体系功能;双侧络却向头维穴透刺调理脑部气血,恢复锥体外系的正常功能。
(2)挂针:与毫针浅刺是一个道理,认为面肌痉挛病变部位较浅,属于皮部病变,而又有属于风邪,合谷、太冲为四关穴,风池属于邻近取穴,祛风效果也佳,挂针针刺很浅,扎完针具呈挂,故名挂针,验之于临床,部分患者确实有立竿见影之效,但是不持久,是否属于感觉诡计现象,不得而知。
病案:李某,男,27岁。2022年1月21日初诊,左侧面部抽搐3个月,近1周加剧。外院针刺面部及眼睑周围穴位数周,效差。查BAEP:右侧Ⅴ波及Ⅲ~Ⅴ波潜伏期延长,双面神经CMAP潜伏期和波幅正常,VEP正常,瞬目反射正常,头颅MRI左侧额叶小缺血灶。加巴氯芬10 mg,每日3次;选穴阳白、攒竹、鱼腰、丝竹空、左额旁2线、额旁3线,治疗1个月,无明显缓解,加取四白、地仓,挂针疗法,2次后抽搐即明显减少,再1个月后基本消失。偏侧面肌痉挛以阵发性一侧面部肌肉不自主抽搐为特征,可因疲劳、紧张而加重,休息及放松时缓解。开始多为眼轮匝肌不自主跳动,逐渐向面颊肌及整个半侧面部发展。
3.补肾法治疗 面部偏侧萎缩,颜面一侧颊、额、下颌开始出现不规则的色素增多或色素减退斑,或偶尔见局部毛发变白,可以有肌痉挛或神经痛,以后出现萎缩,进行性发展。局部皮肤、皮下组织、肌肉、舌甚至骨骼相继发生萎缩。可能与三叉神经、颈交感神经功能紊乱而导致血管运动,营养功能障碍,或内分泌功能失调有关,抑或与颅脑、颈部外伤、感染或胎儿期损伤有一定关系。此属命门火衰导致的肾虚,选择穴位针刺,补肾壮水,如关元、足三里、三阴交和双复溜、肾俞和太溪(肾阳虚甚者,针上艾条灸或烧山火)。(https://www.daowen.com)
4.神经定位指导针刺诊疗 20世纪90年代,笔者用针灸治疗梅热综合征4例,以完骨和风池穴为主,认为其穴正在脑干投射区,面肌痉挛乃脑桥中间神经元过度兴奋所致,取之有刺激该区域之意。其实梅热综合征可能与脑基底节部损害,黑质-纹状体γ-氨基丁酸能神经元功能低下导致多巴胺能受体超敏或多巴胺递质失衡,胆碱能作用失衡有关。良性原发性眼睑痉挛是小块发作的梅热综合征,好发于老年妇女。Marsdan将其划分为三个类型:眼睑痉挛型为双眼睑阵发性不自主紧缩样痉挛性抽动或不自主眨眼;眼睑痉挛合并口下颌肌张力障碍型表现眼睑痉挛和口唇及颌面部肌肉痉挛性收缩,表现噘嘴、缩唇、张口、伸舌、嘴角及面肌不自主抽动,呈怪异表情;口下颌肌张力障碍型仅有口唇及颌部肌肉痉挛性抽动。基于r TMS治疗的有效和理论基础,包括感觉诡计现象,确立了针对面肌痉挛的针灸定位治疗,笔者在原有体针挂针加头皮针治疗,疗效明显增强。
病案:张某,女,65岁,2022年9月14日入院,右眼睑及面部不自主抽动1个月入院,Scott分级Ⅳ级。20年前即在笔者专病门诊进行多次BTXA治疗,有效。此次入院后进行挂针加头皮针治疗,基本缓解Ⅰ级出院。
5.西医学诊疗 卡马西平、氟哌啶醇、苯海索和氯硝西泮片常用,氯丙嗪部分疗效,苯妥英钠、巴氯芬、托吡酯、加巴喷丁等备选。脑深部核团刺激手术安全有效,但费用昂贵。发作频繁、严重影响日常生活及药物疗效不明显,可面神经微血管减压术、睑成形术、眶周肌部分切除术等。
肉毒毒素(BTX)仍是首选疗法。笔者在2001—2013年间开设每周1次的眼面肌痉挛门诊,开展中西医结合综合治疗,同时开展A型肉毒毒素注射治疗,后来在肌电图导引下进行精准定位治疗。采用面部、口角抽动还需于面部中、下及颊部肌内注射8~12点。每点起始量2.5 U/0.1 ml,1次注射总剂量不高于35U。90%以上患者对初次注射肉毒素有效,1次注射后痉挛完全缓解及明显改善的时间为2~10个月,多为3个月,治疗间隔3个月以上肉毒毒素是偏侧面肌痉挛治疗的一线选择,根据痉挛是否累及皱眉肌、额肌、颧肌、笑肌、口轮匝肌、颈阔肌等制定个体化方案。最常见不良反应为面部表情不对称和面肌无力(包括闭目无力、口角下垂等),其他常见的不良反应包括流泪、眼睑下垂、局部水肿、视物模糊、干眼等,多在短期内自行缓解。多靶点少量浅表注射有助于减少不良反应。
值得关注的是,躯体化障碍常合并其中,焦虑加重痉挛,缓解焦虑后,痉挛也随之幅度减小、频率减少,为增加疗效,笔者在临床治疗时往往加以少量抗焦虑药物,是基于以下面肌痉挛发病机制的思考。责任动脉与面神经受压区在搏动性摩擦过程中,动脉外膜破损使血管壁中的交感神经外露,面神经脱髓鞘使神经纤维直接暴露,交感神经在发作过程中可以充当桥梁使异位冲动向其他分支扩散,交感兴奋释放递质也可作用于面神经使其产生动作电位,通过交感纤维桥梁影响其他分支。鉴于紧张等情绪刺激也诱发面部肌肉痉挛或加剧面部肌肉痉挛的程度,推测动脉血管壁外膜上的交感神经及末梢释放的神经递质有可能是诱发HFS的重要环节。
运用临床量表评估:Cohen痉挛强度分级虽然不能完全量化,但还是可以分度评估严重程度和疗效。0级:无痉挛;1级:外部刺激引起瞬目增多或面肌轻度颤动;2级:眼睑、面肌自发轻微颤动,无功能障碍;3级:痉挛明显,有轻微功能障碍;4级:严重痉挛和功能障碍,如患者因不能持续睁眼而无法看书,独自行走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