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医结合神经定位诊疗
1.中医认识 中医每每将癫狂合述,其实癫证与狂证迥异。《内经》最早提出并详细描述狂症,至今对狂症的理论和临床研究,几多源出于此。笔者曾经探讨《内经》对狂的论述,病因上《内经》认为百病之生,皆缘于风寒暑湿燥火,然狂之生,几出于火,《素问·至真要大论》“诸躁狂越皆属于火”,景岳亦言“凡狂病多因于火”,历代论燥、痰、风等致狂,亦无不以为必挟火邪为虐。《内经》还认为狂症发病与季节、气候有关,《素问·生气通天论》有“因于寒,欲知运枢,起病如惊,神气乃浮,因于暑汗,烦则喘渴,静则多言”。七情内伤当然是另一端病因,《内经》认为喜、怒、悲、恐、惊、忧、思七情过伤是精神病发生之重要原因,提出五志、九气与精神病发生密切关系。
(1)躁狂病位:在脑。田野将狂证分为阳狂和阴狂,属阳属实为阳狂,属虚属阴为阴狂。狂证病机为阴阳两面,阳之病机包括邪入于阳、阳明病甚、阳盛、气并于阳、热入于肝、阳明火盛、心脾受热、痰蒙神志者、三焦邪实热盛、瘀血及芳草石药的不当使用等,治疗原则祛痰、通腑泄热、活血化瘀等;阴之病机为邪入于心、魄伤、阳气夺、阴不胜其阳、阴偏衰、水不治火而兼心肾微虚、心气衰、阳气衰、亡阳等,属阴、属虚居多,取温补魂阳、补益之法补心脾胃三经等法。阳狂可清可镇,阴狂则可温可补,补益和温里药物治疗阴狂。胡希恕认为“狂证多实,癫证多虚”,狂证病因与血瘀、气滞、痰凝有关,下法、吐法皆可愈之。胡的经验中,凡可吐下者,预后良好,尤其新得病者,选桃核承气汤、大柴胡汤加减,合桂枝茯苓丸;有似狂不狂、似癫不癫者,以苓桂术甘汤加朱砂、龙骨、牡蛎;大柴胡汤加龙骨、牡蛎;桂枝去芍药汤加龙骨、牡蛎试之有效,盖取“怪病当问水”也。笔者认为针刺治疗躁狂,可循内经旨意,《灵枢·癫狂》提出选穴多在手足太阳、手足阳明、手足太阴经和舌下、头部等。《灵枢·经脉》中提到治狂可取丰隆,后世多尊之,但效果不佳。
(2)十三鬼穴:最早由《千金翼方》提出:“凡百邪之病,源起多途,其有种种形相,示表癫邪之端而见其病。”“百邪所病者,针有十三穴。”高武《针灸聚英》加间使和后溪穴共计十五穴。王宏业等针刺1例患者,争吵后自觉全身肌肉紧张,项部和上背部有一硬团块聚而不散,胸闷不舒,两胁疼痛,入睡困难,服镇静药物效果差;就诊时烦躁,全身不适并不自主运动,语言不利,舌质暗红,苔黄,脉弦细;治拟调神通络,疏肝散结,取人中、风府、神庭、承浆、间使、后溪、大陵、阳陵泉、足三里、气海、行间、曲池、申脉、太溪、舌下中缝,针刺治疗12次后诸症消失。笔者曾仿其治疗多例,强刺激泻法,甚至点刺出血,有一定效果。鬼穴大多位于四肢末端,所属经脉均与元神之府的脑和主情志之心密切联系。
2.神经定位诊疗 神经定位帮助躁狂诊断和鉴别诊断,判断预后,对治疗的指导意义有限。躁狂症和双相情感障碍治疗中,以情感稳定剂单药治疗为主,常用锂盐或丙戊酸盐等。若合并过度兴奋、暴力或精神症状混合发作,联合使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如长期伴精神症状或精神病性躁狂,使用第二代抗精神病药物如利培酮、奥氮平、齐拉西酮。颞叶癫痫合并躁狂以卡马西平为佳。(https://www.daowen.com)
神经定位对判断躁狂的预后和治疗方向有重要意义,有些定位直接指向原发病,其时,抗精神病药物治疗没有意义。病案:朱某,女,85岁,2022年2月9日就诊,脾气暴躁、胡语4日,无头痛头晕,双瞳等大等圆对光反射敏感,无神经定位体征,即刻颅脑CT提示蛛网膜下腔出血、两侧脑室内少量积血,转神经外科治疗(图13-5-1)。

图13-5-1 患者朱某颅脑C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