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人类理性是如何相关于信仰真理的
[1]关于这个问题,还需要有更进一步的考察。人类理性是从感性事物那里获得其知识的起源的,而感性事物本身即保留有类似于上帝的某种摹本(imitationis)。[1]然而,这种印记非常不完满,绝对不足以表示上帝的实体。因为结果在其自身之中,以它们自己的方式,具有其原因的类似性,因为活动主体所产生的总是它的类似物。然而,尽管如此,结果却永远得不到与其原因充分类似的程度。然而,人类理性却是以获得信仰真理知识的一定类似性的方式与关于信仰真理知识相关,信仰真理是一种只对那些看到上帝实体的人来说才是最清楚明白的真理,因此,这种相关性并不足以使信仰真理的知识像推证地得到理解或藉自身得到理解的东西那样得到领悟。尽管如此,它对于人类理性在这样的证明中历练自身还是有用的;不管这样的作用是多么的弱小,只要不出现武断的认识或推证,就总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因为能够看到最崇高的实在中的某些东西,不管看到的多么微乎其微,一如我们前面所指出的那样,都能成为最大欢乐的成因。
[2]奚拉里的证词也与我们的上述观点相一致。在谈到这条真理时,他在《论三位一体》中写道:“通过相信达到这些真理,努力追求这些真理,切实持守这些真理。虽然我也可能知道你达不到这一目的,然而,我还是要祝贺你有所进步。因为一个怀着敬畏心态追求无限的人,虽然到最后也绝不可能达到目的,不过,却能通过不断向前而始终在进步。但是,与其妄图使自己强行闯入上帝的奥秘之地,妄图领悟全部的灵智(intelligentiae),以为自己发现了无尽源头的秘密,毋宁认识到,这些东西原本是不可理解的。”[2]
[1]拉丁词imitationis的基本含义是“仿效”、“模拟”、“追随”、“效法”、“因袭”、“抄录”或“模仿”。故而我们将其译作“摹本”。佩吉斯将其英译为trace,似乎未能充分表达阿奎那的本意。
[2]圣奚拉里:《论三位一体》,Ⅱ,10,2;参阅《拉丁教父全集》,10,coll.58—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