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能够用来称谓上帝的名称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30章 能够用来称谓上帝的名称

[1]据上所述,我们能够进一步考察哪些是可能言说上帝或不可能言说上帝的东西,哪些是仅仅言说上帝的东西,以及哪些是既可以言说上帝也可以言说其他事物的东西。

[2]既然我们在上帝身上能够发现受造物的每一种完满性,这些完满性只不过是以另外一种更卓越的方式存在于上帝身上罢了,则凡是无条件地称谓一种毫无缺陷的完满性的名称,都能够用来言说上帝和别的事物:例如,善、智慧、存在等等,即是如此。但是,当任何一个名称与一个受造物所专有的样式一起来表达这样一种完满性的时候,它就只能够按照类似和比喻(metaphoram)来言说上帝。按照比喻,那些属于一件事物的东西就转移到了另外一件事物上了。例如,当我们由于一个人理智坚强而把他说成是一块石头的时候,事情就是如此。这样一些名称是用来称谓受造事物——如人和石块——的种相的;因为每一个种相自身的完满性和存在的样式属于每一个种相。这一点同样也适合于称谓事物属性的所有名称,因为事物的属性是由其种相的固有原则(propriis principiis specierum)所引起的。因此,它们便只能够用来比喻地言说上帝。但是,与适合于上帝的那种至上的样式(supereminentiae modo)一起表达这些完满性的名称,却只能用来言说上帝。这样的名称有至善(summum bonum)、第一存在等等。

[3]我已经说到上述名称中有一些是称谓毫无缺陷的完满性的。当事情关乎到名称所指的事物时,情况就是如此。因为就意义的样式而言,每一个名称都是有缺陷的。因为我们是按照理智设想事物的方式用名称来表达事物的。而我们的理智,既然起源于感觉,就不可能超出从感性事物中所获得的那种样式。在感性事物中,由于其为形式和质料的组合体,故而形式和形式的主体并不是一回事。然而,虽然单纯的形式实际上也能在这样的事物中发现,但却是不完满的,因为它不是独立存在(subsistens)的。另一方面,虽然一个形式的独立存在的主体可以在感性事物中发现,但它却不是单纯的而毋宁是具体的事物(concretionem)。所以,凡我们的理智所称谓的独立存在的东西,都是借具体事物来称谓的。但是,它所称谓的单纯的东西,所称谓的却不是是这个的东西(quod est),而是某件事物所以是或其所是的东西(quo est)。结果,当关涉到意义的样式时,我们所使用的每一个名称中便都存在有一种不完满性,而这是不适合于上帝的,即使以某种卓绝的方式所称谓的事物也同样不适合于上帝。这一点从名称“善”(bonitatis)和“善的”(boni)来看是很清楚的。因为“善”所称谓的并非某种独立存在的事物,而“善的”所称谓的却是某种具体的事物。所以,当关涉到意义的样式时,任何一个名称都不适合于应用到上帝身上。只有在关涉这个名称向来称谓的事物时,事情才会如此。所以,这样的名称,如狄奥尼修斯所教导的,既能够肯定也能够否定上帝。[1]之所以能够肯定上帝,乃是由于这个名称的意义所致;之所以能够否定,乃是由于其意义的样式所致。(https://www.daowen.com)

[4]然而,上帝之中上述完满性借以发现的那种至上的样式,只能够借我们所使用的名称通过否定称谓出来;例如,当我们说上帝是“永恒的”或“无限的”时候,即是如此;也能够通过上帝与其他事物的关系称谓出来;例如,当上帝被称作“第一因”或“至善”的时候,即是如此。因为我们并不能理解上帝之所是,而只能理解上帝之所不是,以及其他事物是如何相关于上帝的。从我们在前面所说的看来,这一点非常清楚。

[1]伪狄奥尼修斯:《论神的名称》,Ⅰ,5;参阅《希腊教父全集》,3,col.593;《天国等级论》,Ⅱ,3;参阅《希腊教父全集》,3,coll.140C—141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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