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论上帝的完满性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28章 论上帝的完满性

[1]尽管存在并且具有生命的事物总是比那些仅仅存在着的事物更其完满,但上帝,由于其不是任何别的东西而只是他的存在,是一种普遍完满的存在(universaliter ens perfectum)。而我是将那任何种类的卓越都不缺乏的东西称作普遍完满性(universaliter perfectum)的。

[2]凡存在于任何给定的事物之中的卓越都是就其存在而属于它的。因为就其智慧的结果而言,人不具有任何卓越性,除非他是由于其智慧而成为有智慧的。其他种类的卓越,亦复如此。因此,一件事物的卓越的样式是就其存在的样式而言的。因为一件事物是依照其存在被限定为卓越样式的大小而被说成是更其卓越或不够卓越的。所以,如果存在有某件东西,整个存在的力量都属于它,它就不可能缺乏为某件事物所固有的任何卓越性。但是,对于一件其本身即为其存在的事物来说,就整个存在能力而言,它是适合于存在的。例如,要是有独立存在的白的话,它就不可能缺乏白的任何能力。因为一个给定的白的东西由于其在接受白的方面具有缺陷而缺乏白的某种能力,从而它是依照其样式而很可能不是依照白的整个能力接受白的。所以,上帝,既然一如我们在前面已经证明了的,[1]他即是他的存在,则他便是就存在本身的整个能力而具有存在的。因此,他不可能缺乏属于任何给定事物的任何卓越。

[3]但是,正如要是一件事物存在,每一种卓越和完满性都能够在这件事物中发现一样,要是一件事物在某些方面不存在,每一种缺陷也就都能够在其中发现。然而,正如上帝完全具有存在一样,他身上也就完全没有非存在。因为只要一件事物具有存在,它就以这种方式排除掉了非存在。因此,上帝身上便不可能存在有任何缺陷。所以,他是普遍完满的(universaliter perfectus)。

[4]那些只是存在的事物并不是由于其在绝对存在方面的某种不完满性才不完满。因为它们并不是依据其整个能力而具有存在;毋宁说,它们是以某种特殊的和最不完满的样式而分有存在的。

[5]再者,凡不完满的事物都必定来自完满的事物。例如,种子总是来自动物或植物。所以,第一存在必定是最完满的。但是,我们已经表明,上帝是第一存在。[2]所以,他是最完满的(perfectissimus)。

[6]还有,每一件事物就其处于现实状态而言,都是完满的,就其处于潜在状态、缺乏现实而言,是不完满的。因此,那种完全不处于潜在状态而为纯粹现实的东西,就必定是最完满的。然而,这样的东西即是上帝。所以,上帝是最完满的。

[7]再者,任何事物除非处于现实状态就不可能在活动。因此,活动是由活动主体中的活动样式产生出来的。所以,由一项活动所产生的结果比这个活动主体的活动更其卓越是不可能的。另一方面,结果的活动之没有动力因的活动完满则是可能的。因为一项活动会由于其告终的结果而变弱。然而,在因果关系的属相中,存在有一种向一个原因的返回,这个原因即被称作上帝,这一点从我们前面所说的看来是很显然的。[3]而且,我们后面将会表明,所有的事物都是由这个原因产生的。[4]因此,凡任何事物中能够发现的处于现实状态的东西,都必定能够发现以一种更其卓越的方式存在于上帝之中。但是,反过来却并非如此。所以,上帝是最完满的。

[8]再者,在每一个属相中,都存在有某种东西对于那个属相来说是最完满的,以为该属相所有其他事物的尺度。因为每一件事物都是依照其接近其所在属相的这一尺度的远近而显示其具有或多或少的完满性的。例如,白被说成是所有颜色的尺度,而有德之人则被说成是所有人的尺度。然而,所有存在者的尺度不可能是别的东西,而只能是上帝,而上帝即是他自己的存在。因此,适合于这件那件事物的完满性没有一件是他所缺乏的。否则,他就成不了所有事物的公共尺度了。

[9]这就是为什么当摩西想要看到上帝的面容或荣光时,他从主那里得到的回答却是:“我要显给你我一切的善。”《出埃及记》就是这么写的。[5]主这样说是要摩西知道,所有的善全都在他身上。狄奥尼修斯也同样说道:“在一个意义上我们也可以说上帝并不存在;在所有别的事物之前,他就在他自己之内绝对地和无限地具有所有的存在。”[6](https://www.daowen.com)

[10]然而,我们必须看到,如果我们就完满性这个词的起源来考虑它的意义,完满性便不能恰当地归于上帝。因为似乎并不能说凡制造的东西都不能被称作完满的(perfectum)。但是,凡产生出来的东西当其被制造出来的时候,便都是通过从潜在到现实、从非存在到存在而产生出来的。这就是为什么一件事物被完全造出来,潜能完全转化成了现实,以至于不再有任何非存在而只具有一种完全的存在,这时若说它是完满的就是一件正确的事情了。通过对完满这个词的意义的这样一种引申,完满的这个词就不仅能够用来言说那些藉生成的方式达到完全现实的事物,而且也可以用来言说即使在不制造任何事物的情况下也处于完全现实的事物。因此,仿照《马太福音》的说法,我们也可以说上帝是完满的:“你们要完满,像你们的天父那样完满。”[7]

[1]参阅本卷前面第22章。

[2]参阅本卷前面第13章第34节。

[3]参阅本卷前面第13章第33节。

[4]参阅圣托马斯·阿奎那:《反异教大全》,第2卷,第15章。

[5]《出埃及记》,33:19。

[6]伪狄奥尼修斯:《论神的名称》,Ⅴ,4;参阅《希腊教父全集》,3,col.817C。

[7]《马太福音》,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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