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圣公会的尴尬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二、圣公会的尴尬

进入19世纪,英国圣公会的国教地位虽然无法撼动,但是内部的危机已无法避免。第一,工业化以及乡村社会的发展改变了旧时的人口分布,一些区域教区组织已经不能适应人口的结构,教会提供的服务远远赶不上人口增长的需要:“1817年曼彻斯特人口达到109 457人,当地的国教堂只能容纳14 850人……1819年,谢菲尔德的人口是教堂可容纳人口的15倍,利兹6倍。”(53)1828年,查尔斯·布罗姆菲尔德(Charles Blomfield)成为伦敦主教,他提议在首都再建50个新教堂,使之与首都的居民人数相匹配。(54)第二,高级教士的收入、教士缺席教区教堂、教士多重任职等教会弊端在宗教改革之前就已经存在,在19世纪变得更加引人注目。在圣公会内部,高级教士的收入很多,但是绝大多数的下层教士却不然。人们更多将注意力集中在高收入的教士身上,认为他们的宗教服务与收入不对称。所谓“教士缺席教区教堂”指本教区教堂的主教或牧师因种种原因,不能正常主持本教堂的各种活动,不能为本教区的民众提供宗教服务,这种现象必然引起社会各个阶层的不满。第三,在主教人选上,任人唯亲的情况时常出现,特别是高级教士的任命。例如,理查·巴戈特(Richard Bagot)是巴戈特勋爵(Lord Bagot)的第六个儿子。他1806年获得圣职,1812年成为林奇菲尔德(Lichfield)受俸牧师,1817年成为温莎大教堂牧师,1827年任坎特伯雷大教堂教长(Dean of Canterbury), 1829年任伦敦主教(Bishop of London)。虽然理查·巴戈特是个谨慎、能干的主教,但是,人们不免将他的高升与他的社会关系联系在一起。为此,19世纪初,教士们在履行职责方面受到比以前更多的指控。(55)

在这样的形势下,英国圣公会的改革迫在眉睫。18世纪末、19世纪初,为了稳固圣公会的地位、消除圣公会的不良影响,吸引民众进入圣公会的教堂,议会颁布了一系列法律处理圣公会问题,并给予圣公会以经济上的支持。在1818年颁布的法令中,国家向圣公会提供100万英镑的资金,用于新教堂和教区的建设(6年后又增加50万英镑)。但是,圣公会的教堂数量并没有得到大幅度的增加,从1811年的11 444个,只增加到1821年的11 558个、1831年的11 883个。同一时期,英格兰的人口则增加了一半。(56)因此,政府的资助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圣公会教堂数量不足的问题。在爱尔兰,由于大多数人口都是天主教徒,圣公会教堂只为少数人服务;在威尔士,圣公会的教堂面临“不从国教者”的严峻挑战。

到19世纪50年代,圣公会仍然是英国最大的基督教组织,在国家生活中具有牢固的地位。尽管很多人不经常到圣公会教堂做祷告,但仍然在圣公会的教堂举行洗礼、婚礼和葬礼。据统计,1851年圣公会教堂举行的英格兰人婚礼占84.9%,这一数字远远高于经常出席教堂的人数。(57)(https://www.daowen.com)

在教育方面,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在19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仍然坚持考查制度,“不从国教者”如果进入牛津大学,必须接受《三十九条信纲》。对于国教徒与非国教徒的不同待遇,诺曼认为:“有关教会捐赠的长期争论以及有关教堂税、教育资助、允许非国教徒上大学、教区教堂的安葬权、结婚登记等看起来是表面问题的争论,实际上都涉及重新定义国教这一要害。”(58)

1888年,在圣公会的兰伯特主教会议(Lambeth Conference of Bishops)上,普世圣公会共守的“兰伯特宣言”出台:第一,坚持《圣经》的至高地位以及至高权柄;第二,坚持以《尼西亚信经》作为解释信仰的标准;第三,坚持洗礼和圣餐为最基本的礼仪;第四,坚持主教制。该宣言的实质是维持圣公会英国国教的地位,宣言既包含基督教的传统,在教义上坚守《尼西亚信经》,在礼仪方面将圣餐、洗礼视为基督教必须遵守的礼仪;又包含新教改革的成果,《圣经》至上是许多新教教派坚持的理念,宣言将《圣经》作为基督教的至高权柄,一定程度迎合了其他宗教派别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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