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从国教者”
工业革命的发展将大批农村人口吸引到城市之中,城市人口迅速增加。1780年,英国只有伦敦和爱丁堡两个城市的人口超过5万;1801年已有8个5万人的城市;1851年29个城市的人口在5万以上,其中9个城市超过10万人。(64)城市大量人口的出现对英国社会提出了各种不同的要求:工作机会、工作待遇、住房条件、消费场所、娱乐方式以及教堂的精神服务等。由于圣公会的宗教服务不能及时跟上,其他的宗教派别,特别是“不从国教者”不失时机地适应了人口的变化,在广大下层人群中展开活动,甚至吸引了不少国教徒的加入。他们在英国各地举行布道集会,有的布道者还深入极度贫困的地区和监狱做劝诫的工作,规劝人们遵守基督教的信条和道德规范。
19世纪初,英国的“不从国教者”取得显著的发展,人们不仅宗教热情高涨,而且各教会的成员人数快速增加。公理会(Congregational connection)信徒从1800年的3.5万人增加到1837年的12.7万人。同一时代,浸信会人数从2.7万人增加到10万人。(65)两派信徒的大幅度增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两派效仿了卫斯理宗的“巡回布道”,改变了原来的精神麻木状态和自我封闭倾向,走出了传统的清教思维,深入民众传播福音,吸引民众的皈依。与公理派和浸礼派不同,长老派和贵格派仍然坚守17、18世纪的传统,走精英主义路线。1838年,长老派的信徒人数从18世纪初的17.9万,下降到不足1万。“19世纪的长老派不再是原来意义上的英格兰长老派,除了少数英格兰教徒外,其教徒和教士都是苏格兰的移民,新的长老派已变成苏格兰移民组成的派别。”(66)贵格派与长老派相似,1800年贵格派成员为19 800人,比120年前少了一半,1840年下降到16 277人,1847年降到15 345人,1861年降到13 384人。(67)
在所有的“不从国教者”中,卫斯理宗扩张得最快,成为“不从国教者”的榜样。他们最初的增长在原来的“卫斯理公会”(Wesleyan Methodist Connection)组织中,信徒从1811年的135 863人增加到1831年的232 883人。(68)但是,1807—1812年“原始卫斯理公会”(Primitive Methodist Connection)兴起后,卫斯理宗受到内部分离派的挑战。卫斯理宗分裂的原因主要是内部管理的权威性。卫斯理以及后继者将自己的权威无限扩大,公会给予教会牧师崇高地位,对于其他人则制定相对严厉的纪律,脱离了原来的平等原则;此外,信徒对福音运动的不同态度也影响了公会内的团结,激进分子开始怀疑灵性的功效以及实践的效率。从卫斯理公会分离出来的派别成功地渗透到英格兰北部的煤矿区域,在农村建立了很多的据点,一度削弱了卫斯理公会的影响。
“圣经基督徒”(the Bible Christians)、“新卫斯理公会”(the New Conncetion Methodists)和“原始卫斯理公会”都是卫斯理公会分离出来的派别,其中“原始卫斯理公会”具有十分突出的地位,该会深入更贫穷的社区传道。两个领导人休·伯恩(Hugh Bourne)和威廉·克洛斯(William Clowes),一个是木匠,另一个是制陶工,他们都曾经历皈依的转变,在传道的过程中更有说服力。无论天气如何,他们光脚走到每一个社区,常常遭到激烈的反对,但是,他们取得了了不起的成就,使一些对宗教具有免疫力的社区皈依了基督教。(69)(https://www.daowen.com)
“原始卫斯理公会”以“喧嚣派”为人们熟知,这个称谓来自人们对他们在北部矿区传道的描绘:“令人印象深刻的见证:躺在地上很常见,有一次,多达14人一起躺在地上。在奥克兰(Auckland)主教区的一个爱宴上,人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嚎叫声、呻吟声和哈利路亚的赞美声混杂在一起。在南赛德(South Side)的奋兴布道会上,赌博中心被驱散,参加赌博的人们焚毁纸牌、骰子和魔法书;醉鬼、失望者、酗酒者从炽热欲望的恐怖暴政中获得自由;无论业余的还是专业的拳击手,或是不成功的斗鸡手都从他们的野蛮中开始转变。这些奇迹在埃文伍德(Evenwood)和西奥克兰(West Auckland)重复出现,任何地方都有皈依者成为教堂工作人员,甚至有几个成为当地的布道者。”(70)
经过一代人的努力,到19世纪30年代,英国北部铅矿地区的社会风气大有改善:“原始卫斯理公会的成员是改变这个野蛮地区最主要的动力。在这里,陌生人礼貌相遇,不再侮辱、踢石头……那些与家庭为敌、不尊重邻居的人们也改变了他们自己。”(71)
尽管“卫斯理公会”和“原始卫斯理公会”在1849年、1859—1860年、1874—1876年以及1881—1883年举行了全国规模的传教活动,但是,英国北部只有“一些人被他们所吸引,绝大多数的人徘徊在教会的影响之外,他们主要的嗜好仍然是携带猎犬狩猎、在海滩上滚木球”。(72)因此,对卫斯理公会的作用不宜过分高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