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量创新发展整体态势

世界著名质量管理专家朱兰（J.M.Jwran）博士曾说过，20世纪是生产力的世纪，21世纪是质量的世纪。在全球经济一体化背景下，拥有国家竞争优势的关键不仅在于技术进步和制度创新等宏观支撑，更在于以微观产品质量创新来保障一国持续的经济高质量增长，甚至说，产品质量已逐渐成为决定国际贸易流向和国家产业竞争力的关键性因素。^[1]陈保启和毛日昇（2018）的研究发现，德国的出口产品质量自1998年起一直保持着极高的水平，而日本和美国作为公认的产品质量强国，其出口产品质量却在逐年下降（图3.1）。同时，中国虽然在20世纪90年代出口产品质量较低，但总趋势是逐年提升的。^[2]不过，中国要从“制造大国”转型为“制造强国”，改变目前中高端产品供给不足的现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尤其是我国中等技术的出口产品质量始终低于低技术的产品质量，且国有企业出口产品质量还有微小下降，^[3]质量创新已经成为提高中国产品质量的必要途径。

图3.1　出口产品质量高于世界平均质量的比重变化图^[4](https://www.daowen.com)

从宏观角度看，质量创新是通过技术、管理和文化等多种方法，改变产品的质量，从而满足消费者的更高需求，也为企业实现新目标形成长效发展机制^[5][6]，主要表现为质量管理创新、技术创新和文化创新，包括产品或服务的质量创新、过程质量创新和管理质量创新。^[7]从微观层面看，虽然企业提高产品质量有两种主要途径：消除产品中的质量问题或隐患，以及对产品进行根本性的改造或重新设计。但是，质量创新不是局部优化，也不是传统质量管理所假定的通过局部优化来实现的整体优化^[8]，而是正如朱兰博士的质量螺旋理论所强调的那样，是注重产品每一个环节的质量水平都处于优值，强调的是产品质量的整体优化。

纵观世界发展的历史，推动世界各个强国崛起的因素不少，其中，质量创新无疑是这些国家变得强大的一个关键要素。如德国，能够从战争的废墟中快速发展成为世界强国之一，正是由于其实施了质量创新政策。^[9]而同样作为二战中战败国的日本，也是因为实施了一系列实质性质量强国的政策，经过20世纪50年代这一关键时期的发展，才形成了既符合日本国情又有特色的质量管理体制，成功实现了经济振兴。^[10]面对20世纪七八十年代出现的经济滞胀，以及日本快速发展带来的威胁，质量开始被置于美国国家战略层面，依托美国的技术优势，快速巩固了其在全球的霸主地位。与此同时，欧盟也逐渐建立和完善质量管理体制机制，并推动了欧洲经济的复苏与繁荣。时至今日，在几个大国的角逐中，“智能制造”成为质量创新的最新成果，各国围绕制造业，都提出了相应的战略——日本的“工业价值链”、美国的“国家制造创新网络”和德国的“工业4.0”。这些历史事实证明，质量不仅是世界强国的重要标志，也是他们变强的核心要素，质量创新是一国经济转型时期共同推进的经济和社会发展政策。

因此，本章拟从各国的质量管理制度入手，来探索各国是如何不断地将创新引入质量管理框架中的，以期系统分析主要经济体质量创新的制度演化。考虑到数据的可获得性，本书参考刘二亮和纪艳彬（2011）对于质量创新的解释——质量创新不仅仅指产品或服务本身的创新，而且包括与此相关的质量观念的市场创新、质量管理的创新和技术创新，是集成的系统创新。基于上述角度，以日本、美国、德国和中国为例进行系统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