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于内在的自己是“男子气”的一项标准

忠诚于内在的自己是“男子气”的一项标准

一、剧情回眸

查理是博德中学的高三学生,品学兼优。他家住得偏远,父亲已故,母亲和继父开了一家便利店,因家境不太好,他靠拿奖学金上学。

感恩节时,查理不准备回家了,他想借这个机会去打工,赚到机票的钱,以便可以回家过圣诞节。他找到了一份看护的工作,雇主是罗丝太太,她找人照顾她的舅舅范克,一位中校,已退役,双目失明,喜欢喝酒,脾气暴躁,说话只顾自己,容不得别人的意见。

感恩节前夕,查理和同学乔治无意中发现同学哈瑞、博德和吉米在对面的操场上搞小动作。第二天,学校的男舍监垂斯克在此地受到了侮辱,搞得一身狼狈。原来那天晚上,哈瑞三人就是在策划这个整人的事件。

垂斯克找来了查理和乔治,他从杭赛克太太那里得知他俩当时目击了事件,要求他们供出嫌犯。垂斯克对查理威逼利诱,请查理告诉他是谁干的,但查理说不知道。同学乔治告诉查理,不出卖朋友也不告诉父母,守口如瓶,不能抛下哥儿们。

感恩节那天,范克要查理陪他去纽约,查理有些胆战心惊地跟着范克上路了。在旅途中,范克依然是很放肆,不断地谈论女人、跑车和吹牛。查理充当范克的导盲犬,两人在高档的饭店享受美食、好酒之后,又去看望了范克的哥哥威利,但他们并不受欢迎。在离开时,范克跟哥哥威利告别,说自己一直是个烂人。

他们回到酒店后,查理看到范克在给枪装子弹,范克说他已经形同废人,为什么要浪费粮食,没有人愿意和他共度良宵,没有人在乎他把脑袋打开花。这时,查理告诉范克,他在乎,因为他有良知。范克却对良知嗤之以鼻。查理想要联系罗丝太太,但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被范克抢去并吞进了肚子里。查理感到不安,同意再多陪范克一天,范克也交出了子弹。这时,范克也洞察到查理心情沉重,预感到查理会被同学和老师当替罪羊。

他们在酒店吃饭时,范克在给查理示范如何与漂亮女士交往;在车行里试车的过程中,范克又向查理示范了如何与成年男性打交道。回到酒店,查理觉察到范克要自杀,因为他还保留着一颗子弹,查理极力阻止,他们进行了一场紧张而激烈的对话,最终查理成功地让范克放弃了自杀的念头。

由于他们错过了回去的航班,范克安排了包车回去。查理确认范克不会有事,范克摸了摸查理的脸,他们开始告别。查理到了会场,发现乔治父子坐在台上,垂斯克开始发言。令人意外的是,范克由司机陪着来到了会场,他坐到查理边上,表示自己是代表查理的父母出席的。

不出范克所料,查理依然回答说自己看到一些人,但是不能讲是谁,而垂斯克的确准备拿查理当替罪羊,他建议生活委员会开除既隐瞒真相又撒谎的查理。这时,范克义正词严的强硬发言,促使查理不需为此事负责,学生们一片欢呼。

二、剧情解读

这是电影《闻香识女人》里的故事。

影片中的查理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但是因父亲早年去世,继父又是个“混球”,而且两人关系不好。由于缺乏榜样和认同,他对社会中所遇到的男人很容易产生非黑即白式的两极化认识。例如,他会天真地相信乔治的话,“不出卖朋友也不告诉父母,守口如瓶,不能抛下任何一个哥儿们”,也相信乔治的父亲可以帮他们解决问题。

没有父亲的男孩很容易表现出自卑和懦弱。在与范克开始交往的过程中,范克显然令查理感到战战兢兢和尴尬,查理不断地为此事向别人表示抱歉。不过,这段时间范克展现出来的情绪的确是一种“坏父亲”的形象。随着两人交往程度的加深,查理感受到范克不坏,只是痛苦和孤独,同时,也感受到范克的精明和能干,他愿意把自己的麻烦事暂搁一边陪伴范克,以防他出现意外。范克表面上看起来坏透顶,但在行动中一边展现给查理的是要随性,跟着感觉走,另一边又展现了正义与良知,他在旅程的后半段不断称呼查理为“儿子”。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他们之间建立了真正父子间的“链接”,正如下面这段对话所示:

范克把枪指向查理:我要把你杀了,因为我不能忍受你去出卖原则。你伤害了我,我这一生,反抗任何人,所有事,只有这样,我才觉得自己重要。但你却为了你的原则而反抗,你很正直,我不晓得该打死你,还是收养你。

查理:你只是情绪低落。

范克:我是坏人,烂掉了。

查理:你不坏,只是痛苦而已。你搞砸了,又能怎样,人人都会犯错,你该勇往直前啊。

范克:我早就完了,我活在黑暗里。

查理:那放弃算了,尽管自暴自弃吧,我也要放弃了。你讲得对,我完了,我们都完了,没希望了。妈的就干吧,开枪吧,你这个瞎子。

范克:你不想死。

查理:你也不想。

范克:再给我一个理由。

查理:你跳探戈舞和开法拉利车帅极了。

范克(流泪):你以前没看过吧?我该怎么做?

查理:烦心了就跳探戈。

范克:你要请我跳舞?

查理:你从没想过要翩然离去,心里渴望留下。

范克:你喜欢我的蓝制服(戴满徽章的军装)?

查理:很漂亮。

范克:我穿着它参加了詹森总统的就职典礼,当然,我们不是最重要的来宾,但他过来跟我们打招呼了。

这时,查理见机再次要求范克把枪放下。终于,范克放下了枪。

范克:你知道我前进的动力吗?我就是梦想有一天,能有个女人用双臂抱着我,双腿缠着我,早晨,我睁开眼睛,而她还在,她的味道,甜腻而温暖,这样我就死心了。

查理:我不明白这个梦想为什么不可能有,我们回新罕布尔以后,我来帮你物色一个,你长得这么帅,也很风趣,又是旅途良伴,你虽然敏感,便富有同情心。

范克(脸上有了真正的笑容):你逗我吧。(https://www.daowen.com)

此外,范克在博德中学生活会上铿锵有力的言辞也是如此,“男子气”十足:

……但是查理不出卖朋友,这场听证会简直就是胡闹,他不需要被贴上“博德人”的标志。这算什么,难道你们的座右铭是“孩子们,出卖朋友求自保,否则烧得你不见灰”?出纰漏时,有人跑、有人溜,查理面对烈火,那边的乔治躲进老爹的口袋里,结果你做了什么呢?你奖励乔治,摧折查理。我不知道谁念过博德?塔夫、伯恩、铁尔等等,他们的精神已死亡,根本没有。你在这里培育的是老鼠大队,卖友求荣,你正扼杀这所学府所坚持的精神,真是耻辱。你们今天给我看的是什么秀,唯一有格调的人,坐在我旁边。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孩子的灵魂没有被污染,这是毋庸争辩的,有人要收买查理,但他不为利益所动。丑陋的灵魂是最可怕的,你以为你只是把这个好青年当成落水狗送回家了,你处死了他的灵魂。伤了这个男孩,你就是博德孬种。说什么“领袖的摇篮”,支杆断掉时,摇篮就垮了,它已经垮了。我不知道查理今天的缄默是对还是错,但我可以告诉你,他绝不会出卖别人,以求前程,这就叫正直,也叫勇气,那才是领袖的要件。如今我走到人生的十字路口,我知道哪条路是对的,但我从不走。为什么?因为妈的太苦了。而查理,他也走到了十字路口,他选择了对的路,充满原则,通往个性之道,让他继续他的行程吧!委员会,他的前程掌握在您的手中,而且绝对是有价值的前途,别毁了它,保护它,拥抱它,有一天,您会自傲的,我保证。

最后,查理因维护心中坚守的原则得到了掌声。从心理卫生的角度说,查理的“自我同一性”形成了,并且坚不可摧,换句话说,他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三、延伸与思考

(一)“忠诚品质”的形成

所谓“忠诚品质”,著名心理学家埃里克森是这样定义的:“使忠诚得到持久和保证的能力,尽管不可避免地存在价值体系中的各种矛盾。”这一品质主要形成于13~20岁(相当于弗洛依德的生殖期)。在这一阶段,男孩在懂得了他是谁、具有什么样的能力特征、也了解了自己所能担当的各种角色的基础上,开始思考所有已掌握的信息,包括自己和社会的信息,然后,为自己确定生活的策略。

如果在这个阶段,他们能做到这一点,就获得了“自我同一性”或“心理社会同一感”。这是“一种熟悉自身的感觉”“一种知道自己将会怎样生活的感觉”“一种从他信赖的人们中获得所期待的被认可的内在自信”“一种不断增长的信念和一个人在过去经历中形成的恒常性和同一感(心理上的自我)”。简单地说,同一性就是一种意识到的独特感和方向感。

可以看出,该影片中的查理就是如此,他冒着上不了哈佛大学,甚至可能被开除的风险,选择不出卖朋友,忠诚于自己的内心,获得了“同一性”。

精神卫生科临床经验告诉我们,“自我同一性”对发展男孩的健康人格十分重要,同一性的形成,标志着儿童少年期的结束和成年期的开始。如果青少年男孩在这个阶段不能获得同一性,就会产生角色混乱或消极同一性。“角色混乱”是指个体不能正确地选择适应社会环境的角色;“消极同一性”是指个体会形成与社会要求相背离的同一性。这类个体不知道他们是谁,在选择生活角色上缺乏一致性和连贯性,对未来没有正确的信念而感到空虚、孤独和焦虑。作为对角色混乱的防御,男孩们可能会过度地认同小团体或群体里的英雄来建立他们的同一性,从而可能会暂时失去他们自己的个性。他们在这些混乱而职业方向不确定的阶段中,通过临时建立的一个小团体,在着装与言语上、观念上,以及在偶像和敌人上保持一致,帮助彼此排除这种不适感。心理学家弗洛姆把这种心理防御的方式称为“权威主义”。

如果男孩们这一阶段的危机得到积极解决,他们获得的是积极同一性,就会形成忠诚的品质;如果是消极同一性,就会形成不确定性。这类人在以后的生活中会继续显露出一些不成熟的特征,如不能忍耐、排他、冷酷对待“异类”、对英雄和偶像盲目认同或忠诚等等。下面这位来访者的情况,即是缺乏“自我同一性”的结果,他在信中写道:

包医生您好!我现在是一名大三学生,正在准备专升本考试,但是自从我准备考试以来,发现自己爆发出越来越多的负面情绪。现在自己无心学习,想学都没有办法学进去。我心里很着急,却毫无办法,就是心动身体却动不了,无法做到一心一意地进行复习。后来,我把这件事情和学校心理咨询中心的老师说了,她帮我梳理了一下原因,很有可能是与我上高中时的高考没有报名有关。

为什么高考没有报名呢?那时我上的是职业高中,虽然可以选择参加高职的招生考试或普通高考,但是我很想和普通高中的学生一样参加高考,因为我们当地教育局没有向职业高中开放普通高考的报名,我找到教育局,他们让我到一个有高中复读的学校报名,我去了后,学校的负责人说要交1000元的报名费,再加上省教育考试院的报名费,这是一笔不小的费用。父母不同意,我最终错过了报名的机会。

当时,我所在职高的班主任对此很不理解,觉得我参加普通高考是痴人说梦。此后,我又错过了两次考试报名的机会,最后,我参加了高职的单独招生考试,被某个学校的养老专业录取,但我很不喜欢这个专业,主要是和我在职高时学习的计算机专业无关,所以我很不开心。

大一下半学期,我又出现了颓废状态,学不好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因为某件事情,我又得罪了同专业的女生。到了大二,班主任提醒我要专升本复习了,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就像有一堵墙阻止我进行复习。后来,我与养老专业教研室的主任相处不愉快,他总是在课堂上拿一些话来攻击我,严重伤害了我的归属感。其间,我还参加了高考招生咨询会,试图用高考招生咨询会来带动自己进入专升本的复习中,可就是没有用。

到了大三,我还是没有办法投入学习中。现在,我在家会隔三差五发脾气,骂当年高考的报名点,骂老师没有给我一个安静的复习环境,虽然很着急却又学不进去,感觉身体和行为已经不受控制了……

有精神卫生科工作经验的人都知道,要想解决该男子缺乏“自我同一性”的痛苦,必须要经过几年的心理治疗,否则难以有成效。

(二)父亲的不良行为对培养孩子的男子气有害

该影片中的男舍监垂斯克似乎在学生中的印象比较糟糕,他势利、好面子、阴险、心口不一,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对学生们使用威逼利诱的手段。他在跟查理和乔治的交往中,这种印象表现得淋漓尽致:垂斯克以“积架”的形为代表本校卓越的成就但不能使学校的精神蒙羞为由,要在周一师生委员会审判此事,如果届时没有任何进展,就要开除查理和乔治。而后,垂斯克让乔治先离开,他告诉查理,他可以利用职务之便,推荐他进入哈佛大学读书,请查理告诉他是谁干的。查理说他不知道。垂斯克让查理考虑一下,过节后再给予其答复。

在学校召开的生活委员会会议上,跟我们的许多领导做报告类似,垂斯克振振有词地发言:

那不是单纯地涂鸦,而是我们社会的病态表征,并与博德的立校精神严重冲突。我们的学校被视为“国家领袖的摇篮”,但是,今天我们因受辱而蒙羞,既不尊重本校的价值观,也不尊重我们的标准,更不尊重博德的标准。为了护卫该传统,今天我们齐聚一堂,保卫它不受摧残……

接下来,垂斯克先问乔治涂鸦事件是谁干的,一开始乔治吞吞吐吐,说自己没看清;他的父亲与他窃窃私语;而后,在垂斯克追问时,他说自己猜测可能是哈瑞、博德和吉米。当垂斯克问查理时,查理说自己看到一些人,但是不能说出来。垂斯克说他不能处罚上述三位,因为证据不足;也不能处罚乔治,他是唯一能配称“博德人”者;他建议生活委员会开除既隐瞒真相又撒谎的查理……

如果我们对照一下我们的历史,类似垂斯克一样的“父亲们”是何其地多。曾经有个高中男生来到我的诊室,原因是他在学校会不断地与老师和领导抬杠,被认为是“问题学生”。我经过了解,该学生原来在初中的开始阶段,性格开朗、成绩也不错,不过就是贪玩一些,有时,还爱搞点恶作剧。当时,恰逢他所在学校的德育老师有一个省级课题在进行,课题内容是让学生三个人一组结伴(叫“三人行”),但三个学生之间要相互监督、检举。由于另两个同学相对“乖巧”,并且配合良好,而他就差一点,经常被老师找去“谈话”,甚至当成负面的典型。自此,他开始不读书了,真的与老师和领导抬上杠了,成绩也一落千丈。

不过,本影片中的范克先生以及后面影片《鼹鼠》中的齐格蒙特都起到了良好的父亲榜样的作用。

四、同类影片推荐

正 午

(一)内容介绍

在广袤的草原上,三名牛仔相约而至,他们一起又来到火车站,等候在正午到达的火车。可是,当他们途经海莱德小镇的时候,看到他们的居民无一不表现出惊讶、恐慌。原来他们是有名的地痞无赖。

“福兮祸所依”,刚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办完婚礼,然后递交了警徽结束五年任期的警长威尔,接到电报后得知五年前被他送入监狱的歹徒法兰克·米勒莫名地刑满释放了,正午要来镇上找他复仇。亲朋好友都希望他们夫妇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为了责任,威尔不顾新婚妻子艾米的劝阻,决心留下来迎战。

这个小镇对于威尔来说是“我的小镇”,他坚定地认为会有许多副警长做援手,对付那几个恶棍足矣。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小镇上的法官临阵脱逃,甚至告诉他残酷的现实,又特意强调了当年米勒的威胁——“你若不能把我问吊,我会回来的,我会杀了你,威尔。我发誓我会杀了你。”胆怯懦弱的居民宁愿在酒吧说笑也不愿当他的副警,甚至连过去的部下哈维,也因威尔没有举荐他继任而袖手旁观。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有些官员躲藏起来不愿见他。无奈的威尔来到教堂求助,然而,在这个人多的地方仍是意见不一致,甚至有人认为威尔目前不是警长,他与米勒之间属于私人恩怨。最终,虽然人们承认威尔的贡献,让小镇上的居民安居乐业,但为了小镇的发展,他们不希望有枪杀案,建议威尔尽快离开此地……

幸运的是,原本已踏上火车的艾米还是选择留下来帮助丈夫,最终威尔全歼敌手。然后,威尔没有理会簇拥上来的小镇居民,厌恶地把象征法律秩序维护者身份的警徽扔在地上,和妻子扬长而去。

(二)精彩看点

从存在主义哲学角度说,人生而孤独。出生时,我们是一个人来的。尽管我们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很多人在欢迎我们,但他们毕竟只是在外面等待,没有人陪伴我们一起穿过黑暗又危险的产道。死去的时候,我们也是一个人离去,或许葬礼上并不缺少热闹,但终究没有人陪我们一起走。在生命的旅程中,尽管许多时候我们的身边充满欢声笑语,但我们依然孤独。例如,在学龄期,我们需要为自己的功课负责,为处理和老师、同学的关系负责,为自己以后要研究的专业方向负责;在成年期,我们需要独自负责的东西更多,如爱情、家庭、事业等等。

本影片中威尔的遭遇正好是对这种孤独的注解。在遭受普通百姓抛弃之后,心凉的威尔本以为能在曾经崇拜的前辈、恩师那里看到希望,但仅存的希望之火苗也被浇灭了。前辈告诉他:“如果你廉洁,就会终生贫困,结果是孤苦死在街头。为的是什么?一无所有。为了这颗星?”最后,连原本志愿当副警长的赫伯也退出了。幸运的是,威尔的妻子在离去之后又回来了,在危急时刻救了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