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母语
众所周知，英语教学以及语言工作总体来说都是困难的和不尽如人意的。事实证明，当前我们母语教学的效能不是在提升，而是在急剧下降。甚至当一个年轻人进入大学时，他母语的知识水平仍然与其应达到的水平相差很远，而且常常差得离谱。出现这些弊病的主要原因在于，语言教学方式不符合教学原则，比如太过追求语言的形式而不注重内容，过于要求掌握得彻底、准确，而忽视了儿童对于阅读的自发兴趣。在人类种族发展过程中，语言分析出现得较晚，因而儿童也应晚些接触。语言教学没有与其他学科教学相互合作，往往孤立进行，而且是为了语言而学习语言。在目前的语言教学中，通常太过依赖视觉，而忽视了听觉；然而语言运用中的节律等要素、特质只能依靠听觉传递，这是语言教学不同于其他学科教学之处。若能够恰当地传递和教授，学习母语的重要性会高于学习其他一切学科，但一定要使其免受当前流行弊病的危害。在教学的所有阶段中，过分强调准确，强调语言分析和句法，都会造成阅读书籍的选择低于孩子的智力发展水平，且将太多时间浪费在了细节上。在很多时候，儿童的发展需要其阅读超出自身经验的书籍，他们需要通过快速浏览接触大量语言形式。在儿童接受能力最强、头脑最需要被滋养的时期，学校提供的阅读却很难满足他们所需。
阅读和书写往往都教授得太早。在整个人类历史的长河中，语言只是口头交流的形式。由此看来，儿童的语言教学也应遵循这一规律进行。阅读和书写就其过程来看，是人为的和无任何教育作用的。因此，在此过程中越少有意识地努力，结果就会越好。待儿童的大脑发育已为语言训练做好准备，便可以儿童的接受能力为基础，开始高强度的训练。这比不顾儿童心智发展水平、过早开始读写训练，更能促进儿童读写能力的顺利发展。口头学习语言是一种正确的方法，因为它更加重视记忆的作用，引发儿童更自然的注意状态，运用节奏、韵律帮助儿童更好地学习语言。而阅读与书写的方法则将学生的注意力局限在了一个狭窄的范围内，并且容易使他失去对内容的兴趣，将关注点引向对形式细节的关注。
特别是书写教育，开始得太早了。书写在人类发展的历史上出现很晚，因而对于孩子书写教育应当在有了适当的准备和时机的时候才开始。要先使孩子的体力得到发展，然后再进行书写训练。起初，儿童的动作一定都是粗放、自由且缺乏控制的，但是这个使用大肌肉的阶段不会持续很长时间。在早期书写训练中，儿童会时时处处模仿，因此必须注意不能让儿童形成难改的坏习惯。要允许书写中表现的个性。稚拙的纵向书写不是练习书写的理想状态，却是人人都会经历的阶段。
至于那些教授阅读的方法，很可能已给儿童带来了太多压力。目前看来最好的方法是将阅读推迟到第三学年开始，到那时开始阅读困难将会小很多；而在此之前，应先进行语言学习、自然学习以及其他学科的学习，以激发孩子对于阅读的天然兴趣。当前所流行的做法——设计一种完美的阅读教学的科学方法，这不仅毫无必要，而且制造了不必要的困难。个体在阅读方面的差异之大使得一种方法不可能适用多个人；同时，学习阅读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它需要多种机能的配合，也需要通过不同的途径和方法去形成。老师教授学生阅读方法的能力有高有低，而且往往倾向于使用那些曾带来过最好结果的、对他来说是最自然的或最熟悉的方法。很多孩子能够学会用任何方法去阅读，并且有时规定使用某种方法并不会妨碍其他方法的使用，因为他们的主要目的是阅读，因此对于方法的修正和完善并不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对于儿童来说，最自然的学习阅读的场所是在家中。在家中，孩子们会自发进行阅读，仅仅是出于兴趣和好奇心，这时他们的阅读不需要任何方法和指导。
至于在学校里教授阅读的方法，教师的经验表明，在接触书面文字之前，首先应向儿童呈现实物，以激发其兴趣，丰富其思维。总体来看，在方法上从单个字母开始学习要比以词汇为单位开始学习要困难得多。自然拼读法如果运用得当，特别是从一系列精心选择的单词中去分析发音，对于教学设计是一个很有价值的补充。应该尽量少用识字课本，所有拼写、发音方面的练习应该和实际阅读分离开来。
儿童最初的阅读应包括一些古老的无意义韵文，正因为没有明确的意义，因而这些材料能够激发儿童对于语言的感觉。对动物叫声以及人类感叹声的模仿，以及如《鹅妈妈》一类的古老童谣里的语言形式，在语言学习的初期具有极其重要的价值。因为这些语言材料拓展了孩子们对于言语和表达的概念。孩子们特别容易受到此类节奏韵律和声音游戏的影响，并且能够正确地使用所学，他们从中所学到的远远多于我们所看到的。
当一个孩子学会了阅读之后，真正的问题出现了，那就是：儿童应该阅读些什么？那些最好的作品已经足够我们穷尽一生去阅读；因此从阅读之初，我们就需要为儿童选择有价值的材料。对于孩子们阅读的所有材料，成人都应事先接触、选择，检查一下这份读物是否能为儿童的经验增加有价值的东西。首要原则就是，与材料的形式相比，优质读物的数量应作为优先考虑。要将大量适合于儿童发展阶段的读物提供给他们，而不是只选取少量给他们做细致研读，也不宜将注意集中于语言本身。关注的中心应放在阅读材料的意义上，而不是词语本身。最好的读物意味着，内容要符合儿童的需要，同时也要能够为孩子们所理解。我们一定不能忘记教授阅读的目的，与教授其他科目一样，道德培育的目的应是置于首位的。教授阅读，应与教育的实际的、工业的目标相联系，即教授阅读也应被视为一种社会改革与发展的工具，而不仅仅是理解过去和现在的方式。
在不久的将来，所有的教育服务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站在儿童的视角重新编写和修订文学作品——将所有世界名著和适合儿童发展阶段的主题改写为适合儿童阅读的形式。有些类型的文学作品必须更充分地让儿童接触到。
首先就是以动物为主题的文学作品。对动物的关爱是童年期重要的亲密关系之一。这一主题的好作品会对儿童心智起到有益作用，但到目前为止我们都尚未给予足够关注。对于驯养动物和野生动物，儿童都需要去了解。我们需要的是所有有关驯养动物的书籍，这些动物在孩子们的生活中扮演着不可替代的角色，这些书籍会将这些动物的生活习性、它们与人类的关系以及它们在人类的故事、诗歌中的地位讲述给孩子们听。
孩童时代最为需要的另一类读物，就是那些经典的神话组诗、叙事诗以及古典著作中的故事精编。这些都是在人类所有种族的童年或青年时期出现和成形的故事，儿童的心灵与这些古老的主题非常亲近，因为当时那个处于幼年的世界更能给儿童以家的归属感。世界上所有伟大的故事都是这样产生的：不断讲述、重述给孩子们，再根据儿童的兴趣不断改写、修正，直到一个故事在事实的基础上被改写为最具教育意义的形式。孩子们应该及早熟悉这些世界名著的缘起及其主旨。荷马、修昔底德、希罗多德、亚瑟王、但丁、莎士比亚以及许多其他著名人物的作品都应被改写成能够发挥其最大作用的形式。所有这些故事及古老传统都肩负着宣扬道德的责任，且给人以精神启迪和美学陶冶。这些故事中展现了不同的人类性格及各种具有伟大意义的道德情境，能增强青少年抵抗诱惑的能力，且有助于其人格的形成。因而这些作品应构成学校阅读及补充读物的主要部分。道德价值是为儿童选择读物的唯一标准。教育的目标是培养儿童对于优秀文学作品的鉴赏力，在他们身上培养起阅读好作品的习惯，使之不屑于接触不好的作品，这样儿童其他方面的发展也就有了保障。在阅读中，不要急于期望儿童准确理解每个字句。有一些真理难以通过理智的方式传递，却能以某种暗示的方式注入儿童的头脑，以情感的、审美的方式被感知，并伴随儿童的成长在其心智中逐渐发展、完善。所有最好的道德课都是以间接或暗示的方式完成的。需要改写并提供给儿童阅读的不仅包括人类种族的故事，还应包括与国家有关的素材。通过这种方式，母语习语的使用成为一种习惯，爱国主义也被注入儿童的意识之中。敬畏、自尊、正直、诚实、勤劳、知足等优良品质也通过本国的文化和历史传授给了儿童。
儿童文学的第三种形式是那些关于原始生活的故事和传说。我们需要很多关于不同人类种族早期生活状况的故事：他们与自然和气候的关系如何；他们如何狩猎、游戏、编织、制造工具、烹调、进食、睡觉、战斗；关于他们的神话、宗教、礼仪、家庭和部落；他们如何应对生活中的各种问题；他们对于太阳、月亮、星星、树木、动物、植物、火、雷电、乌云，以及人类和其他一切事物的起源与灭亡等都是如何看待的。所有这些主题都适合于每一特定阶段儿童的心智，能够激发儿童的思考，丰富他们的情感，并引导他们向着理智与道德生活的更高阶段发展。
我们同样需要将适合儿童阅读的《圣经》节选和神的历史概要提供给他们。其中的人物和那些令人兴奋、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因素应被置于突出的位置。人类历史上的丰功伟绩与美德都应被搜集到一起，并以最好的形式呈现给儿童。
在这些作品中包容的词汇量是相当大的，词汇类型也非常丰富。拓展儿童词汇量、使儿童真正理解词语的唯一方法，是这些词语能够唤起儿童真实的情感与丰富的想象。虽然没有乐趣的阅读也并非没有效果，但快乐通常会增加阅读的功效。阅读一定要依循儿童天然的兴趣和热情去进行。阅读当中对内容的一般理解应置于首位，而非追求准确和枯燥训练。许多文学珍品不需去讨论，而只要先牢牢地记住，这些作品无论在意义还是形式上都非常适合儿童阅读，所以理所应当被儿童准确地吸收消化。这一点目前看来做得还非常不够。
所有这些读物推动儿童去突破狭窄自我的局限，并引导他们去关注人类种族的命运。在对所有人类种族早期文化的了解中，口耳相传是了解祖先故事的主要方式，而非阅读。那时的语言训练要更为高效，且故事的道德影响力会更大。通过讲述，故事成为讲述者人格的一部分，且在讲述中一些观念会得到反复地强调；而当书籍成为倾听者与讲述者之间的中介时，特别是当儿童自己阅读书籍时，这些曾被反复强调的理念淡化甚至丢失了。(https://www.daowen.com)
如果说让儿童熟悉人类种族的少量经典著作是非常重要的，那么有必要让他再多接触一些。虽然对一部作品反复阅读，直到它融入儿童的心灵之中，被儿童充分品味和吸收，可以使儿童在道德和精神品质方面得到提高，但大量阅读的教育功能同样不能忽视。如果这一说法是正确的，且阅读对于儿童而言确实意义重大，那么最近的一个重要文化运动就是在学校建立图书馆。公共图书馆对孩子们越来越具有吸引力，且高年级教学越来越多地以阅读指导的形式开展。而同时我们也应对儿童阅读中存在的问题有所认识：阅读活动不利于儿童的肌肉运动，会减少他们户外活动的时间和兴趣，此外，激发儿童阅读兴趣的，读物，其价值、品味也可能良莠不齐。而目前，在很大程度上，教师对于何种作品最适合儿童仍旧一头雾水，对不同发展阶段的儿童需要怎样的作品也很茫然。总之，在儿童感兴趣的很多领域还没有很好的读物。然而开卷有益，一定要给儿童一个自由选择书籍的范围。不论在哪个领域，儿童都必须养成一种亲近好书的习惯。他必须懂得书籍的价值有等级之分，要具有识别好书的能力。只有当儿童养成了阅读的习惯，能够享受安静阅读的快乐，能够领略好的作品，在阅读指导方面学校才算完全发挥了应有的作用。这是衡量个体文化水平的重要指标。如果阅读兴趣被培养起来，阅读就变成了儿童自发的活动，即使没有成人的驱使，儿童也会自发地阅读。这样在进入高中之前，儿童就应已阅读过大部分世界经典著作了。他应当已经熟悉了所有经典故事的主题，如果提供给他的文学作品，不是由哪位文学大师所编写，而是出自一个了解儿童兴趣和需要的教师之手，他将从中学到更多。特别在青春期，阅读的首要目的是满足情感发展的需要。此时，文学作品的主要功能是预设道德选择，呈现灵魂发展的可能性，进而将兴趣提升到更高层次，满足青年对经验的渴求和对理想的追求。
在探讨了对阅读内容的兴趣之后，再来关注一下阅读的形式。阅读课老师不能忽视语法训练，因为这是重要的教学手段之一，也是精确语言学习的基础。其中，句法规则十分重要，大量的语句分析、分解训练对于培养语感也必不可少。
与阅读紧密相关的还有阅读的题材。阅读材料最忌呆板，与经过精加工相比，材料主题的新颖、大胆和独具匠心是更为重要的优点。不论是面对年长还是年幼一些的学生，作品主题既要触及他们的兴趣点，又必须与其情感、思维的自然表达以及想象力相联系。
不仅在低年级中，在中学和大学里，以下观点也普遍适用。语言训练作为一门正式学科，必须从属于这一学科的更积极的方面，如词汇的习得，以及把语言视为思维的工具。文学作品的道德价值以及它和其他学科的联系都应受到重视。当前在小学高年级和中学里存在的对语言学科的不满主要由以下原因引起：第一，外语学习用时过多。在语言形成期，这干扰了母语的学习，并容易形成一种语言学习的固定模式。第二，另一个影响语言学习的不利因素是，重视形式大于重视内容。语法学习被置于内容和词汇之前，且大量的时间都用在了对极少量杰出作品的反复精细阅读中。我们应当拓展阅读材料的范围，减少过度精细的讲解和对于作品体裁结构的过度关注。语法和语言学属于语言发展的最后阶段，用它们去取代语言习得与意义阐释的自然社会方法，是违背教学规律的。在青春期早期，这种对于语言学习形式与方法的过度重视是极为有害的。在这一时期，要尽可能积极鼓励儿童自由表达，而对准确、得体表达的过度要求则是不近人情的。
在小学高年级中，造成语言学习不理想状况的第三个根源是，语言学习的早期阶段过分依赖视觉来完成。就对人类心智的影响而言，口头语言在任何时候都比书面语言更加有效。口头语言如同音乐，它能够发挥情感效用，它所能传递的信息是印刷体文字所无法完成的。新近有一种以写作替代演讲的趋势，这易导致语言机能的退化。用阅读替代演讲也是一样。写作的习惯在种族发展过程中是较晚出现的，因此将其在发展的较早阶段提前教给儿童，违反了儿童语言习得的自然规律。儿童的语言习得不是通过写作来完成的，被迫使用写作这一方式只能限制、阻碍儿童表达能力的发展。口头语言表达与书面写作是多么不同啊！
导致语言学习状况变糟的第四个原因是对于具体词汇的重视程度超过了用以表达概念、理念及精神层面存在的语言要素。这种状况部分是由实物教学的大量使用引起的，这类教学将孩子们的心智束缚在了实际存在的物体上，因而阻碍了他们语言的发展。教学越来越注重部分而非整体，关注分析而非综合，所有这些都阻碍了语言向更高形式发展。虽说没有对物体的感知，思想就会失去依托；但眼下存在一种可见物体的“专制”局面，使那些无法看到的物体、受时空阻隔而无法放在眼前的物体都被忽视了。我们所用到的词汇就是那些对可感知动作和物体的命名。因此，我们应对儿童多进行一些符号化语言的训练，而不是只使用表象性的语言；在这种训练中，不只接触在时间、空间上接近的可见物体，还要去发现它们之间的相似性，这就需要抽象与概括。语言训练中若缺少了这一部分，则高级心智的成长将无法完成。创造性想象的缺失是当前年轻一代的最大弱点，这正是由于他们的思维过分与具体意象和表达这些意象的词汇相联结。创造力和想象力的缺乏是当代青年身上存在的一个重要问题。这正是因为他们的思想被一些具体的形象与描述所占据。
目前中学阶段的英语教科书已远远不能满足生活的需要。其编写方式过于正式，且将语言学习本身与那些本应相伴随的功能分离开来。英语课程的目标常常不是教年轻一代如何思考、如何阐明自己的理念，而是仅仅期望他们能用正确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已有的观点。这种在当前中学英语教学中最为流行的教学方法是完全错误的，它过分关注语言的形式，而忽视了内容。尽管语言学习的形式也有其作用，但将其置于中心地位的做法无疑已经危害到了新一代的英语学习。
正在开展的青年心理遗传学研究给当前高年级母语教学带来了一些进步。实践中最需要的是一些保证思想与表达灵活性的具体方法。这二者不能分离，否则只能带来母语教学的失败。母语教学首先应当尽可能地激发思考，然后提供一种自由表达思想的方式。年轻人需要丰富词汇量，需要被鼓励去进行自由演讲，并少去关注语言表达的形式。但当前语言教学的方法恰恰失误于此——语言教学中对学生的严格要求、有错必纠，只会增加学生的自我关注。过分关注自我的学生常常因担心受到批评而害怕去表达，无论是口头的还是书面的。与此相反的方式则会好得多。鼓励语言表达的新异性和个性化，甚至鼓励俚语的加入，这些都会无形中拓展思维的边界。新颖、有活力的思想很难用准确的语言表达出来，因而用语法规则去检验年轻人的深层思想无疑是极其错误的做法。
适合年轻人高级母语学习的阅读材料其实有很多，却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在使用之中。伟大的民族史诗包含着鼓舞人心的主题，最能催生年轻一代的思想和情感。这类作品都有着强大的道德精神的内核，只是简单地阅读，不需细细研究其内容，就已经很有教育意义了。在其中，有着对年轻人充满吸引力的各类人物形象以及各种令人震撼的、戏剧性的情节和事件。特别是北方的神话，十分庄严神圣，尽管不如南方神话那样优美完整，却是年轻人最好的精神食粮，是母语学习的最好材料。在这些作品中包含着现代绅士理念以及中世纪骑士精神的起源，道德与审美紧密相连，内容重于形式；且所有作品都是从激发情感入手，都是诉诸情感而非批判与分析。
但是在中学阶段阅读的兴趣不应局限于文学作品，年轻人都应当阅读一些自然文学以及现代科学方面的作品。十多岁的男孩对于科学、探索、发明以及机械领域的前沿问题充满热情。这些对于语言发展来说都是很好的素材，有利于推进母语的学习。年轻人一定要拓宽阅读面，并要学会掌控、选择书籍。表面上看，人的思维会受到各种新兴趣的影响，且会向不同方向发展，但实际结果则是思维与情感能力范围的拓展。学会使用图书馆是一种重要的能力，通过阅读图书馆里的书籍，可以对很多不同文学形式有个大体了解。有一类肤浅的阅读尚未引起母语教师的充分注意。通俗小说阅读的风靡对女生而言尤其有害，这种现象的出现部分是由于学校提供的英语阅读材料数量有限，不能充分满足年轻人的情感需要和对各种经验的渴望。男生能够更自由地按照自己的兴趣去阅读，因而情形会好一些。他们通常会选择一些大体上较为常规的文学作品，这些作品会以男性美德、冒险精神以及切合实际的兴趣来教导人。然而，有一类将犯罪理想化的文学作品是有害的，而这类作品又通常会受到男孩的欢迎。
戏剧也是一种可供进行语言训练的重要资源。在戏剧中，生动的情感、动作和语言以一种特殊的方式组合在一起，最能够激发思想、感情与表达。无论是观看还是出演一场戏剧，表达能力都会有所提高。
在青春期进行母语训练还可采用讨论或辩论的形式。在青春期初期，竞争的本能通常会激发自我表达的热情，这无疑是语言教育的绝佳机会。在辩论中，年轻人会将所有的现实兴趣围绕论题集中起来，并用语言有力地表达出来。此时，人们关注的不会是语言本身，而是其呈现的内容。当有一个深层的旨意需要表达时，就无暇顾及语言的形式；或许表达方式会显得粗糙或违背常规，但首要的是正确达意，修饰和完善语言形式是次要的工作。这一阶段的主要收获就是年轻人自己创造的而并非通过正式的主题习得的实用且独特的语言形式。在正式的语言训练中，孩子们只会去模仿而非创造，他们会效仿经典的表达范式，却并非出于兴趣，如此效仿最终会妨碍其表达。然而，在辩论当中，个性会得到表达和彰显，辩论为年轻人提供了发现自我，运用语言去创造思想，表达个性的真实的社会情境；在其中，他们感觉着自身的语言风格并从内部塑造着自己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