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借”光

图书馆容纳不了那么多的学生学习，自然使一些抢不到图书馆资源的同学不得不转移阵地，于是遍布联大附近大街小巷的茶馆就成为同学们最佳的去处。阚敏回忆： “白天犹可去图书馆，可座位又远不敷需要，只好到大西门内外的茶馆去看书，兼解决饮水问题。当时这一带的茶馆原是为运货的马帮进出市区歇脚之地，逐渐成联大同学的‘自修室’。进入茶馆，5分钱法币泡一碗沱茶，两三个人对坐一张小红漆条桌，安安静静地看书，直到深夜返回新校舍睡觉（杨振宁当年也是茶馆的常客）。难得的是茶馆的老板（或老板娘）并不厌嫌我们，却说： ‘造孽啦！不是打仗，他们咋咯会来到这里！’偶尔穷得付不出茶钱还可以挂账。”^[54]

于是， “在穷苦的劲头刺激下，联大的师友，不管马粪的味道，不管铜铃和马蹄铁的响声，三五成群的夹着书，往茶馆里一跑，把书摊开，高兴时买点花生米慢吞吞的嚼嚼，老板娘泡一杯清茶，摆出一碟松子。最初时，他们不大欢迎专为看书来泡茶，后来到茶馆看书的一天多一天，他们知道并不妨碍生意，也就相安了。记得罗文幹先生常常和法律系的同学到茶馆讲《罗马法》，有谁晓得他是一位曾仆仆风尘的知名人物呢！那德籍犹太人，曾为希特勒放逐的熟悉滇西地形地质的米士先生，和学生探测归来，有时也在凤翥街坐上一两个钟头。”^[55](https://www.daowen.com)

联大同学自己说，昆明茶馆是联大图书馆的分馆，非常形象地说清了茶馆的地位。当然，茶馆既是联大同学温习功课的好地方，也是他们谈天说地、对弈玩牌的课外娱乐阵地，更是他们了解民情风俗、读无字之书的最好场所。有了茶馆，西南联大的师生更加彻底地融入云南人民的社会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