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话剧竞相上演
抗战时期,为了动员社会各界响应和支援抗战事业,西南联大师生利用自身所长,通过话剧、文学作品、电台广播、演讲等多种形式,介绍抗战形势,分析国际局势,展望国家未来,对社会民众进行教育,不仅鼓舞了抗战斗志,坚定了全民族抗战必胜的信念,而且为大后方的社会文化建设等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组成西南联大的北大、清华、南开三校原本就有编演话剧的传统,西南联大迁至昆明后,一些喜爱话剧的师生出于个人兴趣和抗战现实需要,利用舞台艺术这一形式,宣传鼓舞全民抗战。由于剧本精良、演出到位,在昆明多次引起轰动。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祖国》《原野》《黑字二十八》等。
《祖国》是西南联大外语系教授陈铨根据国外剧本《古城的怒吼》改编而成,描写的是“北平爱国男儿秘密从事抗日救国工作,不屈的与日寇及傀儡斗争”,最后“收复北平之伟业未成”的抗日故事,主旨鲜明地赞扬了“民族解放运动”,召唤“在安适的后方”的民众,投身抗战事业,为国家民族而奉献。
为了歌颂抗战、反对妥协,以及为前线将士募集捐款,西南联大一些教师和同学联合起来,将《祖国》搬上舞台。
1939年2月18日, 《祖国》在光华街云瑞中学礼堂首演,轰动全城,原定22日结束,结果连演8天,场场爆满。每晚不到7时, “所有坐票就完全售尽,甚至有些要求‘站看’的”。这个以抗日救国为内容的话剧,深深吸引、打动了现场观众。演出时剧场掌声不断,剧中人物的台词时常引起观众的共鸣。当剧中人物英勇就义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中华民族万岁”时,台上台下喊成一片,洋溢着高涨的爱国热情。当时昆明、重庆的报纸,甚至是上海的画报纷纷刊发剧照和介绍文章,称赞其艺术精湛、教育意义深刻。
《祖国》的成功离不开西南联大师生的共同努力。该剧由西南联大孙毓棠教授邀请的名角凤子担任剧中女一号;闻一多教授则亲自担任该剧的舞台设计,他亲手为舞台布景,精心设计场地和各类装饰,为该剧增色不少。为了满足观众一再续演的要求,联大师生连续排练与演出,剧团的骨干、哲学系教授汤用彤的儿子汤一雄,就是在筹备演出辛勤奔走时得了阑尾炎又抢救不及时不幸逝世的,为宣传抗战献出了年轻的生命。[19]
《祖国》公演半年后,1939年8月,西南联大师生又将《原野》《黑字二十八》搬上舞台。(https://www.daowen.com)
《原野》是曹禺继《雷雨》《日出》后的又一力作,描写的是民国初年北洋军阀统治时期,有杀父夺地之恨的农民仇虎向地主恶霸复仇的悲剧故事,深刻反映了封建伦理道德、迷信观念对人性的摧残和吞噬。该剧1937年曾演过,但在当时未能引起注意。1938年7月,闻一多、凤子与国立艺专校长吴铁翼联名邀请曹禺来昆导演该剧,后经过商量,决定排演两个剧目,除《原野》外,还有老舍、宋之的等集体创作的多幕抗日话剧《黑字二十八》。这两部话剧均由西南联大剧团发起,参加者还有在昆的一些学校、剧团等,因此它是抗战初期昆明戏剧界的一次大规模的联合行动,掀起了昆明的第一次抗战文艺高潮。

《祖国》演出时闻一多与孙毓棠(右2)、凤子(右3)、陈铨(右4)合影
《原野》的演出主力来自西南联大,男主仇虎由汪雨同学扮演,女主金子由凤子扮演,闻一多教授担任舞美设计,主要布景均由他亲手绘制,剧中“幽黑深远”的森林布景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该剧自8月16日起,在昆明连续公演了9天。时值昆明雨季,连日大雨,却天天满座。
《黑字二十八》又名《全民总动员》,该剧写的是抗战爆发后,在“全民总动员”的号召下,进行的一场反汉奸、反间谍的斗争,表现了国内大团结是全民抗战前提的重要主题。剧中人物众多,演出阵容强大,堪称“昆明市话剧界联合大演出”。西南联大教师孙毓棠,学生郝诒纯、陈福英、张定华等均在剧中出演重要角色,甚至连曹禺也在剧中扮演了一个汉奸爪牙的角色。该剧自8月25日起在昆明新滇大戏院连演10天,后应观众要求,又续演5天,至9月8日止。
在这两部代表性的话剧之外,1940年暑假前后,西南联大戏剧研究社还演出了鲁迅原著、田汉改编的《阿Q正传》,联大剧团演出了曹禺的《雷雨》,青年剧社演出了《前夜》等。此外,在联大校园里,还曾演出反映抗战生活、宣传抗战到底的《夜光杯》《夜未央》《雾重庆》《刑》《草木皆兵》等抗日话剧,为宣传抗战作出了应有的贡献。[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