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结语
“统一海军”是蒋介石对闽系归附的许诺条件之一，但在实际行动中，由于得不到蒋介石的全力支持，闽系虽多番努力，却始终未能吞并东北海军、广东海军。究其原因，一是闽系并非蒋之嫡系，未能完全控制闽系的蒋介石自然不会让闽系一派独大；然而更重要的原因是蒋介石希望由军委会来实现海军军令权、军政权的统一，而不是由闽系控制的海军部来实现统一，这样在政府内部存在着两条完全不同的统一方案。
1935年以后，国防主题逐渐转向抗日备战，海军亦不例外。闽系统一海军的方案与行动搁浅。1937年江阴海战，闽系海军舰队主力尽失，失去了统一海军的资本，此后海军部裁撤，改组为海军总司令部，由陈绍宽担任海军总司令。闽系人才的摇篮———福州海军学校几经周转，于1938年内迁至贵州桐梓，虽仍坚持办学，但所培养的海军学员人数与任职情况已大不如从前。
东北系、广东系、电雷系海军等3支海军亦在抗战初期受到重创，其中实力较强的东北海军所辖舰艇自沉于青岛、刘公岛港湾，作阻塞之用。抗战开始后，青岛海校、黄埔海校、电雷学校校址多次内迁，办学维艰，1938年6月28日，蒋介石下令取消电雷学校。第三、第四两期未结业学生，与内迁至宜昌的青岛海军学校合并。[63]1939年3月，军委会决定停办黄埔海校，并指示军政部需在6月底结束该校，在校学员准予提前毕业。经过抗战前期的整合，到了1939年原4所海军学校仅剩下内迁桐梓的福州海校、迁至宜昌的青岛海校。青岛海校在军政部的努力下成功地接受了电雷学校学员，虽然在两年后即告撤销，但仍可清楚地看出在海军统一问题上军委会与海军司令部针锋相对的斗争。中国加入同盟国作战后，军委会开始选派学员赴英美留学或接收战舰，此时已刻意消弭海军系统内部的派系之分。战后，军政部在蒋介石的指示下接管了海军司令部，闽系海军的优势地位彻底消失，国民政府海军在军委会的努力下实现了从“四海”到“一家”的统一。
【注释】
[1]高晓星：《南京政府“统一”全国海军及其军事行动》，《军事历史研究》1993年第1期。
[2]刘维开：《编遣会议的实施与影响》，商务印书馆（台北）1989年版，第70—71页，转引自张力著，《航向中央：闽系海军的发展与蜕变》，载（台北）《中国民国史专题论文集第五届讨论会》“国史馆”2000年10月印行，第1565页。
[3]《在海军部成立一周年纪念会上的训词》1930年6月1日，载高晓星编《陈绍宽文集》，海潮出版社1994年版，第38页。
[4]陈绍宽：《谈海军有设部的必要》，原载《海军期刊》第一卷七期，见高晓星编《陈绍宽文集》，海潮出版社1994年版，第3页。
[5]陈绍宽：《世界上有不要海军的国家么？》，原载《海军期刊》第一卷七期，见高晓星编《陈绍宽文集》，海潮出版社1994年版，第6页。
[6]关于杨树庄所列必须设立海军部的具体理由，高晓星在《南京政府“统一”全国海军及其军事行动》一文中有详细的论述，详见《军事历史研究》1993年第1期。
[7]《辞第二舰队司令兼海军署署长（1929年1月22日）致军政部冯（玉祥）部长电》，原载1929年1月25日《申报》，载高晓星编《陈绍宽文集》，海潮出版社1994年版，第9页。
[8]《一年来海军工作之实记及训政时期之规划》（1930年11月），原载《海军期刊》第二卷五期，见高晓星编《陈绍宽文集》，海潮出版社1994年版，第49页。
[9]陈书麟：《陈绍宽与近代中国海军》，海洋出版社1989年版，第35页。
[10]海军部编《海军大事记》（1912—1941），载杨志本等编《中华民国海军史料》，海军出版社1987年版，第1079页。
[11]1930年2月4日公布的《海军部组织法》，规定“海军部政务次长、常务次长辅佐部长处理部务”，见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第五辑第一编《军事（一）》，江苏古籍出版社1991年版，第72页。
[12]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第五辑第一编《军事（一）》，江苏古籍出版社1991年版，第68页。
[13]《一年来海军工作之实记及训政时期之规划》（1930年11月），原载《海军期刊》第二卷五期，见高晓星编《陈绍宽文集》，海潮出版社1994年版，第44页。
[14]《海军讲话》1942年6月2日，载高晓星编，《陈绍宽文集》，海潮出版社1994年版，第295页；并见《海军系统表》，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第五辑第一编《军事（一）》，江苏古籍出版社1991年版，第74—75页。
[15]刘传标编纂：《中国近代海军职官表》，福建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171—199页。
[16]Chao-ying Shih&Chi-hsien Chang eds.，The Chinese Year Book，1936-37，pp.971-972.，转引自张力著《航向中央：闽系海军的发展与蜕变》，载（台北）《中国民国史专题论文集第五届讨论会》“国史馆”2000年10月印行，第1568页。
[17]《海军部组织法》，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第五辑第一编《军事（一）》，江苏古籍出版社1991年版，第68页。
[18]《海军讲话》1942年6月2日，载高晓星编，《陈绍宽文集》，海潮出版社1994年版，第294—295页。
[19]1929年7月9日《新闻报》，转引自张力著《航向中央：闽系海军的发展与蜕变》，载（台北）《中国民国史专题论文集第五届讨论会》2000年10月“国史馆”印行，第1567页。
[20]《参谋本部组织法》，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第五辑第一编《军事（一）》，江苏古籍出版社1991年版，第48页。
[21]《训练总监部组织法》，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第五辑第一编《军事（一）》，江苏古籍出版社1991年版，第61页。
[22]李世甲：《我在旧海军亲历记（续）》，《福建文史资料》第八辑：《海军史料专辑》，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福建省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福建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14页。
[23]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中华民国史研究室：《中华民国史资料丛稿大事记》第十五辑，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23页。
[24]《在海军部成立三周年纪念会上的开会词》，原载《海军部成立三周年纪念特刊》，见高晓星编《陈绍宽文集》，海潮出版社1994年版，第88页。
[25]《函陈统一海军计划案》1932年6月2日，第二历史档案馆藏，载高晓星编《陈绍宽文集》，海潮出版社1994年版，第92—93页。原件并无呈请对象，但根据内容，此件应为呈送蒋介石。
[26]《海军各舰艇船身概况统计表》《海军第三舰队各舰概况表》《粤海舰队》，见申报年鉴社编《申报年鉴（民国二十三年）》，申报年鉴社1934年4月刊行，第404—409页。《申报年鉴》在统计广东海军舰艇时，仅统计“出海大舰”，未计算江防小舰及运输舰。
[27]《陈绍宽谈话》，1932年6月23日《申报》。
[28]《海军部向国防会议秘书处函送历来重要工作及现状择要报告》，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藏，国防部史政局和战史编纂委员会档案，787/2036。
[29]《抗战前海军原有舰艇吨位武装及舰艇长姓名一览表》，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藏，国防部史政局和战史编纂委员会档案，787/16825。
[30]《海军战时充实计划草案及国防计划海军部分》第六节《海军统一计划》，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藏，全宗七八七（国防部史政局及战史编纂委员会），案卷号2081。该件原文并无作者单位，台湾地区学者张力在其著《航向中央：闽系海军的发展与蜕变》中认为是海军部所呈，笔者不认同此说。笔者认为此文件应为参谋本部所呈：其一该文件计划将海军各项权利包括海军部之长江指挥权、军衡权收归中央，实为削弱海军部权利，明显对海军部不利，并与两年前海军部长陈绍宽所呈《函陈统一海军计划案》（1932年6月2日）背道而驰，作者单位不可能为海军部；其二，笔者在第二历史档案馆查抄资料时，发现全宗号七八七案卷号2129《海军国防计划草案及改订海军作战计划草案》中的《统一海军计划》内容与该文件如此一辙，而署名为“参谋本部第一厅第四处处长朱伟拟”，而根据参谋本部职权范围，可断定此文件为参谋本部所呈。(https://www.daowen.com)
[31]陈书麟、陈贞寿编著：《中华民国海军通史》，海潮出版社1993年版，第134页。
[32]李世甲：《我在旧海军亲历记（续）》，载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福建省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福建文史资料》第八辑：《海军史料专辑》，福建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4页。1919—1920年，陈季良与沈鸿烈同在吉黑江防舰队任职。
[33]张凤仁：《东北海军的分裂与两舰归还建制》，载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辽宁省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辽宁文史资料》第4辑，辽宁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40—41页。
[34]《东北海军》，见杨志本等编《中华民国海军史料》，海军出版社1987年版，第987页。
[35]张凤仁：《东北海军的分裂与两舰归还建制》，载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辽宁省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辽宁文史资料》第4辑，辽宁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43页。
[36]张凤仁：《东北海军的分裂与两舰归还建制》，载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辽宁省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辽宁文史资料》第4辑，辽宁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48页。
[37]张凤仁：《东北海军的分裂与两舰归还建制》，载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辽宁省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辽宁文史资料》第4辑，辽宁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48页。
[38]张凤仁：《东北海军的分裂与两舰归还建制》，载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辽宁省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辽宁文史资料》第4辑，辽宁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50页。
[39]“海圻号”巡洋舰，清末订于英国阿姆斯特朗厂，排水量4300吨；“海琛号”巡洋舰，清末订于德国伏耳铿厂，排水量2950吨；“肇和号”巡洋舰，订于英国阿摩士庄厂，排水量2600吨。
[40]张凤仁：《东北海军的分裂与两舰归还建制》，载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辽宁省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辽宁文史资料》第4辑，辽宁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56页。
[41]时张学良任豫鄂皖“剿匪”总司令，见张凤仁《东北海军的分裂与两舰归还建制》，载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辽宁省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辽宁文史资料》第4辑，辽宁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58页。
[42]张凤仁：《东北海军的分裂与两舰归还建制》，载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辽宁省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辽宁文史资料》第4辑，辽宁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60页。
[43]转引自陈书麟、陈贞寿编著《中华民国海军通史》，海潮出版社1993年版，第354页。
[44]《外交部致日本驻华公使抗议书》中华民国二十一年二月二日，《革命文献》第三十五辑，第1161页，总7827页。
[45]包遵彭著：《中国海军史》（下册），（台湾）中华丛书编审委员会1970年出版，第837页。
[46]张力、吴守成访问，张力、曾金兰记录：《李连墀先生访问记录》，载《海军人物访问记录》第1辑，（台湾）“中研院”近代史研究所1998年9月出版，第13页。
[47]《蒋介石日记》（手稿）1936年10月5日，1936年10月9日，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档案馆藏。
[48]《军政部电雷学校》（1932—1938），载杨志本等编《中华民国海军史料》，海军出版社1987年版，第71页。
[49]《军政部电雷学校》（1932—1938），载杨志本等编《中华民国海军史料》，海军出版社1987年版，第71页。
[50]海军司令部编辑：《近代中国海军》，海潮出版社1994年版，第927页；《军政部电雷学校》（1932—1938）亦载电雷“学校中教职员大部分是黄埔海校和青岛海校系统及马尾系统的一些人”，见杨志本等编《中华民国海军史料》，海军出版社1987年版，第73页。
[51]张力、吴守成访问，张力、曾金兰记录：《林鸿炳先生访问记录》，载《海军人物访问纪录》第1辑，台湾）“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1998年9月出版，第113—114页。
[52]《军政部电雷学校》（1932—1938），载杨志本等编《中华民国海军史料》，海军出版社1987年版，第73页。
[53]海军司令部编辑：《近代中国海军》，海潮出版社1994年版，第927页。
[54]张力、吴守成访问，张力、曾金兰记录：《李连墀先生访问记录》，载《海军人物访问记录》第1辑，（台湾）“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1998年9月出版，13页。
[55]转引自张力《以敌为师：日本与中国海军建设（1928—1937）》，黄自进主编《蒋中正与近代中日关系（上）》，（台北）稻乡出版社2006年版，第114页。
[56]李世甲：《我在旧海军亲历记（续）》，见《福建文史资料》第八辑：《海军史料专辑》，福建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20页。
[57]转引自张力《以敌为师：日本与中国海军建设（1928—1937）》，黄自进主编《蒋中正与近代中日关系（上）》，（台北）稻乡出版社2006年版，第115页。
[58]李世甲：《我在旧海军亲历记（续）》，见《福建文史资料》第八辑：《海军史料专辑》，福建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21页。
[59]李世甲：《我在旧海军亲历记（续）》，载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福建省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福建文史资料》第八辑：《海军史料专辑》，福建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21—22页。
[60]曾国晟：《海军大学风潮见闻》，载文闻编《旧中国海军秘档》，中国文史出版社2006年版，第216、222—223页。
[61]陈书麟、陈贞寿编著：《中华民国海军通史》，海潮出版社1993年版，第306—307页。
[62]《海军战时充实计划草案及国防计划海军部分》，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藏，全宗七八七（国防部史政局及战史编纂委员会），案卷号2081。
[63]包遵彭著：《中国海军史》（下册），（台湾）中华丛书编审委员会1970年出版，第84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