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东路建康府(南京)的出版
南京,自唐贞观以来,其名在“江宁”“昇州”之间几经改变。宋太祖开宝八年(975)灭南唐,复名昇州。真宗天禧二年(1018),升为建康军节度。高宗建炎三年(1129),诏改江宁府为建康府,隶江南东路,属县五:上元、江宁、句容、溧水、溧阳。
建康是六朝古都,虎踞龙盘,宋高宗时,建炎初曾建行宫,绍兴中置行宫留守。作为江南重镇,建康的文化建设根基深厚,其出版事业发达,社会图书普及率高。
南宋理宗景定年间(1260—1264),周应合编纂《景定建康志》,其卷三三为《文籍志》,主要著录了景定二年(1261)建康府学的藏书。这一目录细分为御书石经、经书、史书、子书、理学书、文集、图志、类书、字书、法书、医书等11类,共著录300余种,基本包括四部中的重要典籍。其中经书9种有176种不同的版本;而史书中的《资治通鉴》《续资治通鉴长编》,文集中的《文选》《文苑英华》《唐文粹》《皇朝文鉴》,类书中的《艺文类聚》《太平广记》等都卷帙浩繁。另藏有68种图书的书版2万余版。以府学这样一个地方教学机构,能有这样在数量、质量上都处于较高水平的收藏,间接地说明了当时建康图书普及的状况。建康府学的藏书始于天圣七年(1029),张士逊出守江宁,奏请朝廷下拨国子监所刻书。绍兴中,叶梦得两次出守建康,先拨后捐800万缗,授府学校刊六经,四处购置经史诸书,重建毁于靖康兵火的藏书。景定二年,建康守马光祖再次搜集缺藏的国子监刊本。 (64) 这里我们可以看出,200多年中,建康府学通过朝廷下拨国子监所刻书、自刻和市场选购3种渠道建设自己的藏书。这正反映出宋代图书普及的基本情况。
宋代建康府的刻书情况,详情现在已经难以考知,如《景定建康志·文籍志》中提及绍兴中叶梦得授府学校刊六经事。上文我们已经提及,从有关文献记载中了解到宋绍兴三年(1133)建康府学曾刊《杜工部集》,宋嘉定十六年(1223)金陵学舍曾刊宋戴溪撰《春秋讲义》。类似情况还有宋庞元英《文昌杂录》6卷,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七著录,称:“官制初行,元英为郎,在省四年,记一时见闻及古今典故可观览。元英,丞相庄敏公籍之子。”未及版刻信息。《四库总目提要》则称:“原本六卷,后有补遗六条,故《宋史·艺文志》作七卷。又自为跋,记其入省及作书岁月。首有宋卫传序。自明以来仅抄本流传,近始有刻本。”检卷首卫传《序》,其曰:“右《文昌杂录》六卷,庞元英懋贤之书也。乾道丁亥夏,留尹方公刊置建康郡斋。”乾道丁亥为乾道三年(1167),则此书乾道三年刊于建康。考《景定建康志·文籍志》记录府学存留书版中,有《文昌杂录》96版,可能即此刻本的版片。又淳熙十五年(1188),陆游跋《半山集》:“右《半山集》二卷,皆荆公晚归金陵后所作诗也。丹阳陈辅之尝编纂,刻本于金陵学舍,今亡矣。” (65) 此类情况尚待进一步发掘梳理。
下面将简介现存(包括残本)以及有可信鉴定结论的建康府宋刻本,并就《景定建康志·文籍志》中所列65种书版作检视梳理,以展示建康府宋代刻书的历史概貌。
一、 史部
史部典籍是建康府宋代刻书中引人注目的部类,现存有绍兴两淮江东转运司刻三史原刻残本,能了解原刻面貌的则有记载建康地方历史的《建康实录》《六朝事迹编类》《景定建康志》等3种。
1. 《史记集解》
《史记集解》130卷,刘宋裴骃撰,宋绍兴年间(1131—1162)淮南路转运司刊本。
此本半叶9行,行16字。注文双行,行20字、21字不等。白口,单鱼尾,左右双边。明清藏书家鉴定为宋蜀刻大字本,清黄丕烈在《百宋一廛赋注》中说:“蜀大字本《史记集解》一百三十卷,每半叶九行,行大十六字小廿字。所缺旧钞补足。《汲古阁秘本目》有蜀本大字《史记》,云有缺。未知与此何如也?”清常熟藏书家张月霄《爱日精庐藏书志》卷八亦著录有蜀大字本《史记残本》30卷,所记行款与黄氏《赋注》同。然两目著录文字简略,未明鉴定依据。民国时期,张元济为南海潘宗周藏书所撰《宝礼堂宋本书录》,对此著录始详,指出“《建元以来王子侯者表》《历书》《李斯列传》《樊郦滕灌列传》《匈奴列传》《滑稽列传》,其末叶均有‘左迪功郎充无为军军学教授潘旦校对、右承直郎充淮南路转运司干办公事石蒙正监雕’二行”,因而对此本为蜀刻大字本的旧说提出疑问:“曰‘无为军’、曰‘淮南路’,均不在蜀境之内。今眉山七史宋刊卷叶犹有存者,其每行字数为十八,与此之十六字亦有不同。余非敢谓前人为误,特未得其左证,不能无所怀疑耳。是本字体浑厚端凝、避宋讳较严者,余认为最初刊本。卷末有校对、监雕衔名二行者,均在其中。” (66)
20世纪50年代,北京图书馆编《中国版刻图录》,著录此本(上海图书馆藏本),解题曰“此书却非无为刻版。刻工与建康府江南东路转运司本后汉书,以及当涂、宣城等地刻书多同,宋讳缺笔至构字,间有避慎字者,因推知此书刻版实由南宋初叶南京地区工人担任。容斋续笔:绍兴中分命两淮江东转运司刻三史版,即指此本。此书版片稍后取入临安国子监,故别本补版都由杭州地区工人任之。元时版送西湖书院,西湖书院重整书目中有大字史记一目,盖即此本” (67) ,并明确著录刻书地点为南京。
图5-6 《史记集解》书影
宋绍兴年间淮南路转运司刊本
上海图书馆藏本(图5-6)现存30卷:五至六,八至十二,十六至十七,三十四至四十,四十八至五十四,五十六,九十九至一百,一百七至一百十,凡17册。见于宝礼堂本的衔名二行,上海藏本缺失。《上海图书馆藏宋本图录》著录时肯定:“宋代无为军属淮南西路,则此书当是绍兴淮南西路转运司所刻,与蜀本不相关涉。”并详列刻工王全、王祐、王华、王泽、丘甸等50余人,都是南宋初良工,活动于两淮、江浙一带,其中丘甸、朱明、何通、吴佐、李秀、张宗等10余名刻工“曾参与刊刻绍兴建康府江南东路转运司刻本《后汉书》,《中国版刻图录》因定此本刊刻地点在今南京” (68) 。
《中国版刻图录》称上海图书馆藏本“初印精湛,无一补版,惜仅存三十卷”。
2. 两《汉书》
宋刊《汉书》《后汉书》,与上述《史记》均为9行16字本,一直以来都以为是蜀刻大字本。
20世纪30年代,上海商务印书馆影印《百衲本二十四史》,其中《后汉书》选用9行16字的南宋绍兴本,张元济在跋中写道:“班书既成,欲觅一同式之范书不可得。先是涵芬楼收的此本,因取以为配。书中避宋讳者……恒、构二字,时作‘渊圣御名’及‘今上御名’,其为字不成者,迹多剜改,且有已剜未补遂留空格者。瑗、玮、慎三字亦多缺笔。是盖刊于高宗南渡以还,而成于孝宗受禅之后。” (69) 几乎同时,赵万里发表《南宋诸史监本存佚考》一文,提出自己的论断:“宋南渡后,北宋诸史监本中之十行本,既毁于兵燹,或且为金人辇去。十四行本独存,然有《新唐书》无南北朝各史,未为备也。绍兴间遂有令州郡分刊之议,除《三国志》乃衢州刊,仍遵用北宋旧式外,余皆九行十九(六)字本也。今可考者,《史记》为淮南漕司所刊,《前后汉》为江东漕司所刊,南北朝七史,虽未详确为何地所刊,然必为江南或浙杭附近所雕,则可断言。何以征之,《容斋续笔》云:‘前绍兴中命两淮江东转运司刻三史版。’今所传《史记列传》二十七后有‘左迪功郎充无为军军学教授潘旦校对、右承直郎充淮南路转运司干办公事石蒙正监雕’二行,其为淮南漕司所刊无疑。《史记》为淮南刊,则两《汉书》当为江东刊矣。《前汉书》版心下记刊工姓名有孙昇、李度、董晖诸人,悉与《后汉》同,而与《史记》所记刊工无一合者,其为江东所刊而非淮南,审矣。” (70) 梳理赵万里的论证,《容斋续笔》中的记载显得十分重要。这条记载见宋洪迈《容斋续笔》卷十四“周蜀九经”条,其文称:“绍兴中,分命两淮、江东转运司刻三史板,其两《汉书》内,凡钦宗讳,并小书四字,曰‘渊圣御名’。” (71) 洪迈绍兴十五年(1145)中词科,授两浙转运司干办公事,历知两浙路的婺州、绍兴府,所记确然可信。《史记》中的两行衔名,与“两淮”相合;而《后汉书》中的宋讳“桓”时作“渊圣御名”,则与洪迈所记“钦宗讳”相合。再者,《史记》、两《汉书》都为9行16字本,行款与其他宋本不同,加之三书刻工的异同,确认这三史即绍兴两淮、江东转运司刻本,两《汉书》江东转运司所刻。
(1) 《汉书》100卷
汉班固撰,唐颜师古注。宋绍兴年间(1131—1162)江南东路转运司刻本。半叶九行,行十六字,小字双行二十字,白口,左右双边。据日本学者尾崎康的统计,现存八部,分藏于中国国家图书馆、北京大学图书馆、日本静嘉堂文库等,但均为残本,大都“经过南宋中期、元中期以后两次共三次补刻。” (72) 上海图书馆藏有一部宋元明初递修本,存77卷。
(2) 《后汉书》120卷
本纪10卷、列传80卷,南朝宋范晔撰,唐李贤注。八志30卷,晋司马彪撰,南朝梁刘昭注。宋绍兴年间(1131—1162)江南东路转运司刻本。半叶9行,行16字,小字双行20字,白口,左右双边。傅增湘在《藏园群书题记》卷第二《宋刊后汉书残本跋》中说:“昔人谓范书难得佳本,以余所见衡之,北平馆所藏“绍兴九行大字本”实为最胜,曾取汲古阁勘诵一过。” 傅增湘所说“绍兴九行大字本”,即今中国国家图书馆藏宋绍兴江南东路转运司刻宋元递修本(卷十二至十六配涵芬楼抄本),现已影印辑入《中华再造善本》。商务印书馆百衲本《后汉书》则据涵芬楼旧藏宋绍兴刻本影印,原阙5卷半借北平图书馆(即今中国国家图书馆)藏本配补。
3. 《建康实录》
《建康实录》20卷,唐许嵩撰。宋嘉祐三年(1058)江宁府刊。
该书记六朝事迹,起吴大帝迄陈后主,南朝六代四十帝400年间之君臣行事,兼及土地、山川、城池、宫苑等,各明处所,尤加意于古迹。六朝皆都建康,故以为名。《四库全书总目》隶之史部别史类。今嘉祐本已佚,但90年后,绍兴十八年(1148)荆湖北路安抚使司重刊递修本尚存,今藏中国国家图书馆。其卷末仍保留有嘉祐本题注和衔名凡10行:江宁府嘉祐三年十一月开造建康实录并案三国志;东西晋书并南北史校勘至嘉祐四年五月毕工凡;二十卷总二十五万七千五百七十七字计一十策;将仕郎守江宁府溧水县主簿张庖民校正;将仕郎守江宁府句容县主簿钱公瑾校正;将仕郎守江宁府右司理参军曾伉校正;朝奉郎试秘书省校书郎权江宁府节度推官熊本校正;宣德郎守大理寺丞致仕充江宁府学教授赵真卿校正;朝奉郎尚书比部员外郎通判军府骑车都尉赐绯鱼袋彭仲荀;龙图阁直学士朝散大夫右谏议大夫知军府事兼管内劝农使南昌开国伯赐紫金鱼袋梅挚。绍兴本已影印辑入《中华再造善本》。
4. 《六朝事迹编类》
《六朝事迹编类》14卷,宋张敦颐撰。宋绍兴三十年(1160)建康府学刊。
《四库全书》卷七〇“史部地理类三”收录此书,作二卷,提要称其“补《金陵图经》而作,凡十四门,征引颇为详博,而碑刻一门,尤有资于考据”。卷首有绍兴三十年张敦颐自序,谓:“余因览《图经》《实录》,疑所载六朝事迹尚有脱误,乃取吴志、晋书,及宋、齐而下史传,与夫当时之碑记,参订而考之,分门编类,缀为篇目,凡十有四卷。” 清江宁藏书家朱绪曾曾见14卷本,并有题跋称:“《六朝事迹编类》十四卷,宋江东干官张敦颐撰,建康留守韩仲通所刊也。书作于绍兴三十年高宗戢影临安,是年殿中侍御史杜莘老请驻跸建康,以增士气。故此书于六朝建都一门,极言建康为根本,地(第)以吴孙皓、梁元帝、李嗣主为失策,此著书之微意,不独夸名胜游览而已也……宋人载金陵事书,如陈轩《金陵集》,石迈《古迹编》,《金陵故事》,乾道、庆元二志等,俱罕传,则此书亦幸存矣。壬辰(道光十二年,1832)春,于京师琉璃厂见曹楝亭家藏抄本此书及石林《建康集》,因购《建康集》,假是书以临写之。内‘玄武湖’作‘真武湖’,贞观、忠贞,‘贞’皆作‘正’,定为宋本。此书《直斋书录解题》作二卷,与《六朝宫苑记》俱无撰人名氏。兹本十四卷,与张氏自序及《宋史·艺文志》合,乃知世所行明吴琯刊本并为上下卷,非其旧也。” (73)
图5-7 《六朝事迹编类》书影
清光绪十三年(1887)上元宝章阁
仿宋绍兴建康府学本刻本
清光绪十三年(1887),南京宝章阁刊行《六朝事迹编类》14卷本,扉页题名《仿宋绍兴建康府学本六朝事迹编类十四卷》,卷首张敦颐自序后有《六朝事迹编类目录》,各卷末有“光禄寺署正上元李滨古渔重校刊”一行,卷末有绍兴三十年庚辰东鲁韩仲通刻书跋及官员衔名(图5-7)。李滨在卷末《重刊六朝事迹编类叙》中说,光绪十二年,从苏州府学训导包子丹得所藏14卷本,其“末叶题建康府学开镂及绍兴年月众官结衔,皆他本所缺。适宝章阁主人意眷眷刊古书,因假是本,主人出赀,余为之校雠监刊”。《六朝事迹编类》14卷宋刻本仅见清苏州藏书家汪士钟《艺芸书舍宋元本书目》著录,抄本则见上述朱绪曾著录。朱氏曰:抄本“内‘玄武湖’作‘真武湖’,贞观、忠贞,‘贞’皆作‘正’,定为宋本”。此宝章阁本正同。2003年,扬州广陵书社影印宝章阁本,辑入《中国风土志丛刊》。李滨(1855—1916),字古渔,一作古余,江苏上元人。宝章阁主,事迹待考。
5. 《景定建康志》
《景定建康志》50卷,宋马光祖修,周应合纂,宋景定二年(1261)建康府刊。
《四库全书》卷六八“史部地理类一”收录此书,提要称其“凡分疆域、山川、城阙、官守、儒学、文籍、武卫、田赋、风土、祠祀等十类,援据该洽,条理详明,凡所考辨,俱见典核”,评价甚高。清嘉定钱大昕有《跋景定建康志》,谓:“《景定建康志》五十卷,宋沿江制置使、知建康府马光祖在任日,令幕僚豫章周应合淳叟撰次。建康,思陵驻跸之所,守臣例兼行宫留守,故首列《留都录》四卷。又六朝、南唐都会之地,兴废攸系,宋世列为大藩,南渡尤称重镇,故特为《年表》十卷经纬其事,此义例之善者,《古今人表传》,意在扶正学,奖忠勋,不专为一郡而作,故与它志之例略殊。淳叟自江东帅幕入为史馆检阅官,首言:‘李璮以山东来归,急而求我,倘借援无功,彼败我辱,招衅之道。梁武在位四十余年,卒堕此计,陛下不宜复蹈前辙。’又言:‘所在买公田,皆择民上腴,低直以酬。又欲令卖田之主抱佃输租,岁或荒歉,田主当割它租以偿;它租既竭,归于耕夫,耕夫逃亡,归于乡役,可谓获近效而忘远虑。’忤贾相意,嗾言者劾去之。官至朝议大夫、知瑞州而卒。盖宋季豪杰之士。而《宋史》不为立传,此书又不入《艺文志》,文献无征,史臣不得辞其责也。” (74) 评价由义例兼及应合品节,较四库馆臣所言更高。
图5-8 《说一切有部品类足论》
宋元祐五年江宁府句容县
崇明寺写本
据卷首周应合《景定修志本末》所载,全书“因前志(史正志《乾道建康志》、吴琚《庆元建康志》)之所有者十之四,增其所无者十之六,合为五十卷,凡一千六百余版,印标为二十四册,外目录一册,上之阃府。其书板首尾九百九十四片,为厨架五所,钥而藏之
书堂中,选书吏以掌其启闭。每卷每类之末,各虚梓以俟续添。”明嘉靖间,黄佐《南雍志》尚著录《景定建康志》26本,并注曰:“弘治年间录补,尚有缺篇。”其后流传遂绝,清代藏书家目录犹见影宋抄本、旧抄本著录。清嘉庆六年(1801),孙星衍自两江总督费淳得康熙间敕赐宋本《景定建康志》,纸墨精好,遂借归江宁重刊。1990年,中华书局据孙刊本影印,辑入《宋元方志丛刊》。近年来,南京出版社《南京稀见文献丛刊》,四川大学出版社《宋元珍稀地方志丛刊·甲编》,各有《景定建康志》的点校本。
二、 子部
《说一切有部品类足论》卷第十一,唐释玄奘译,北宋元祐五年(1090)江宁府句容县崇明寺写本。
这是建康府宋代子部书仅见的一部佛经写本(图5-8)。此本经折装,半叶6行,行17字,朱丝栏。卷首首行题“江宁府句容县崇明寺大藏”,下为千字文帙号“投”,再下“十三纸”,表示本卷之篇幅。卷末有衔名7行:大宋元祐五年岁次庚午七月初六日起首写造,姑苏陆云松书;扬州僧子修校证;徒弟僧法隆、法典、景初、守象句当;写造僧守明;阁主僧永真;都劝缘兴教禅院住持传法沙门清济;当乡崇德乡卢汪村崇德里奉佛弟子凌守宗谨舍。现藏上海图书馆。
三、 集部
建康府宋刊集部书今见有《杜工部集》《花间集》《清真词》《渭南文集》等4种。
1. 《杜工部集》
《杜工部集》20卷,唐杜甫撰,宋绍兴三年(1133)建康府学刊。
此本上文已经提及。据清钱谦益《钱注杜诗·略例》:“杜集之传于世者,惟吴若本最为近古,他本不及也。题下及行间细字,诸本所谓公自注者多在焉,而别注亦错出其间。余稍以意为区别,其类于自者,用朱字,别注则用白字,从本草之例。若其字句异同,则一以吴本为主,间用他本参伍焉。” (75) 则绍兴吴若建康府学刊本清初尚存。上海图书馆藏宋本《杜工部集》20卷,其中卷十至卷十二即配绍兴建康府学刊本。此本半叶10行,行20至21字,左右双边,白口,单鱼尾。所存3卷中,可见刻工有杨茂、言清、言乂、王祐、熊俊、黄渊、杨诜、郑珣、翟庠等。《上海图书馆藏宋本图录》有此书解题,指出其中刻工“黄渊、杨诜、郑珣分别又参与雕刻绍兴十八年(1148)建康郡斋本《花间集》及南宋前期本《青山集》,王祐也曾与刻绍兴淮南路转运司本《史记集解》”。上海图书馆藏宋本《杜工部集》已影印辑入《中华再造善本》唐宋编。
2. 《花间集》
《花间集》10卷,后蜀赵崇祚编。宋绍兴十八年(1148)建康郡斋刊。
此集录自温庭筠而下18人凡500首词作。卷首有后蜀广政三年(940)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欧阳炯序。卷末有绍兴十八年二月晁谦之跋:“建康旧有本。比得往年例卷,犹载郡将、监、司、僚幕之行,有《六朝实录》与《花间集》之赆。又他处本皆讹舛,乃是正而复刊,聊以存旧事云。”晁谦之,字恭道,绍兴十五年四月以敷文阁直学士安抚使兼建康行宫留守司公事,绍兴十八年四月罢。在知建康府事期间,晁谦之曾将宋高宗御书孝经刻石府学。
《四库全书总目》评价此集:“诗余体变自唐,而盛行于五代。自宋以后,体制益繁,选录益众,而溯源星宿,当以此集为最古。唐末名家词曲,俱赖以仅存。其中渔父词、杨柳枝、浪淘沙诸调,唐人仍载入诗集,盖诗与词之转变,在此数调故也。”
此本每半叶8行,行17字,白口,左右双边。刻工有周清、章旼、毛仙、于洋、王琮、林青、郑珣、黄渊等,前四位又与刻江南东路转运司本《后汉书》。现藏中国国家图书馆,已影印辑入《中华再造善本》唐宋编。
3. 《清真词》
《清真词》2卷,宋周邦彦撰。宋淳熙七年(1180)溧水县斋刊。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二十一著录《清真词》2卷、《后集》1卷,解题曰:“周邦彦美成撰。多用唐人诗语隐括入律,浑然天成。长调尤善铺叙,富艳精工,词人之甲乙也。”未及版本信息。而在卷十七另著录《清真杂著》3卷,称:“邦彦尝为溧水令,故邑有词集。其后有好事者,取其在邑所作文记诗歌,并刻之。”则陈振孙当时有溧水刊本《清真词》行世。
明汲古阁刊周邦彦《片玉词》,阁主毛晋跋称:“美成于徽宗时提举大晟乐府,故其词盛传于世。余家藏凡三本:一名《清真集》,一名《美成长短句》,皆不满百阕。最后得宋刻《片玉集》二卷,计调百八十有奇,晋阳强焕为序,余见评注庞杂,一一削去,厘其讹谬,间有兹集不载,错见清真诸本者,附《补遗》一卷,美成庶无遗憾云。若乃诸名家之甲乙,久著人间,无待予备述也。”周邦彦元祐八年(1093)二月到任溧水令,而强焕则淳熙五年(1178)七月到任,故他在序中称:“余慕周公之才名有年于兹,不谓于八十余载之后,踵公旧踪,既喜而且愧……暇日从容式燕嘉宾,歌者在上,果以公之词为首唱,夫然后知邑人爱其词,乃所以不忘其政也。余欲广邑人爱之之意,故裒公之词,旁搜远绍,仅得百八十有二章,厘为上下卷,乃辍俸余,鸠工锓木,以寿其传。非惟慰邑人之思,亦蕲传之有所托,俾人声其歌者,足以知其才之优于为邑如此,故冠之以序,而述其意云。公讳邦彦,字美成,钱塘人也。”强焕序作于淳熙七年(1180),毛晋跋称见于宋刻《片玉词》。虽今强焕序刻之溧水县斋本已佚,但可借毛晋汲古阁本《片玉词》识其面目。
4. 《渭南文集》
《渭南文集》50卷,宋陆游撰。宋嘉定十三年(1220)建康府溧阳县学宫刊本(图5-9)。
陆游晚年封渭南伯,故取以名集。此集半叶7行,行17字,左右双边,白口。其第一卷至四十一卷皆古文,第四十二卷为《天彭牡丹谱》、《致语》六首,第四十三卷至四十八卷为《入蜀记》,第四十九、五十卷为词。卷首有嘉定十三年(1220)承事郎知建康府溧阳县主管劝农事陆子遹跋,称此集为其父先太史陆游生前编辑,“凡命名及次第之旨,皆出遗意,今不敢紊。乃锓梓溧阳学宫,以广其传”。
图5-9 《渭南文集》卷首陆子遹跋
宋嘉定十三年(1220)溧阳县学宫刻本
清《天禄琳琅书目》卷十著录《渭南文集》1函8册,为明末汲古阁刊本,有毛晋识语曰:“迩来吴中士大夫有钞而秘其本者,亦颇无诠次。既得光禄华君活字印本《渭南文集》五十卷,乃嘉定中翁幼子遹编辑也。但活版多谬多遗,因严加雠订,并付剞劂。”文中所谓“光禄华君”,即明无锡兰雪堂华珵,字汝德。华珵活字本卷首冠明弘治十五年(1502)长洲吴宽序,谓《渭南文集》“近少其本,致光禄署丞事锡山华君汝德得之,乃嘉定中其子知溧阳县子遹初刻本也,因托活字摹而传之”。华珵活字本已影印辑入《四部丛刊》,汲古阁本也易见,唯当日华珵所得溧阳初刻本,不知何处。
今中国国家图书馆藏本后有清苏州藏书家黄丕烈长篇题跋,解开了此集的传授路径。跋称:自己经多年寻觅,辗转从五柳居陶珠琳处购得嘉定本《渭南文集》,清嘉庆二年(1797)从玄妙观书摊购得华氏活字本,见吴宽序、华珵跋皆谓得子遹旧刻本而以活字传之,因“取对余所藏者,遇有红笔描改处,皆与活字本合。则华氏所藏宋本即此。以几百年未合之物而一旦相为证明,何快乃尔!”。可见,此宋本《渭南文集》,自溧阳学宫刊印后,约300年为无锡华氏收藏;又近300年后,归苏州黄氏。检国图藏本,黄丕烈所谓“红笔描改处”仍字画清晰。
四、 建康府学藏书版
《景定建康志》卷三十三《文籍志一》有书籍、书版、石刻三目录,其序称:“今以建康所存之书序列于前,其锓梓者次之,刻石者又次之。”所谓“锓梓者”就是指所存的书版。在书版目录中,共列出68种典籍的见存书版,其是否全系建康府景定前刊行者,从“其锓梓者”四字的表述中似可得出明确的结论。而其中宋戴溪《春秋讲义》、唐许嵩《建康实录》、宋张敦颐《六朝事迹编类》、宋庞元英《文昌杂录》、唐杜甫《杜工部集》、后蜀赵崇祚《花间集》等数种,在本节前文中已经确定为建康刻本,其他各种尚无相关版本信息,有的甚至缺乏基本信息。以下我们对此68种书版逐一作信息梳理,无进一步信息者仍保留原著录。由于书版所录皆宋本,故征引文献以宋代为主,尤以晁公武、陈振孙两目为多。文中凡引两目文字,晁公武《郡斋读书志》、赵希弁《读书附志》皆出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孙猛校证本,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皆出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年徐小蛮等点校本。为避免注释过繁,文中不再一一出注。
1. 《横渠易说》168版
《横渠易说》3卷,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著录:崇政殿说书长安张载子厚撰。有《四库全书》本,提要称《上经》1卷,《下经》1卷,《系辞传》以下至《杂卦》为1卷,末有《总论》11则。《书籍》“经书之目”著录《周易》二十六本,其中“横渠《解》”盖即此书。
2. 《易象图说》85版
3. 《易索》145版
《易索》13卷,知岳州太和张汝明撰。其书每卦以“索曰”释经,凡上、下《经》6卷,《观象》3卷,《观变》《玩辞》《玩占》《丛说》各1卷。张汝明,字舜文,元祐七年(1092)进士,大观初为御史省郎。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一著录。《书籍》“经书之目”著录《周易》二十六本,其中有《易索》。
4. 《周易终说》120版
5. 《李公易解》280版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一著录:《周易集解》十卷,唐著作郎李鼎祚集子夏、孟喜、京房、九家、乾凿度、马融、荀爽、郑康成、刘表、何晏、王弼、宋衷、虞翻、陆绩、王肃、干宝、姚信、王廙、张璠、向秀、王凯冲、侯果、蜀才、翟玄、韩康伯、刘
、何妥、崔憬、沈麟士、卢氏、崔觐、孔颖达等诸家,凡隋唐以前《易》家诸书逸不传者,赖此犹见其一二。或即为此书。
6. 《学易蹊径》1500版
《学易蹊径》20卷、《图》1卷,宋田畴撰。田畴,字惠叔,号兴斋,华亭人。《江南通志》卷一六三载其嘉定间尝设讲席于国学,六馆之士皆执北面礼。所著有《学易蹊径》等书。朱彝尊《经义考》卷三十三著录田氏《学易蹊径》20卷,未见。则此书清初已佚。
7. 《礼记集说》4600版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二著录:《礼记集说》一百六十卷,直秘阁昆山卫湜正叔集诸家说,自注疏而下为一书,各著其姓氏。宝庆二年(1226)表上之,由此寓直中秘。魏鹤山为作序。卫湜,字正叔,昆山人。好古博学,仕至直宝谟阁知袁州。藏书室名栎斋,学者称为栎斋先生。宋魏了翁《鹤山集》卷五十四有《卫正叔礼记集说序》,曰:“平江卫氏世善为礼,正叔又自郑注、孔义、陆释,以及百家之所尝讲者,会梓成书,凡一百六十卷。如范宁、何晏例,各记其姓名,以听览者之自择。”
民国王文进《文禄堂访书记》卷第一:“宋卫湜撰。宋绍定刻本。半叶十三页,行二十四字至二十六字。白口。版心上记字数,下记刊工姓名。首魏了翁序佚,仅存‘了翁序’三字。附‘鹤山书院’四字亚形木记,姓氏末刊‘绍定辛卯赵善湘锓板江东漕院。越九年复为覆定,别刊于新定郡斋’二行。宋讳‘玄’‘恒’‘慎’字,皆缺笔。有‘华亭朱氏珍藏’‘秦蕙田’‘锡山秦氏家藏’‘汪士钟’‘阆源真赏’‘郁松年’各印。” (76) 绍定辛卯为绍定四年(1231),则此书确刻于建康。
8. 《春秋讲义》310版
《春秋讲义》4卷,宋戴溪撰。此书嘉定十六年(1223)由其长子戴桷刻于金陵学舍,宝庆二年(1226)牛大年复刻于泰州。详见上文。
9. 《春秋纪咏》493版
《春秋纪咏》30卷,宋洪皓撰。洪皓,字光弼,鄱阳人。政和五年(1115)进士,累擢徽猷阁待制。建炎中使金,被羁留15年始还。卒谥忠宣。有《鄱阳集》4卷,洪适《跋先忠宣公鄱阳集》称:“手泽之藏于家者,唯北方所作诗文数百篇,谨泣而叙之,以为十卷,刻诸新安郡。未汇次者,犹有《春秋纪咏》千篇云。”朱彝尊《经义考》著录此书已佚。
10. 《语孟拾遗》19版
11. 《东坡论语》120版
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卷第四著录:《东坡论语解》十卷,右皇朝苏轼子瞻撰。子瞻没后,义有未安者,其弟子由尝辨正之。凡二十七章。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三著录:《东坡论语传》十卷,苏轼撰。马端临《文献通考·经籍考》卷十一著录:“东坡《论语解》十卷,颍滨《论语拾遗》。颍滨自序:予少为《论语解》,子瞻谪居黄州,为《论语说》,尽取以往,今见于书十二三也。大观丁亥(大观元年,1107),闲居颍川,为孙籀、简、筠讲《论语》,子瞻之说,意有所未安,时为籀等言,凡二十七章,谓之《论语拾遗》,恨不得质之子瞻也。” (77) 《书籍》“经书之目”著录《论语》三十一本,其中“东坡《解》”“颍滨《拾遗》”,盖即此书。
12. 《论语约说》320版
《论语约说》,宋钟宏撰。钟宏,字子虚,乐平人。从邑宰杨简游,见器重。嘉定十六年(1223)举进士,官贵溪县丞,有惠政,入为太学录。朱彝尊《经义考》卷二百十九著录其书已佚。
13. 《孝经集遗》19版
14. 《程子》179版
《书籍》“子书之目”著录《程子》一书,而“理学书之目”又有《程氏遗书》。
15. 《近思录》260版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九著录《近思录》14卷,解题称:朱熹、吕祖谦取周、程之书关于大体而切于日用者六百十九条,取“切问近思”之义,以教后学。《书籍》“理学书之目”著录《近思录》一书。
16. 《小学之书》210版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九著录《小学书》4卷,解题称:朱熹所集古圣格言、至论以教学者,皆成童幼志进学之序也。《内篇》曰《立教》《明伦》《敬身》《稽古》,《外篇》曰《嘉言》《善行》。宋赵希弁《郡斋读书附志》著录《小学之书》4卷,解题称:右朱文公先生所编也。有内篇,有外篇。其宏纲有三:曰《立教》,曰《明伦》,曰《敬身》。《明伦》则有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之品,《敬身》则有《心术》《威仪》《衣服》《饮食》之目。又采摭古今经传书史之所记载,曰《稽古》、曰《嘉言》、曰《善行》,以广其教而实其事。小学之工程,大学之门户也。与陈氏所说,编次内容稍有不同。《书籍》“理学书之目”著录《朱文公小学之书》,盖即此书。
日本内阁文库藏有明万历二十七年(1599)朝鲜前员外志完的写本《小学》,依陈振孙所著录内外篇的类目分为6卷,赵希弁所谓的“以广其教而实其事”,是指《嘉言》下分广立教、广明伦、广敬身三目,而《善行》则下分实立教、实明伦、实善行三目。写本卷首有淳熙十四年(1187)朱熹的“小学书首”曰:“古者小学教人以洒扫、应对、进退之节,爱亲、敬长、隆师、亲友之道,皆所以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本,而必使其讲而习之于幼稚之时,欲其习与智长,化与心成,而无扞格不胜之患也。今其全书虽不可见,而杂出于传记者亦多,读者往往直以古今异宜而莫之行。殊不知其无古今之异者,固未始不可行也。今颇搜辑,以为此书,授之童蒙,资其讲习,庶几有补于风化之万一尔。”
17. 《朱文公年谱》120版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七著录《紫阳年谱》3卷,解题称:朱侍讲门人通判辰州昭武李方子公晦撰。李方子,字公晦,号果斋,福建光泽人。朱熹弟子。嘉定七年(1214)进士,累官国子录,通判辰州。此书宋赵希弁《郡斋读书附志》著录称“卢壮父刻之于瑞阳者为三册,倪灼刻于康庐者为一册”。而宋魏了翁《鹤山集》卷五十四有《朱文公年谱序》,其谓“吾友李公晦方子尝辑先生之年行,今高安洪使君友成为之锓木,以寿其传”。则已有3个刊本行世。《书籍》“理学书之目”著录《朱文公年谱》,盖即此书。
18. 《师说》154版
《河南师说》10卷,颍川韩元吉撰。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九著录《河南师说》10卷,解题称:尚书颍川韩元吉无咎以《河南雅言》《伊川杂说》及诸家语录,厘为十卷,以尹和靖所编为卷首。不若《遗书》之详订也。未知是否即此书。
19. 《四家礼范》150版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六著录《四家礼范》5卷,解题称:张栻、朱熹所集司马、程、张、吕氏诸家,而建安刘珙刻于金陵。则此书为建康刊本无疑。又宋程珌《洺水集》卷九有《书四家礼范后》,称此书乃绍熙庚戌(绍熙元年,1190),“予侍先舅太府丞宰大冶之时,命笔吏徐说编之。今俯仰顷耳已四十九年,二外弟皆先逝,笔吏徐说、袁抃亦皆不存。戊戌(嘉熙二年,1238)九月十九日早,偶见此书,青灯荧然,为之感叹”。程珌,字怀古,休宁人。绍熙进士,累官礼部尚书、端明殿学士赠少师。立朝以经济自任。则宋时别有一本《四家礼范》。
20. 《释奠通祀图》35版
《宋史·艺文志》卷三著录张维《释奠通祀图》1卷。宋王应麟《玉海》卷一百十三著录《乾道释奠通祀图》1卷,称“乾道中,张维取元符、政和新旧仪各为之图”。《书籍》“图志之目”著录《释奠图》,未知是否即此书。释奠,古代入学祭奠先圣先师的一种礼仪。
21. 《诸史精语》730版
《四库全书总目》卷六十五“史部史抄类存目”著录宋洪迈撰《南朝史精语》10卷,解题曰:“迈于诸书多有节本。其所纂辑,自经子至前汉,皆曰《法语》;自后汉至唐书,皆曰《精语》。此所摘宋、齐、梁、陈四朝史中之语也。凡《宋书》四卷、《齐书》三卷、《梁书》二卷、《陈书》一卷,其去取多不可解。”同卷,在宋钱端礼撰《诸史提要》的解题中,称“其体例颇与洪迈《史汉法语》《诸史精语》相近”。则所谓《诸史精语》系洪氏所纂《后汉书》至《唐书》各史精语的总称。
22. 《通鉴笔义》155版
《江南通志》卷一百九十一“艺文志·史部” 著录《通鉴笔义》,宋华亭叶汝舟撰。叶汝舟(1218—1293),字济川,华亭人。淳祐进士。历官池州司理、饶州永平监等。元张之翰《西岩集》卷二十有《故文林郎安吉州录事参军叶公墓志铭》,称其“未尝一日废书,六经、诸子而下无不读,尤邃史学,著史记、通鉴笔义若干卷”。则尚有《史记笔义》,然两书皆未见他目著录。
23. 《建康实录》740版
《建康实录》20卷,唐许嵩撰。宋嘉祐三年(1058)江宁府刊。《书籍》“图志之目”著录《建康实录》,盖即此书。见本节“史部”介绍。
24. 《六朝事迹》230版
即《六朝事迹编类》,有2卷本和14卷本,宋张敦颐撰。宋绍兴三十年(1160)建康府学刊。见本节“史部”介绍。
25. 《乾道建康志》280版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八著录《建康志》10卷,解题曰:府帅史正志志道撰。时乾道五年(1169)。史正志,字志道,江都人。绍兴二十一年(1151)进士,历守庐、扬、建康,官至吏部侍郎。归老姑苏,自号吴门老圃。
26. 《庆元建康志》120版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八著录《建康续志》10卷,解题曰:府帅吴琚居父以郡人朱舜庸所编铨次,与前《志》并行。时庆元六年(1200)。
27. 《景定建康志》1728版
《景定建康志》五十卷,宋马光祖修,周应合纂,宋景定二年(1261)建康府刊。见本节“史部”介绍。
以上三志,皆见《书籍》“图志之目”著录。据《至正金陵新志》“修志本末”称:《金陵图志》,存者唯唐许嵩《建康实录》、宋史正志《乾道志》、吴琚《庆元志》、周应合《景定志》,而刻板已亡,所见卷帙,类多讹缺。则书版元时已毁。
28. 《皇朝特命录》45版
《宋史·艺文志》著录龚颐正《宋特命录》1卷。龚颐正,字养正,室名芥隐,处州遂昌人。光宗绍熙(1190—1194)时为国史院检讨官。著有《芥隐笔记》1卷。
29. 《翰苑群书》250版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六著录《翰苑群书》3卷,解题曰:“学士承旨鄱阳洪遵景严撰。自李肇而下十一家及年表、中兴后题名共为一书,而以其所录遗事附其末,总为三卷。遵后至签枢,父皓、兄适、弟迈四人入翰苑,可谓盛矣。”
宋赵希弁《郡斋读书附志》则进一步注明3卷各自的内容:唐李肇《翰林志》,元稹《承旨学士院记》,韦处厚《翰林学士记》,韦执谊《翰林院故事》,杨巨《翰林学士院旧规》,《皇朝禁林燕会集》为1卷;钱惟演《金坡遗事》,晁迥《别书金坡遗事》,李宗谔《翰苑杂记》为1卷;苏易简《续翰林志》,苏耆《次续翰林志》,《学士年表》,《翰苑题名》,《翰苑遗事》为1卷。
《书籍》“类书之目”著录《翰苑群书》,盖即此书。
30. 《集贤注记》61版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六著录《集贤注记》3卷,解题曰:“唐集贤院学士京兆韦述撰。叙置院始末、学士名氏及院中故事。”
31. 《文昌杂录》92版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七著录《文昌杂录》6卷,解题曰:“主客郎中南京庞元英懋贤撰。”乾道三年(1167)刊于建康,见前文所述。
32. 《东观余论》210版
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十七著录《东观余论》2卷,解题曰:“秘书郎昭武黄伯思长睿撰。伯思,右丞黄履之孙,吴园张根之婿,于李忠定纲为中外襟袂,故忠定志其墓。伯思元符庚辰(元符三年,1100)进士,年四十而卒。好古博雅,喜神仙家言,自号云林子,别字霄宾。有集一百卷。此书止《法帖刊误》及序跋古书画器物,故名《余论》。” 黄伯思号为南宋博雅第一,宋楼钥《攻媿集》卷七十六有《跋黄长睿东观余论》,跋中引王应麟语:“本朝始自欧阳公《集古录》千卷,赵德甫《金石录》至二千卷,考订甚工,然犹未免差误,惟云林之书为尽善。”
33. 《富文公赈济录》62版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五著录《青社赈济录》1卷,解题曰:“丞相富文忠公弼青州救荒施行文牍也。”即此书。史称庆历八年(1048),大水,八州之民俱逃难京东。时富弼知青州,施以救济,至次年麦熟,遂各计难民回家路途之远近,授粮使归。得救者50万余人。富弼,字彦国,洛阳人。仁宗至和二年(1055)拜相。卒谥文忠。
34. 《救荒录》186版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五著录《刘忠肃救荒录》5卷,解题曰:“王居仁撰。淳熙乙未(淳熙二年,1175),枢密刘珙共父帅江东救荒本末,嘉定乙亥(嘉定八年,1215)真景元刻之漕司,以配富郑公《青社》之编,而以刘公行状、谥议附录于后。”真德秀,字景元,嘉定八年在建康任江南东道转运副使,时江南大旱,飞蝗遍野,建康尤甚。史称真德秀大讲荒政,“本之以河北救灾之议,行之以青州之政”,发廪粟赈济,活人无数。此时真氏刻《救荒录》,即其大讲荒政的措施之一。宋时诸州转运使主管财政税赋,办理上供及漕运诸事,南宋时称漕司。
35. 《活民书》176版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七著录《救荒活民书》3卷,解题曰:“从政郎鄱阳董煟编进。煟,绍熙五年(1194)进士,尝知瑞安县。” 此书上卷考古以证今,中卷条陈救荒之策,下卷备述宋朝名臣贤士的有关议论。《书籍》“文集之目”著录《救荒活民书》,盖即此书。
元泰定帝泰定二年(1325),中书左丞赵简曾请以宋董煟所编《救荒活民书》颁州县。
36. 《唐花间集》177版
即后蜀赵崇祚编《花间集》,见本节“集部”该书简介。
37. 《重编楚辞》570版
《重编楚辞》16卷,宋晁补之重编。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卷第十七著录,解题称其编次:“独《离骚经》仍故,为首篇。其后以《远游》《九章》《九歌》《天问》《卜居》《渔父》《大招》《九辩》《招魂》《惜誓》《七谏》《哀时命》《招隐士》《九怀》《九叹》为次,而去《九思》一篇。又颇删逸《离骚经》训释浅陋者,而录司马迁原传冠其首。”
38. 《杜工部诗》510版
即吴若本《杜工部集》,见本节“集部”该书简介。
39. 《少陵先生年谱》68版
明《文渊阁书目》著录《少陵先生年谱》1部1册,未明作者。《四库全书总目》著录两部杜甫《年谱》,一为宋赵子栎撰,名《杜工部年谱》;一为宋鲁訔撰,名《杜工部诗年谱》。赵子栎,字梦授,太祖六世孙。元祐六年(1091)进士,绍兴中官至宝文阁直学士。鲁訔,字季钦,号冷斋,嘉兴人。绍兴五年(1135)进士,官至福建提点刑狱公事。两书均为1卷,篇幅似与68版相近。未知孰是,或另有其书。
40. 《金陵览古诗》35版(https://www.daowen.com)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二十著录《金陵览古诗》3卷,解题曰:“虞部员外郎杨备撰,亿之弟也。” 宋陈思编《两宋名贤小集》卷二百四十一有杨备《萝轩外集》,小传曰:杨备字修之,建平人。杨亿之弟。庆历中为尚书虞部员外郎,分司南京,上轻车都尉。有《姑苏百题》《金陵览古诗》。集中并录其《金陵览古杂咏》10首。
《宋史·艺文志》著录朱存《金陵览古诗》2卷,清《江南通志艺文志》同。检《至正金陵新志》卷首《新旧志引用古今书目》有《金陵览古诗》,小注曰:朱存、陈轩、杨备、马之纯。则其书非杨备一人之诗,或多人诗集同一书名。
41. 《金陵怀古诗》85版
42. 《庄敏遗事》32版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七著录《韩庄敏遗事》1卷,解题曰:“秘书丞韩宗武文若撰。记其父丞相缜玉汝事。末亦杂记他事。宗武,即少年遇洋客者也,年八十二乃卒。此编亦载其诗,云熙宁间得异疾,与神物遇。”
43. 《棠阴比事》56版
此书宋桂万荣撰。桂万荣,鄞县(今宁波)人。庆元进士。由余干尉仕至朝散大夫、直宝章阁、知常德府。此集前有嘉定四年(1211)万荣自序,称:“于暇日取和鲁公父子《疑狱集》,参以开封郑公《折狱龟鉴》,比事属词,联成七十二韵,号曰《棠阴比事》。”其书仿唐李瀚《蒙求》之体,括以四字韵语,便于记读。自为之注,并注明出处,凡144条,皆古来剖析疑狱之事。
《四库全书总目》子部法家类著录《棠阴比事》1卷、《附录》1卷,取用明吴讷的删补本。吴本删去原书中不足为法及相类重复者64条,存80条编为1卷,又补遗23事、附录4事别为1卷,已非桂本原貌。日本内阁文库藏有日本后水尾天皇宽永年间(1624—1629)刊本,卷首有元武宗至大元年(1308)承事郎澧州路总管府推官居延田泽序,称:“大德癸卯(大德七年,1303),被命推刑兰澧,得四明桂氏所编《棠阴比事》……因公退之暇,取开封郑氏评语,列之各条之下,且复揭其纲要,疏其音义而标题于上。命工绣梓,用广其传。”该本自“向相访贼,钱推求奴”至“承天议射,廷尉讯猎”,凡72韵144条,分为3卷,各卷24韵48条,各条引注文字皆标明出处。可知此本系据宋本翻刻,保留了桂氏原本面貌。
44. 《松漠记闻》45版
《松漠记闻》1卷、《续》1卷,宋洪皓撰。建炎三年(1129),洪皓以徽猷阁待制假礼部尚书为大金通问使,凡留金15年。此书乃其所记金国杂事。始于留金时随笔纂录,及归,惧为金人搜获,悉付诸火。后复追述一二,名为《松漠记闻》。书后有其仲子洪遵乾道九年(1173)六月跋,称:“先忠宣《松漠记闻》,伯兄镂板歙、越,遵来守建业又刻之。暇日廋阅故牍,得北方十有一事,皆曩岁侍亲傍闻之者,目曰《补遗》,附载于此。”时洪遵以资政殿大学士左中大夫知建康府江南东路安抚使兼行宫留守。则此书刻于建康,清陆心源《皕宋楼藏书志》卷二四著录此书明仿宋本。
45. 《江行图录》65版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八著录《江行录》1卷,解题曰:“真州教授勾颖绍圣三年(1096)所序云,太守张公所修也。张不著名。自真而上直抵荆南,自岳而分,旁征衡、永,自湖口而别,则东入鄱阳,南至庐陵,程期岸次、风云占候、时日吉凶,与夫港派滩碛矶洑,莫不具载。江行者赖焉。”元李翀《日闻录》引《江行录》云:“禽鸟翻飞,天色昏淡,云行急,头腮热,日月昏晕,参宿动摇,灯火焰明作声,皆有大风之兆,当预防不测。”又云:“酉毛招风,乙酉丁酉,日烧三岁,雄雉鸡,羽扬灰,风立至。”与陈氏解题所说内容相合。
《书籍》“图志之目”著录《江行图》,未知与《江行录》《江行图录》是否为同一书。
46. 《张公奏议》260版
《书籍》“文集之目”著录《张公奏议》,盖即此书。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二十二著录《南轩奏议》10卷,解题曰:张栻撰。张栻(1133—1180),字敬夫,号南轩,四川绵竹人,理学家。他曾在南京讲学,旧址在天禧寺方丈后,后建南轩书院。张守(1084—1145),字全真,一字子固,晋陵(今江苏常州)人。崇宁元年(1102)进士。绍兴七年(1137)拜参知政事,十四年知建康。《宋史·艺文志》著录其有《奏议》25卷。张守、张栻,孰为张公?
47. 《李公家传》145版
《宋史·艺文志》著录李复圭《李氏家传》3卷。李复圭,字审言,徐州丰县人。历两浙转运使、淮南转运使。
48. 《保庆集》19版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十三著录《产育保庆集》1卷,解题曰:“濮阳李师圣得《产论》二十一篇,有其说而无其书。医学教授郭稽中以方附诸论之末,遂为全书。近时括苍陈言尝评其得失于《三因方》,婺医杜荍者又附益之,颇为详备。”《宋史·艺文志》著录郭稽中《妇人产育保庆集》1卷。《中国医籍考》称其书已佚,而录有评语:“郑汝明曰:昨得湘潭陈友直施本二十一论,乃大观间郭稽中集,不云何许人作。至绍兴辛亥(绍兴元年,1131)镂版印施。屡试神验,起死回生,效有万全。” (78)
49. 《清晖阁诗》46版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十五著录《清晖阁诗》1卷,解题曰:“史正志创阁于金陵,僚属皆赋诗。”已佚。
50. 《
轩唱和》31版
《宋史·艺文志》著录《
轩唱和集》3卷,洪皓、张邵、朱弁所集。
洪皓(1088—1155),字光弼,鄱阳人。政和五年(1115)进士。张邵(1096—1156),字才彦,乌江人。宣和三年(1121)进士。朱弁(?—1144),字少章,婺源人。高宗建炎三年(1129),三人分别受命使金,皆以不屈留北15年。绍兴十三年(1143)初,三人得赦南归,六月集于燕山永平馆,一路南还,途中以诗唱和,因而名曰《
轩唱和集》。
轩,轻车,一般指使臣所乘之车。
51. 《和晏叔原小山乐府》246版
晏叔原,名几道,晏殊子。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二十一著录其《小山集》1卷,解题称:“其词在诸名胜中独可追逼《花间》,高处或过之。”然和其乐府者,未见著录。
52. 《寒山子诗》68版
《四库全书总目》卷一四九著录《寒山子诗集》2卷,提要称:“寒山子,贞观中天台广兴县僧,居于寒岩,时还往国清寺。丰干、拾得则皆国清寺僧也。世传台州刺史闾邱允遇三僧事,踪迹甚怪。盖莫得而考证也。其诗相传即允令寺僧道翘寻寒山平日于竹木石壁上,及人家厅壁所书,得三百余首。又取拾得土地堂壁上所书偈言,并纂成卷。丰干则仅存房中壁上诗二首。允自为之序。宋时又名《三隐集》,见淳熙十六年沙门道南所作记中。” (79) 《天禄琳琅书目后编》卷六著录《寒山子诗集》1函1册,称“是本宋讳缺笔,雕手古雅,汲古阁所藏”。此本后为周叔弢所得,傅增湘《藏园群书经眼录》卷十二著录称:“宋刊本,十一行十八字本,白口,左右双栏。刻工有徐忠、李春(椿)、章椿、陈亨、董源、施昌诸人。首闾丘胤序,次寒山诗,次丰干禅师录、次拾得录、次拾得诗。钤有‘毛晋私印’‘子晋’‘汲古主人’‘宋本’‘甲’诸印。”与《天禄琳琅书目》著录完全一致(图5-10)。此本现藏中国国家图书馆,已影印辑入《中华再造善本》唐宋编。
图5-10 《寒山子诗集》书影
宋刻本
关于此本,傅增湘鉴定指出:“字体方整,似南渡初刊本。”考此本已知5位刻工,皆隶南宋绍兴、淳熙间江浙籍,据瞿冕良《中国古籍版刻辞典》(增订本)记载,其中徐忠、施昌又参与刻淳熙八年(1181)江阴耿秉刊《史记》,李春则参与刻江南东路转运司绍兴年间刊《后汉书》。至于是否为建康刊本,刊于何时,皆有待论证。
53. 《苏氏道德经》88版
《老子道德经义》2卷,苏辙撰。见《宋史·艺文志》著录。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卷第十一著录《苏子由注老子》2卷,解题称:“右皇朝苏辙子由注。子由谪官筠州,颇与学浮屠者游,而有所得焉,于是解《老子》。”综上所述,晁《志》与《宋志》所录当为一书。
54. 《太一醮式》32版
醮,祭祀。宋玉《高唐赋》:“醮诸神,礼太一。”道教的祭祷仪式称斋醮,具有设坛摆供、焚香、化符、念咒等一整套仪范。此书当属宗教仪式类书籍,然未见他处著录,作者、内容无考。
55. 《产宝类要》175版
56. 《小儿保生方》51版
宋尤袤《遂初堂书目》著录《小儿保生方》,未及作者和卷数。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十三《小儿保生方》3卷,称左司郎姑孰李柽与几撰。李柽,字与几,一作汝几,安徽当涂人。宣和三年(1121)进士,以《易》学名。历官尚书左司郎中,先后出知信州、饶州、睦州。宋周南《山房集》卷八“杂记”有李柽小传,称其“学
于医,心悟针法,铸铜为人身,具百脉,幕楮施针,芒镂不差”。 (80) 《宋史·艺文志》尚著录其《伤寒要旨》《医家妙语》各1卷。
57. 《钱氏小儿方》145版
《钱氏小儿方》8卷,宋钱乙撰。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卷第十五称钱乙“神宗时,擢太医丞。于书无所不窥,他人靳靳守古,独乙度越纵舍,卒与法合。尤邃《本草》,多识物理,辨正阙误,最工疗婴孺病。年八十二而终。阎季忠方附于后”。 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十三著录《钱氏小儿药证真(《宋志》作直)诀》3卷(《宋志》作8卷),称:“太医丞东平钱乙仲阳撰,宣教郎大梁阎季忠集。上卷言证,中卷叙尝所治病,下卷为方。季忠亦颇附以已说。”而宋阳枋《字溪集》卷八有宝祐三年(1255)所撰《编类钱氏小儿方证说》,称钱仲阳《小儿病方》“其所论载,真小儿大造之书也。严氏录其治疗诀法,至详密矣。惜其记载参错,未有诠次。今兹迟以岁月,沉潜披玩,类分门目,意讹错者正之,字冗覆者刊之,成三十七条,总为一卷。于是曰病曰症曰方,井有秩序,可以见于某条,观某病,依某证,用某药,无复差误,而钱氏之心无遗憾于万世矣。其药方目录,则一仍其旧” (81) ,说明此书对后世影响较大。
钱乙,字仲阳,郓州人。父颖善医,乙始以颅囟方著名,幼科冠绝一代。曾至京师视长公主女疾,授翰林医学。《宋史》卷四百六十二《方技下》有传。
58. 《张氏小儿方》210版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十三著录《小儿医方妙选》3卷,称:“成安大夫惠州团练使张涣撰。凡四百二十方。涣五世为小儿医,未尝改科。靖康元年(1126)自为之序。”
《中国医籍考》卷74“方论”著录此书,并引元人曾世荣《活幼口议》中评论曰:“宋朝徽宗朝,太子寿王聪慧,幼时常发痫疾,诸大名医莫之安愈。时有草泽医士张焕,挟盝货药于都下。召之入内,用药即效,官至翰林医正。张氏北人也,留方五百有余,逐病叙说。近传于世,目曰《张氏妙选》,四方士夫乐而用之。” (82)
59. 《海上名方》65版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十三著录《海上方》1卷,称:“不著名氏。括苍刻本。《馆阁书目》有此方,云乾道中知处州钱竽编。”尤袤《遂初堂书目》、《宋史·艺文志》皆著录为《海上名方》。
钱竽,字仲韶,浙江临安人。乾道间直秘阁,出守处州。
60. 《余山南升杲》22版
余山南,其人事迹无考。唯见宋释道璨《柳塘外集》卷一有《和余山南佥判清溪观荷》,佥判,全称为签书判官厅公事,宋代为各州府的幕僚。释道璨,字无文,姓陶氏,南昌人。咸淳间(1265—1274)尝主饶州荐福寺。
61. 《西山先生心政经》96版
《嘉业堂藏书志》卷三著录《心经》《政经》各1卷,解题称:“《心经》一卷,宋刻大字本。宋真德秀撰。是编集圣贤论心格言,而以诸家绪论为之注。末有《四书赞》一首。是书宋刊,每半叶十行,行十八字。黑口,单边。上鱼尾下‘心经’二字,下鱼尾下字数。淳祐二年(1242)门人王迈序。赵宗华令大庾时锓于郡斋。前有端平改元(1234)颜若愚序。”《政经》同时合刻,其内容为:“采典籍中论政之言列于前,而以行政之绩列于后,题曰‘传’以别之。” (83) 《嘉业堂善本书影》录有该书书影。
62. 《半山老人绝句》38版
王安石晚年罢相后退居金陵,自号半山老人,其时所作诗辑为《半山集》2卷,刻于金陵学舍。淳熙十五年(1188),陆游有跋语称已亡佚。此本似与之相关。
63. 《西山先生文章正宗》1996版
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十五著录《文章正宗》20卷,解题曰:“参知政事真德秀希元撰。自序‘正宗’云者,以后世文词之多变,欲学者识其源流之正也。其目凡四,曰‘辞命’、曰‘议论’、曰‘叙事’、曰‘诗赋’。去取甚严。”真德秀自序作于宋理宗绍定五年(1232)。
《天禄琳琅书目》卷三著录宋本《文章正宗》4函32册,称“是书宽行大字,用笔整肃,刻手印工亦皆精好。前后无他人序,似即德秀纂辑成书时自为校刊之本”。
64. 《选诗演义》73版
明《文渊阁书目》著录《选诗演义》1部2册,作者、卷数、内容等版本信息皆无。
65. 《余山南南轩讲义》35版
66. 《余山南读易记》65版
67. 《伤寒须知》26版
68. 《小儿疮疹论方》220版
考《中国医籍考》卷七十四“方论”著录陈文中《小儿病源方论》4卷,卷末郑全序中称:“陈公明大小方脉,于小儿疮疹,尤造其妙。公姓陈,名文中,字文秀,宿之符离人也。亡归宋,处涟水十五年,涟人无大小,识与不识,皆称之为宿州陈令。居维扬,医道盛行。” (84)
以上68种,能够确定为建康刻本者,有《礼记集说》《四家礼范》《救荒录》《松漠记闻》等,及前面已经提到的《春秋讲义》《文昌杂录》等数种。
(1) [宋]范仲淹著,李勇先等校点:《范仲淹全集》,成都:四川大学出版社,2007年,上册,第237页。
(2) 见欧阳修《归田录》卷上,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两者所载有异文。
(3) [宋]范祖禹:《劝学札子》,载曾枣庄等主编:《全宋文》卷2129,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年,第98册,第57页。
(4) [宋]李焘撰,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华东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点校:《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15,北京:中华书局,2004年,第5册,第2690页。
(5) [宋]李焘撰,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华东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点校:《续资治通鉴长编》卷53,北京:中华书局,2004年,第2册,第1169页。
(6) [宋]李焘撰,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华东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点校:《续资治通鉴长编》卷79,北京:中华书局,2004年,第3册,第1798页。
(7) [明]陈邦瞻编:《宋史纪事本末》卷38“学校科举之制”,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第373页。
(8) [元]马端临:《文献通考》卷32“选举考”,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第304页。按:原文中缺淳祐、宝祐、开庆、景定、咸淳年间11科数字,此以前后平均数每科500计入。
(9) [宋]田况:《儒林公议》卷上,丛书集成初编本,上海:商务印书馆,1937年,第3页。
(10) [宋]曾巩撰,陈杏珍等点校:《曾巩集》卷13《馆阁送钱纯老知婺州诗序》,北京:中华书局,1984年,第214页。
(11) [宋]李心传编撰,胡坤点校:《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155,北京:中华书局,2013年,第6册,第2939页。
(12) [宋]李焘撰,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华东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点校:《续资治通鉴长编》卷374,北京:中华书局,2004年,第15册,第9058页。
(13) [清]永瑢等:《四库全书总目》卷47“史部编年类”,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420页。
(14) [宋]仁宗:《禁辄行雕印臣僚撰著文集及将带出界诏》,载曾枣庄等主编:《全宋文》卷946,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年,第44册,第106页。
(15) [宋]仁宗:《禁将边机文字镂板鬻卖诏》,载曾枣庄等主编:《全宋文》卷962,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年,第44册,第437页。
(16) [宋]欧阳修著,李逸安点校:《欧阳修全集》卷108,北京:中华书局,2001年,第1637页。
(17) [宋]李焘撰,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华东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点校:《续资治通鉴长编》卷445,北京:中华书局,2004年,第18册,第10722页。
(18) [清]徐松辑,刘琳等校点:《宋会要辑稿·刑法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4年,第14册,第8353页。
(19) [清]徐松辑,刘琳等校点:《宋会要辑稿·刑法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4年,第14册,第8360页。
(20) 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编:《全宋笔记》第5编,郑州:大象出版社,2012年,第2册,第209页。
(21) 张秀民:《中国印刷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9年,第58页。
(22) [宋]韩驹:《请慎择司文以风动天下疏》,载曾枣庄等主编:《全宋文》卷3509,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年,第161册,第374页。
(23) [清]顾炎武著,[清]黄汝成集释,秦克诚点校:《日知录集释》卷18,长沙:岳麓书社,1994年,第644页。
(24) 黄宾虹、邓实:《美术丛书》初集第8辑,杭州:浙江人民美术出版社,2013年,第217页。
(25) [清]于敏中等著,徐德明标点:《天禄琳琅书目·天禄琳琅书目后编》卷3,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第76页。
(26) [清]于敏中等著,徐德明标点:《天禄琳琅书目·天禄琳琅书目后编》卷2,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第27页。
(27) [清]于敏中等著,徐德明标点:《天禄琳琅书目·天禄琳琅书目后编》卷2,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第29页。
(28) [清]于敏中等著,徐德明标点:《天禄琳琅书目·天禄琳琅书目后编》卷2,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第46页。
(29) [宋]周必大:《文苑英华序》,载[宋]李昉等编:《文苑英华》,北京:中华书局,1966年,第2页。
(30) [宋]李焘撰,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华东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点校:《续资治通鉴长编》卷74,北京:中华书局,2004年,第3册,第1694页。
(31) [元]脱脱等:《宋史·邢昺传》,北京:中华书局,1979年,第37册,第12798页。
(32) [宋]洪迈:《容斋随笔·四笔》卷13,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第772页。
(33) [宋]江少虞:《宋朝事实类苑》卷31《词翰书籍·二十》,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年,第397页。亦见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480记载。
(34) [宋]周刊:《竹坡词原跋》,载曾枣庄等主编:《全宋文》卷5716,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年,第254册,第303页。
(35) [宋]林畊:《尚书全解后序》,载曾枣庄等主编:《全宋文》卷7934,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年,第343册,第347页。
(36) [宋]魏泰撰,李裕民点校:《东轩笔录》卷3,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第30页。
(37) 曹之:《中国印刷术的起源》,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1994年,第421页。
(38) [金]元好问著,狄宝心校注:《元好问文编年校注》卷5,北京:中华书局,2012年,第920页。
(39) [宋]陈师道:《论国子卖书状》,载曾枣庄等主编:《全宋文》卷2664,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年,第123册,第278页。
(40) [宋]李焘撰,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华东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点校:《续资治通鉴长编》卷33,北京:中华书局,2004年,第2册,第736页。
(41) 两宋的路置和区划多次变迁,江苏的具体情况可参考《宋史》卷八十八《地理四》。
(42) [日]宫崎市定:《东洋的近世》,载刘俊文主编,黄约瑟译:《日本学者研究中国史论著选译》第1卷,北京:中华书局,1993年,第170页。
(43) 曾枣庄等主编:《全宋文》卷1114,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年,第51册,第287页。
(44) 曾枣庄等主编:《全宋文》卷3522,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年,第162册,第194页。
(45) [宋]洪兴祖:《韩子年谱》,载《北京图书馆藏珍本年谱丛刊》第11册,北京图书馆出版社,1999年,第49页。
(46) 李明杰:《宋代版本学研究:中国版本学的发源及形成》,济南:齐鲁书社,2006年,第249页。
(47) [日]尾崎康著,陈捷译:《以正史为中心的宋元版本研究》,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3年,第42页。
(48) [清]永瑢等:《四库全书总目》卷27“经部春秋类二”,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222页。
(49) [清]永瑢等:《四库全书总目》卷2“经部易类二”,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7页。
(50) [清]清朱彝尊撰,林庆彰等主编:《经义考新校》卷20,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年,第2册,第360页。
(51) 曾枣庄等主编:《全宋文》卷6878,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年,第301册,第291页。
(52) [唐]杜甫著,[清]仇兆鳌注:《杜诗详注·附编》,北京:中华书局,1999年,第5册,第2245页。
(53) 江澄波等编著:《江苏刻书》,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1993年。
(54) 赵铁寒:《宋代的州学》,载宋史座谈会编:《宋史研究集》第2辑,台北:中华丛书编审委员会,1983年,第360页。
(55) 刘兆祐:《宋史艺文志史部佚籍考》:台北:中华丛书编审委员会,1984年,第25页。
(56) [宋]李焘撰,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华东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点校:《续资治通鉴长编》卷49,北京:中华书局,2004年,第2册,第1070页。
(57) [宋]祝穆编,祝洙补订:《宋本方舆胜览》卷10,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1年,第122页。
(58) [宋]范纯仁:《安州白兆山寺经藏记》,载曾枣庄等主编:《全宋文》卷1555,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年,第71册,第298页。
(59) [宋]晁补之:《有竹堂记》,载曾枣庄等主编:《全宋文》卷2738,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年,第127册,第15页。
(60) 王国维:《宋代之金石学》,载胡逢祥主编:《王国维全集》第14卷,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9年,第321页。
(61) [宋]吕荣义:《眉山唐先生文集序》,载曾枣庄等主编:《全宋文》卷3769,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年,第173册,第4页。
(62) [宋]叶梦得撰,宇文绍奕考异,侯忠义点校:《石林燕语》卷8,北京:中华书局,1984年,第116页。
(63) 宿白:《唐宋时期的雕版印刷》,北京:文物出版社,1999年,第99、101页。
(64) [宋]周应合纂,王晓波等点校:《景定建康志》卷33,载《宋元珍稀地方志丛刊·甲编》,成都:四川大学出版社,2007年,第3册,第1492页。
(65) [宋]陆游撰,马亚中校注:《渭南文集》卷27,载钱仲联、马亚中主编:《陆游全集校注》第10册,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11年,第174页。
(66) 张元济:《宝礼堂宋本书录》,载张人凤编:《张元济古籍书目序跋汇编》,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年,上册,第198页。
(67) 北京图书馆编:《中国版刻图录》,北京:文物出版社,1960年,第1册,第26页。
(68) 上海图书馆编:《上海图书馆藏宋本图录》,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年,第107页。
(69) 张元济:《宋绍兴本后汉书跋》,载《百衲本二十四史后汉书》,上海:商务印书馆,1931年,第40册。
(70) 赵万里:《南宋诸史监本存佚考》,载《国立中央研究院:庆祝蔡元培先生六十五岁论文集》(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外编第一种),北平:国立中央研究院,1933年,上册,第171页。
(71) [宋]洪迈:《容斋随笔·续笔》卷14,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第387页。
(72) [日]尾崎康著,陈捷译:《以正史为中心的宋元版本研究》,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3年,第37页。
(73) [清]朱绪曾:《开有益斋读书志》卷3“杂记”,北京:中华书局,1993年,第39页。
(74) [清]钱大昕撰,吕友仁标校:《潜研堂集》卷29《题跋三》,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年,第522页。
(75) [唐]杜甫著,[清]钱谦益笺注:《钱注杜诗》,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上册,第5页。
(76) 王文进著,柳向春标点:《文禄堂访书记》卷1,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第29页。
(77) [元]马端临著,华东师大古籍研究所标校:《文献通考·经籍考》卷11,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85年,上册,第279页。
(78) [日]丹波元胤编:《中国医籍考》卷72“方论”,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1983年,第967页。
(79) [清]永瑢等:《四库全书总目》卷149“集部别集类二”,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1277页。
(80) 曾枣庄等主编:《全宋文》卷6696,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年,第294册,第164页。
(81) 曾枣庄等主编:《全宋文》卷7484,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年,第325册,第443页。
(82) [日]丹波元胤编:《中国医籍考》卷74“方论”,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1983年,第996页。
(83) 缪荃孙等撰,吴格整理点校:《嘉业堂藏书志》卷3,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1997年,第395页。
(84) [日]丹波元胤编:《中国医籍考》卷74“方论”,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1983年,第100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