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2 外宣翻译之具体应对技巧
作为文化翻译策略，归化与异化更具宏观指导意义，而在外宣翻译实际中更需要灵活的变译策略。变译的突出特点在于“变”，即变通，变通是一种本领、一种艺术，关键在于审时度势，灵活掌握（黄忠廉，2002c：93）。根据具体需要，变通具体可表现为增译、减译、改编等手段。下文从这些变通手段出发，探讨外宣翻译中具体应对技巧的运用。
6.2.2.1 增译
增译，指在原有外宣信息基础上增加部分合情合理的信息，增加的方式可分为释、评、写等。释，即阐释，就是在外宣翻译中，对原外宣材料中由于各种原因可能阻碍外宣信息传播、外宣受众理解与外宣效果达成的部分内容，尤其是某些或历史久远、或文化内涵过于丰富、或过于专业、或易使人产生怀疑的宣传内容作出解释，包括释典、释古、释专、释义、释疑等。例如，例9、例10中外宣译者就分别对外宣受众不易理解或由于文化历史背景相差太大而可能导致外宣信息传播受阻的专名“耐冬”“苏东坡”与原文难以理解的古语式表达“云外流春”进行了信息增加或曰阐释性变译，从而保障信息的流畅传达。
例9 三官殿里有一株茶花树，在寒冬腊月开出一束鲜花，璀璨如锦，因此又名“耐冬”。
译文：There is a camellia tree in the San'guan Palace blooming fully in midwinter，so it is called Naidong，meaning it can stand bitterly cold winters.
例10 路左有一巨石，石上原有苏东坡手书“云外流春”四个大字。
译文：To its left is a rock formerly engraved with four big Chinese characters Yun Wai Liu Chun（Beyond clouds flows spring）hand-written by Su Dongpo（1037—1101），the most versatile poet of the Northern Dynasty（960—1027）.
评，即评论，是对所译的外宣材料进行合理的评批或评论，包含评估、评价、评判、评析等，目的是为了让外宣受众更深入地理解所译的内容，知其价值所在，这是外宣译员主体性发挥的重要一环。在外宣翻译过程中，应该把握好“译”与“评”的比例，“译”始终是外宣翻译的主体部分，合理的“评”可以是“译”的有效补充，但并不能不顾实际概况与语境，随意发表个人评论。例如，例11中除了对“山东”的地理位置加以“释”之外，中间一句英语“点评（参见译文中的粗体字部分）”的灵活运用，就起到了加强外宣效果的积极作用。
例11 山东两家大型钢铁企业——济南钢铁集团和莱芜钢铁集团将实行强强联合，组建起了一家新的钢铁集团公司。这家新组建的集团将是仅次于上海宝钢集团的第二大钢铁企业集团，其股份由济钢和莱钢共同持有。去年，济钢产钢1040万吨，居全国第六位，而莱钢产量为1030万吨，居全国第七位。
译文：A new steel consortium is to be established in East China's Shangdong Province，bringing together two local steel producers—Ji'nan Iron &Steel Group and Laiwu Iron & Steel Group.This move represents a big step for China in its push to create larger steel groups that will be able to go global and compete internationally.The two firms will be shareholders of the new group，which is expected to be China's second largest steelmaker only running after Baoshan Iron & Steel Group based in Shanghai.Last year，the Ji'nan steel firm produced 10.4 million tons，ranking No.6 in China while the Laiwu steel company came in at No.7，producing 10.3 million tons.（刘其中，2009）
写，是指在外宣翻译过程中部分添加与所译外宣材料密切相关的内容或者改写原外宣材料的先后顺序来迎合受众的阅读习惯。添加内容的写可以是译前写来为所译内容交代背景，也可以是译后写来补充前面所译内容，还可以是译中写来巧妙嵌入，增加相关信息。所写内容除了释与评之外，还包括添加、补充和拓展性改写。而外宣信息在翻译中的顺序改写往往是由于某种行文习惯、专业规范、叙述视角与受众接受等方面的差异所导致的。例如，例12中第一句的翻译就属于译写的变通手段，从而合理地补充我国高等教育的背景信息，为下面具体介绍江南大学的情况提供了最佳关联的认知语境，要比将其译作“The world changes and time elapses”似乎更能直入主题，就像一则新闻导语一样，能让受众很快了解所谈论的话题或对象，也就更加容易抓住对此话题感兴趣的外宣受众的眼球。而例13中的外宣译文中的信息出现顺序则进行了明显的调整，以与外语新闻报道中倒金字塔式的书写习惯保持一致。
例12 星移斗转，岁月增华。2008年江南大学迎来了建校50周年暨办学106周年华诞，一部反应学校发展历程的《江南大学史》随即也编撰出版了。
译文：China's tertiary education crackles with the dynamics of change.The year of 2008 witnessed the 50th anniversary of the founding of Jiangnan University and the 106th anniversary of its educational endeavors，giving birth to the ensued publication of History of Jiangnan University，a panoramic retrospect of the university's development.
例13 四川是重要的大米与猪肉产地，因此汶川地震再度引起人民对通货膨胀的担忧。受此影响，上证综指收盘下跌2.8%，收于2794.75点，为15个月以来的最低收盘点位。
译文：The Shanghai Composite Index fell 2.8%to 2，794.75，its lowest close for 15 months as inflation worries were rekindled by the Wenchuan Earthquake in Sichuan Province of Southwest China，an important producer of rice and pork.
6.2.2.2 减译
减译，是总体上删除原有外宣材料中外语受众不需要了解或难以了解且又不影响整体外宣效果的信息内容，表现为对材料的取舍与摘译等。减的源动力来自于受众的需求与背景，其目的是为了凸显有用、有价值的信息，从而提高与外宣受众文化背景、思维习惯、认知能力、品味需求的吻合度，进而提升外宣效果。
比如，中国人在对外宣传自身的优势资源，如旅游资源、主打产品的时候往往会引经据典，诗句、典故、成语、习语、具体历史事件与人物常出现在其宣传材料之中，以突出其历史厚重感与文化底蕴，但在外宣翻译时，译者必须照顾一般受众的接受与反应，所以不得不忍痛割爱，舍弃删除部分过于具体的内容来聚焦在主要信息的传播与外宣效果的落实上。例如：
例14 作为中国大曲酱香型白酒祖鼻和典型代表，茅台酒历史久远。据史料考证，茅台酒起源于公元前135年西汉时期，当时茅台镇一带就盛产“枸酱酒”，即为今天茅台酒的前身。据《史记》记载，汉武帝饮“枸酱酒”后赞其“甘美之”。此后，枸酱酒（茅台酒）就一直为酒中佳酿，成为历代宫廷贡酒。
译文：Kweichow Moutai，originator and typical representative of the soy sauce aroma style liquor，enjoys a long history.According to historical records，Kweichow Moutai was originated in 135 BC，when a“wolfberry sauce aroma liquor”was made in great quantity.As the predecessor of present-day Kweichow Moutai，it had been the tribute liquor to the royal palace across dynasties ever since an emperor of the Han Dynasty（206 BC—220 AD）acclaimed it as a sweet and tasty beverage.
有时，减译表现为对原文的压缩与合并。压缩，是对原外宣材料进行浓缩，用非常凝炼的译语将原有内容表达出来，信息量由大变小，篇幅由长变短，目的的是为了增强可读性，提高外宣效果。比如，例15中介绍武陵源景区的旅游资料，在外宣时所进行了缩水，删除了一些过于夸张宣传的文字，客观地再现了当地的迷人地貌。合并，是将原有外宣材料中同类或有先后逻辑关系的两个及其以上的部分结合到一起来翻译，而不限于文字出现的先后顺序。这实际上是出于语义连贯性的考虑与理解接受的方便。比如，例16中清华大学早些年一段领导讲话的外宣译文就对“一流大学”与“排队买饭、后勤、饮食中心”等内容进行了合并整合，并删除了一些具有中国特色的情感抒发式言辞，从而确保了原有材料主题思想的传达。
例15 这里三千座奇峰拔地而起，形态各异，有的似玉柱神鞭，立地顶天；有的像铜墙铁壁，巍然屹立；有的如晃板垒卵，摇摇欲坠；有的如盆景古董，玲珑剔透……神奇而真实，迷离而又实在，不是艺术创造胜似艺术创造，令人叹为观止。
译文：Three thousand crags rise in various shapes—pillars，columns，walls，shaky egg stacks and potted landscapes...，conjuring up fantastic and unforgettable images.
例16 一流大学，首先是教学、科研水平达到世界一流，但能否想象，到那时候（2011年）我校两万多名师生员工还敲着饭碗，拿着饭票，排着长队买饭呢？我看是不行的。这就给我们提出了一个问题：清华大学要建成世界一流大学，我们后勤怎么办？我们饮食中心怎么办？
译文：If Tsinghua is turned into a first-class university，not only should its academic level live up to the standard，but also its catering services.You can not imagine about 20，000 staff and students are still lining up the queue for meals in canteens by the year 2011.Therefore，the issue of how to improve our catering services should be put on the top of the agenda.（衡孝军等，2011）
一般来说，在对外宣传时，不宜对外编译而应删减的内容有六种情况（刘其中，2009：30）：不利于国家形象的新闻，不利于我国国际舆论环境的新闻（包括落后和愚昧的习惯，不文明行为，有悖于西方文化的言行，如吃狗肉、残害流浪猫等）；过分细琐，例如过分地方性、纯粹对内、缺乏整体或普遍意义的新闻；无实质性内容的新闻；容易引发读者误解、反感的新闻（如有关忘我工作、不顾家人的先进典型事迹）；有关容易引发、扩大宗教或民族矛盾的事件，影响与他国关系的新闻；一时说不清楚、影响也不大的新闻事件。对此，外宣译者应有清楚的认识，在翻译的过程中将其适当删减，做到内外有别，维护国家形象与利益。
6.2.2.3 编译
编译，指对原有外宣材料的呈现内容以及形式进行编写与翻译，使外宣内容变得更有条理、更完美。通过原有外宣材料句子、段落或篇章层面上的摘取、整合、理顺与翻译等环节，编译旨在使外宣信息的主旨更加鲜明，使内容更为集中。例如，例17中某大学对外汉语培训中心为了吸引国外学员报名参加培训，其对外招生宣传材料就采用了篇章整合式的编译方法，对内容细节与呈现形式均进行了变通，使其更为精简，便于英语受众接受。而例18中则主要对内容进行编辑，编译了有关中国在朝鲜试射导弹问题上的立场与主要态度，而没有一一对应来进行翻译。
例17×××大学对外汉语培训中心招生(https://www.daowen.com)
课程名称：基础汉语；汉字书法；汉语语音；汉语口语；汉语写作；中国文化入门；中国饮食入门；中国旅游。
培训对象：全国各地有志于汉语与中国文化学习的外籍人士。
培训时间：每周周六或周日上午，持续10周。
成绩证书：培训期满，经考试合格后学员将获得单科培训合格证书。
报名方式：感兴趣的外籍人士可登录我校对外汉语培训中心网站（www.xyz.edu.cn）查询、了解更多相关信息，下载报名表，填妥后发送至以下邮箱：xyz@qq.com。报名截止日期：6月10日。
译文：Chinese Training Courses Available
The TCFL（Teaching Chinese as a Foreign Language）Training Center of×××University is to offer foreign applicants in China with a variety of Chinese training courses lasting for ten consecutive Saturday or Sunday mornings，such as Basic Chinese，Calligraphy，Pronunciation，Introduction to Chinese Culture，etc.A certificate will be issued upon the successful completion of each course.For further information，please visit our website www.xyz.edu.cn，where you can download the application form.Please forward the filled form back to xyz@qq.com before 10th June.
例18 中国政府密切关注朝鲜试射导弹事件的发展，我们反对任何导致加剧半岛局势复杂和紧张的行为，中方呼吁有关各方保持克制，主张通过对话谈判和平解决朝鲜半岛有关问题。中方希望有关各方以此为契机，共同努力，创造条件，尽早恢复六方会谈进程，维护朝鲜半岛和东北亚的和平稳定。这是国际社会的共同愿望，是我们努力的正确方向。
译文：China is eyeing closely DPRK's missile tests and urges restraint on all parties concerned.We oppose any move to aggravate tensions in the Korean Peninsula and hope to take joint efforts with them to resume the Six-Party Talk as soon as possible.To resolve disputes through negotiations and maintain peace over the region is the common aspiration of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and correct direction that we should strive for.
对原文进行编译时，应用译语将原外宣材料的主要内容转述或复述出来，是一种舍形取义的变译方法。编译时，外宣译者不能带有主观情绪和个人偏好，而应客观地用译入语转述或复述出对外宣传材料中的主要思想内容，但可以不拘泥于原外宣材料的形式与内容细节，做到从心所欲不逾矩，从而赋予译作以外宣受众满意的形式。例如，例19是某市人大代表的电视宣传采访片，在视频播报时为了配合字幕显示的需要，对生活气息很浓的人物采访与评价语言采用了编译的形式，突出了宣传赞扬的主题，句式结构也更加严谨。
例19 作为他呢，这么大年岁的一个人提出了多少次意见，好像是没有得到答复呢，那么就不提算了吧。可是呢，他不是这种态度，而是一种持之以恒的，因为他认为这件事情啊，是应该办的事，是对青岛市经济建设有好处的一件事情，是为了人民造福的一件事情。
译文：As a very old man，he should have long given up after his motions were shelved many times.But he didn't because he thought he should do it for the good of the city and its residents.
6.2.2.4 其他译法
在外宣翻译时，有时需要改变原有外宣材料的指示对象、语言外在形式、表述风格等来符合外宣受众的认知习惯，使他们更好地理解外宣对象与内容，从而收到良好的宣传效果。
（1）指示对象之改变。在我国文化的对外译介方面，尤其是在一些成语的译介上经常发生指示对象的变化，一些我们的惯用形象被改译成为了英语文化熟悉的指示对象，比如“亚洲四小龙”被译成为Four Asian Tigers，“说曹操，曹操到”的“曹操”也改译成了两种似乎完全相对的形象devil（Speak of the devil and he will appear）与angel（Speak of the angel，and you will hear her wings），“杀鸡儆猴”也改译为“Beat the dog before lion”，“无风不起浪”译为“There is no smoke without fire”，等等。这样一种指示对象上的改易完全是为了顺应外宣受众的需要，以便取得想要的外宣效果。外宣译员在改变指示对象时一定要确保是表层意义的变化，而不是深层意义的变化，否则就会造成误导。例如，“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如果翻译成“The longest day must have an end”则不仅仅是改变了指示对象与表层意义，其深层意义也是“面貌全非”。英语习语“The longest day must have an end”强调的是“不幸的日子总会过去”或“苦难终有尽头”，大有“守得云开”之意，而汉语习语“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强调的则是“好朋友在聚首后最终会彼此分开”或“美好的事物不会一直持续”，所以译为“The best of friends must part”或“All good things must come to an end”似乎更妥，它们虽改变“筵席”的表象，却更为贴切地传递出了原文的深层意义。
（2）语言形式之改变。语言形式的改易是由能指与所指之间的不确定关系所导致的，或者说同一语义可以用不同的表达形式来实现。例如，“隆胸”可以是“have a plastic surgeon on one's breasts”，也可以是“have one's breasts enhanced”或“have one's breasts enlarged”，而领导人讲话中的“我相信……”可译成“I believe that...”与“I am convinced that...”。又如，一本有关社会学的书中提到了男性沙文主义者对女性的鄙视（见例20），译文（1）与（2）都表达出了这轻蔑之意，但译文（2）中的语言内容发生了改变，以男女性最典型的性特征来借代男人和女人，使男性沙文主义者对女性的轻鄙态度表现得更加赤裸裸。
例20 男性沙文主义者认为男人比女人大度，更易相处。
译文（1）：Male chauvinists hold men are more magnanimous and easier to live with than women.
译文（2）：Male chauvinists claim a thousand mustaches can live together，but not four breasts.
语言形式在外宣时也可能会异化地输出来保持中国特色，如“一国两制”“纸老虎”“长征”和“大跃进”就分别被直译成了“One Country，Two Systems”“paper tiger”“the Long March”和“the Great Leap-forward”，但大多数情况下为了照顾接受与效果会归化为受众喜闻乐见的语言结构，“三个和尚没水喝”可译成“Everybody's business is nobody's business”，“君子之交淡如水”可译成“A hedge between keeps the friendship green”，等等。而且，由于外宣材料的题材、体裁与受众对象的不同，也会使外宣译者来相应作出调整，改译成并非对应直译的语言形式与表达结构。例21中的译文（2）在商务外宣语境中可能显得更为可取，从而更加符合书面商务英语正式、简洁、明晰的特征。
例21 哪些商品适合市场销售是我们所需要的情报。
译文（1）：Information is needed as to what kind of commodity is salable in the market.
译文（2）：Information is needed as to the most salable commodity in the market.
（3）风格口吻之改变。语言的风格或语言使用的口吻与语气也会影响外宣译文的作用与效果。由于外宣翻译涉及不同的政治体制、文化历史渊源、审美心理与认知风格，外宣译员还要努力做到传播风格的平易近人，而不能以“我”为主，让外国受众觉得我们在向他们兜售什么东西。恰恰相反，我们外宣翻译工作的任务就是帮助他们了解中国，让他们读了、看了、听了后有所收获，这样才能起到“润物细无声”的外宣效果。比如，例22关于某画家的电视节目字幕解说词的翻译就将原文典雅、诗意盎然的高古风格改译成了平铺直叙、低调处理的原生态风格，更便于一般受众在观看影视节目时轻松听懂、看懂。当然，这样翻译还是为了便于解说词在电视屏幕上字幕呈现的需要。
例22 看他如今的作品，或浓墨泼彩，恣肆汪漾；或青绿写意，画境幽邃；细微处，线条圆润流畅，轻盈跳跃；粗放处，用笔练达，一气呵成。大自然的朴素放达，山川树木的原始野趣，尽染纸上。
译文：Some of his works are thick and heavy in color；some are impressionistic with a dominant green；the slender strokes are even and smooth，and the bold strokes deft and forceful.The charm of nature finds vivid expression through his painting brush.
（4）整体创译之改变。变通策略中还有一种创造性很高的翻译技巧，即整体创译法，常见的手段有仿作或仿拟，是指依据原有外宣材料的内容或形式，在行文表达、形式结构、谋篇布局上模仿译入语中已有的著名表达或语篇，如成语、习语等，来借用该表达或语篇广为流传、普为人知的传播效果来实现对外宣传的目的。整体创译法的运用尤其在对外广告宣传中颇为常见。比如，大众汽车的广告语“其貌不扬，其质却优”被译为“Ugliness is only skin-deep”，就是仿自“Beauty is only skin-deep（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一习语。而某美食广告语“百闻不如一尝”本身就是仿自“百闻不如一见”，所以外宣时也就模仿“Seeing is believing”英译为“Tasting is believing”。同理，某轮胎广告语“跑得越远，笑得越甜”在外宣时也模仿“He laughs best who laughs last”被译成“He laughs best who runs longest”。
对外宣传工作中采用仿译手段也应因人而异，因外语受众而异，“外外有别”也是外宣译员在翻译时应当遵循的原则之一。例如，日本三菱汽车的广告语“与生俱来，独显尊贵”在对美国宣传时译成了“Not all cars are created equal”，很明显仿自《独立宣言》中的“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而在对中国译介宣传时却改译成了“古有千里马，今有三菱车”，很明显是仿借了中国“伯乐”与“千里马”之说。“千里马”在汉语中不论是指马本身，还是比喻人或喻车，都是中国受众容易且乐于接受的。因此该广告语借此来暗示购车人，如果购买此品牌的汽车，一款日行千里、性能良好的“千里马”式的汽车，他本人就是一位懂车行家或“懂千里马的伯乐”。我们的外宣译者也应该借鉴其中成功的对外宣传经验，将仿译的功效发挥到恰如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