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酱面
在大董吃饭,一般是要吃两场,第一场吃场面,第二场掏心。第一场需要大董意境菜,按位上,喝葡萄酒;第二场需要鸭舌、炸酱面、花生米、拍黄瓜。第一场需要穿西服,第二场可以穿睡衣。昨天的第二场,我就很想吃大董的炸酱面。要了一份,真是好吃啊。
我自己也做炸酱面,还恬不知耻地命名为“小宽炸酱面”,并且有一家小餐厅还以此为名号。其实我关于做炸酱的经验许多都是源于大董,只是在制作过程中自己稍有变化而已。
我对炸酱的认知源于少年时代。
读中学的时候,我住校,每个周日晚上返校,宿舍里的小伙伴们都会从家里带来各种食物。少不了的是各种炸酱。生活贫瘠,炸酱不是零食,而是下饭菜,买两个馒头,再有一勺酱,就可以是一顿饭。各家的酱都不同,有的是加肉块,有的是加花生米,有的是西瓜酱,还有加黄瓜丁的,鸡蛋酱自然也少不了……林林总总,在那些年,我吃过十里八乡的巧手妈妈们做的种类繁多、各有风格的炸酱。那是清贫年代的珍贵礼物,知道在柜子某一个角落还有半罐炸酱,心里就不慌。(https://www.daowen.com)
炸酱面在北京人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作为一种过日子的普通吃食,它有时候气派得犯规。尤其是一些专卖炸酱面的连锁餐厅,门脸恢宏,雕梁画栋,“京味儿”过分浓厚。炸酱面的呈现也颇有阵势,跑堂伙计托着一面托盘,从中依次端出一海碗的面、六碟色彩清凉的菜码、一小碗油光可鉴的炸酱加上一碟翠色欲滴的腊八蒜,熙熙攘攘摆了一桌,有点先声夺人的意思。这种“七碟八碗”的阵仗在某些食客眼里不过徒有其表,炸酱面的灵魂他们根本摸不到。
北京炸酱面的灵魂藏在人们自家的厨房里,它被无数琐碎的生活细节描摹得丰满:下班回家正感饥肠辘辘的时候,盛夏胃口疲软的时候,偶尔犯懒不想做饭的时候,熬夜需要补充体力的时候……此时只要一碗酱香醇厚的炸酱面,就能抚慰人们的肠胃。
大董的炸酱属于此列。丰满,好吃。三斤肉配一斤酱,肉要多,切成骰子块,要加入葱油提香。可以拌饭,可以拌面,可以夹在馒头里,炸酱可以佐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