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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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一次来到壶流河湿地。毋庸置疑,每年我都会来这里几次,不管春夏还是秋冬。相对而言,夏秋来的次数要多些——在我的心中,这两个季节的湿地最美丽。

今年来,还是第一次。好几天了,可能是刚进入三月吧,冰雪尚未完全消融,便听朋友们说天鹅已如期来到壶流河湿地,紧接着朋友圈里就接二连三地晒出天鹅的美图:或是特写,或是中景,或是全景;或者追逐嬉戏,或者低头觅食,或者展翅飞翔。一帧帧神态迥异的图片,活灵活现,呼之欲出,吸引着人们纷纷前往壶流河湿地目睹天鹅的芳容。

于我而言,天鹅雍容华贵、纯洁典雅,就像心中的女神,妩媚、妖娆、超凡脱俗。因此,每当它们飞临壶流河湿地,我就会如约而至,一次又一次地走向它们、走近它们,或远远地观望其秀逸的姿容,或近距离感受其清雅的气息,如痴如醉、流连忘返。

然而今年却不然。这天是农历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天气却不好,冷风嗖嗖,刮得我眼泪扑簌簌直流。放眼望去,无论是下河湾水库,还是坝下的湿地,既看不见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影人,也看不见成群结队的天鹅,寂寥无人,远没有朋友圈里渲染得热闹,不免有些失望。

也许,我这次来得不是时候。也许,天鹅在下河湾没待几天就去了湿地中下游。这么想着,便沿着湿地的砂石路信步向前走去。说实在的,没了天鹅,这个时节的湿地没有一丁点儿看头。岸边的杨柳枝丫八叉,灰突突的,看不到一丝绿意。河水被分割成一汪汪贯通的小湖或水汊,去年残留的一些蒲草裸露在水面上,黑了吧唧的,颇为刺眼。好在没走多远,就看见了游弋的野鸭。令人费解的是,此时的野鸭,一个个悠闲自在地游动着,没有成双成对的,也没有一群一伙的。难道春天不是野鸭的恋爱季节?而且它们多为黑色,与夏季或秋天看到的赤麻鸭、绿头鸭的颜色大相径庭。(https://www.daowen.com)

正纳闷着,忽然,远处的一只野鸭扑棱着翅膀凌波向我的方向飞驰而来,与此同时,我眼前的一只野鸭同样扑棱着翅膀贴着水面向那一只野鸭飞驰而去,它们在相向划动水面飞出数十米远后,终于相遇并停了下来,相互鸣叫几声后,一起向远方游去。

这对野鸭的出现并走到一起,蓦地改变了我当时的看法。看来,任何事情都是有出入的。我们看到的表面现象,不一定就是真相。或许我们看错了,或许我们没看到,或许我们看的时间短,还没有全面了解。

又走出一段路程后,陡然,一只天鹅出现在我的视野。是的,只有一只。我慢慢地走近它,而它全然不知,只顾低头在水里觅食。可能足有十分钟吧,我脉脉地注视着它,而它的脖颈一直在水里插着,既没有挪动地方,也没有抬头看我一眼。我多么希望它能仰起脖子长鸣一声,或者抖抖翅膀,甚至飞舞起来,而它没有。或许它太饥饿了,或许我认错了,它根本就不是天鹅,而是一只不解风情的大鹅。

风越来越大,可怜我的沙眼一直泪流不止,无奈,只好怀着伤感的心情折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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