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舒适,守望生命
安全舒适,守望生命
麻醉科 罗 艳
前几天网上有一篇文章,标题就是:“你以为他们只会‘打一针’? 太天真了!”说的就是麻醉医生的工作,文中有一段话:“如果你不曾接触他们,你就想象不到他们的工作有多繁杂,又有多重要!”麻醉医师日常的工作就包括:手术前:患者评估,麻醉方案制订、准备;手术中:实时监控,及时处理;手术后:患者苏醒恢复镇痛。 直到患者体征恢复平稳被安全送回病房,一台手术的麻醉工作才算暂告一段落。 但下一场战斗又将打响,甚至有时,已经在术前准备室提前开始了。 所以简而言之,安全舒适是我们麻醉医师的荣誉,守望生命则是我们的职责。
麻醉学科也是一个公共服务平台,它是全院各个学科中,与其他学科交集最多的科室,从内科到外科,从住院到门诊,包括很多检查项目,几乎哪里有病人,哪里有舒适化医疗的需求,哪里就有麻醉科医师的身影。 最重要,哪里有抢救,哪里就有麻醉科医师。抢救的第一要素就是:CALLHELP,而在院内急救中,最重要的HELP就来自于麻醉科。
每每,老师教导我们,麻醉科的工作就像开飞机一样。 每天麻醉诱导,让患者从清醒进入睡眠状态,就好比飞机的起飞过程;麻醉维持,好比飞机的平飞阶段;而让患者从睡眠中再次醒来的过程,就好比飞机的降落。 当时听着觉得很神奇,工作久了,越来越体会到其中的危险、压力、紧张。 病人和手术的情况瞬息万变,麻醉医师如何掌控好患者的生命体征,调节好内环境,其难度一点也不比开飞机小。 而且,任何小差错,小失误,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悲剧。 所以,在这里NOEXCUSE,LIFECOSTS!
记得我人生的第一次值班,突然接到外科病房打来的电话,说有个急诊患者,马上要来行第二次手术,他的情况不是很稳定,请我们做好准备。 当时的值班老师,放下电话,就马上和所有人,都冲到手术室里开始准备,有的检查麻醉机器,有的准备麻醉设备,有的抽麻醉药品和抢救药品,大家正忙的时候,电话又来了,说患者已经在转运路上了。 老师就一边应答着电话,一边示意我和他一起去电梯口等着患者。 不一会儿,电梯到了,门一打开,我们就看到患者的嘴唇是青紫的,意识是不清的,所以老师马上冲了进去,跳到病床上,立即开始心肺复苏,同时指挥大家迅速把病床推到手术室里去,而他就做了一路的复苏。 进入手术室后,大家迅速建立监护,积极给药,稳定血压,建立人工气道,维持氧合。 外科医生也马上洗手上台,开始手术。 最终这名患者在大家的全力配合抢救下,痊愈出院,没有任何后遗症和并发症。 这件事让我深切感受到,医生与时间赛跑抢救生命的神圣责任,也让我更敬爱这份工作。
当然,随着医学技术的革新和医学理念的进步,现在麻醉的核心已经不再仅仅是让患者活着离开手术室;而是怎样通过术中调整,在降低不良应激造成的伤害性感受基础上,更好地帮助患者恢复,促进患者转归。 围手术期麻醉的管理要点,也从简单的心率、血压、呼吸等,转为关注更深层次的肺血氧供需平衡、心脏做功的前后负荷、凝血功能状况、体温、重要脏器的围术期保护等。 麻醉越做越复杂,但这复杂的背后,是技术的革新,理念的先进,思量的周全。 细节永远决定着成败。(https://www.daowen.com)
而这一切,都要求我们——麻醉医师们更大的责任、更高的要求、更精湛的技术和更先进的理念。 我们就是全院一道绿色的风景线,是全院生命守护的最后一道防线。 绿色是生命的希望,也是我们的工作服,更是我们心中的守护。 有我们身影的地方,有这道绿色风景线闪过的地方,就有生命的护航。
安全、舒适、高效,是我们的节律。 一个个疑难杂症,在这里被圆满解决;一个个危重病患,在这里被成功救治。 因为这道绿色的风景线在守望着生命的美丽。
在我们的眼中,最美的就是监护仪上的这几条线,它是患者安全、稳定的象征。 每条线都监测着一个生命体征,每条线的正常形态、规律、变异、原因、反映的状况,如何诊治等等,都可以上许多课程。 线条之间,又相辅相成,当他们平稳、美丽地展现在屏幕上时,就是生命交响曲华丽演奏之时。 当然,有时,他们也并不那么美丽,一个病人就是术中突发情况,非常危急,几分钟里,患者的生命体征变化就经历了过山车一样的波动,血压一度降到50左右。虽然我们暂时用药稳住了生命体征,但如果不能马上找到原因并对症治疗,那么,几分钟后,患者的血压、心率将再次不可逆的崩溃,因为随着波动次数的增加,抢救的难度肯定也是越来越大,而我们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地可以把生命拉回来。 这时,就是平时经验的积累,基本功的夯实起到决定作用,让我们快速锁定可能性最大的诊断,并借助新技术手段,快速诊断,快速对因用药,最后使患者的状况渐渐稳定下来。当看到生命体征的各项指标和曲线渐渐恢复正常,从形态上和数值上,看到它们重新稳定,所有的辛劳血泪,以及我们与患者一起分泌的肾上腺素,都汇成这道美丽的风景线。 让生命之歌再度飘扬;让生命之花,再次绽放。
我的导师于布为教授——他也是国际知名的麻醉学教授,提出很多创新性的理念和革新。 对我临床技能、学术思想的培养都起到关键的引领作用,但他对患者发自内心的人文关怀,则更给我深深的触动。 从患者入室紧张情绪的疏导到绑血压带时多垫一块软布的细节,尤其是他教导我们,发生问题时,多想想我们的错误或过失,哪怕是无意当中的一个行为,如果给患者造成身心上的痛苦、伤害,那将给患者本人及其家属带来怎样的伤痛,换位思考一下,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每天多做一点、做好一点呢! 所以工作至今,这也是我一直努力的方向,每个病例,每一天!
作为“麻醉人”,另一件让我很骄傲的事,是麻醉学的发展极大地推动了相关学科,尤其是外科学的发展。 由于麻醉的保驾护航,许多过去认为已经没有机会手术的患者,有了第二次手术的机会,赢得了第二次生命的机遇。 所以现代西方医学发展的里程碑,是从吸入麻醉开始的,1846年10月16号是莫顿在麻省理工学院进行乙醚麻醉公开演示的日子,这个日子不仅被定为现代麻醉学的起始,也被认为是现代西方医学的起始。
目前国际的医生节3月30日,也是为了纪念全世界第一例乙醚麻醉,这是我们全体“麻醉人”的骄傲——Since then science has controlled p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