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能力与呼吸困难的评价

更新于 2026年10月28日 版权声明
第三十四章 运动能力与呼吸困难的评价

提要

1.运动能力或呼吸困难是呼吸生理领域经常涉及又非常混乱的问题,《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全球倡议》(GOLD)是导致混乱的典型代表。

2.健康人的运动能力是呼吸系统、循环系统、运动系统相互作用的结果,是机体有氧代谢和无氧代谢相互平衡的过程,正常情况下循环系统发挥核心作用,是影响运动能力的主要因素,肺功能的影响作用有限,极量运动时通气功能仅动用60%~70%,称为气急域。

图示

4.递增运动负荷试验中,随着无氧代谢增强,血乳酸浓度升高,主要引起两种变化,一是[H+]升高,刺激呼吸调节机制,产生与运动强度不成比例的更强的通气反应;二是体液缓冲,CO2排出量明显增大,且与运动强度的增加不成比例,这是无创气体交换法确定AT的基础。

5.AT反映最大有氧代谢功能和心肺综合功能,在AT以下的负荷运动,机体可长时间耐受而不会损害心肺功能。

6.肺源性限制一般指肺通气功能限制,少数情况下为肺换气功能限制。成年健康人静息状态下,呼吸频率(RR)约为16次/min,潮气量(VT)约为500 m L,每分通气量(VE)约为8 L/min;极量运动时,通过RR和VT增大,VEmax约达180 L/min,是静息VE的22.5倍。由于VT增大的幅度远大于RR增快的幅度,生理无效腔与潮气量比值(VD/VT)从静息时的0.3降低至约0.15,实际通气储备更大,故呼吸功能不是限制健康人运动能力的因素。

7.健康人静息时,心率为70次/min,每搏输出量(SV)为70 m L,心排血量(CO)为5 L/min;极量运动时,心率达180次/min,SV 达110 mL,COmax为20 L/min,是决定氧运输能力的主要因素;通过改变动脉-混合静脉血氧含量差[C(a-v-)O2]也提高氧输送能力,静息C(a-v-)O2为50 mL,最大为150 mL,故循环系统对氧的输送能力可从静息时的250 mL/min增至最大时的3 000 m L/min,变化范围达12倍,远低于通气储备,是限制健康人运动能力的主要因素。(https://www.daowen.com)

8.与健康人相比,肥胖、周围循环障碍、心血管疾病患者皆表现为心源性限制,但有巨大差异。阻塞性肺疾病(OAD)患者、心脏病患者的运动反应也有巨大差异。

9.COPD、肺实质疾病、肺外疾病的运动反应有较大差异,与患者的病理和病理生理学特点一致。

10.体循环疾病和肺循环疾病的运动反应有较大差异,与患者的病理和病理生理学特点一致。

11.呼吸困难是主观感受,也可有客观表现;主观和客观表现可以一致,也常有较大差异。三凹征是呼吸困难的常见征象,是胸腔负压显著增大、气体不能迅速进入肺泡的标志,更常见于周围气道阻塞;将其定义为大气道阻塞是错误的。描述呼吸困难的指标有DI和多种半定量指标,其中博格量表(Borg scale)评分的临床应用较多。

12.COPD患者轻度肺功能下降不应该有运动能力下降和呼吸困难,通气功能下降至一定阈值(理论上达气急域)时,两者才可能有明显的相关性。

13.阻塞性通气功能障碍,呼气末肺容积(FRC、FV)增大,气体分布不均、通气血流比例(V·/Q·)失调、VD增大和CO弥散量(DLCO)下降是COPD的基本肺功能改变,是评价患者呼吸困难和运动能力的基础,采用第1秒用力呼气容积(FEV1)评价并不合适,结合精神状态和全身情况评价可能更有价值。

在有关呼吸生理的研究或应用中,运动能力或呼吸困难是一个经常被涉及的问题,也是非常混乱的问题,如GOLD的早期版本非常重视肺功能的减退程度,但在2017年版、2018年版、2019年版中,仅将一秒率(FEV1/FVC)下降作为COPD定性诊断标准,而患者的病情评价则删除了肺功能,完全根据临床表现评价,其中重要理由之一是肺功能减退(实际仅仅是FEV1下降)与呼吸困难或运动能力无明显关系。但目前针对COPD药物治疗研究中几乎无一例外地将肺功能变化作为重要的评价指标,这无疑是矛盾且不合理的。从理论上讲,COPD作为一类以气流受限为核心的肺疾病,GOLD将肺功能剔除疾病评估也是不合适的,这也反映了目前呼吸生理知识严重缺乏,仅能对概念、药物进行过度炒作的实际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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