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民族志的研究方法

本研究更多地采用一种网络民族志的方法来收集和整理研究资料。网络民族志这种研究方法针对的主要是互联网空间，与传统的田野式民族志研究方法不同，因此有时也被称为虚拟民族志。罗伯特·V.库兹奈特定义它为“一种专门的民族志方法，应用于当前以计算机为中介的社会世界中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5]。他坚持网络民族志是一种有别于传统现实民族志的研究方法。

不过对于主张融合的学者而言，这样的分类方法并不恰当。罗纳德·哈勒特和克里斯汀·鲍勃（Kristen Barber）批评了两种民族志学者割裂的现象：一方面，“21世纪中的传统民族志研究者经常忽视网络空间的重要性，而网络空间也是活生生的生活实践，因而他们也就错过了更多的资料，这些材料能够帮助他们更加充分理解他们正在研究的对象和人口”；“另一方面，网络民族志的学者们在设计研究的时候，则经常只研究对象的线上生活，例如检查分析博客、聊天室和另外的在线互动”^[6]。所以，这两位学者主张把线下和线上的民族志研究结合起来，在研究一群人的自然习惯时，需要很自然地研究他们的线上习惯和线下习惯。

笔者也认为，人扮演的角色不管如何不同，都是一个人的有机部分，因此要想完整地理解研究对象的生活和工作，更好地结合民族志的线上和线下研究是最好的选择，而不是将其截然割裂。孙信茹也认为，“网络民族志，究其根本还是民族志”，但是“网络空间，实则也是一个新的文化场域，其存在势必让我们的研究产生许多新的甚至根本性的变化”^[7]。她认为，我们既要认识到共同的地方，也要意识到存在不同的特点，在具体应用的时候能够因地制宜最好。

根据这些研究成果，笔者以网络空间为主要研究场域，确立了一些网络民族志研究方法的基本原则。(https://www.daowen.com)

1.在角色扮演方面，笔者更多地扮演观察者的角色，但是适当的时候也会扮演参与者的角色，或者说是以“潜水”为主、以“主动参与”和“反串角色”为辅。在参与程度上，研究者更多地采取“浸染”^[8]的方法，所谓“浸染”，就是深度观察和参与的意思。

2.在采取的方法方面：首先，最为重要的当然是观察法，深度观察阅读微信消息、微博、博客、论坛，以及一些传统媒体和政府部门官方网站上的各种对话、文件、帖子；其次就是传统的调查和访谈，在对城市出租车司机群体、环境污染区周边居民、癌症患者家属群的研究中，都采用了问卷调查和个人访谈的方法；最后是文件资料的搜集整理，更多地在各官方网站、图书馆资料库、政府机关部门等地方进行搜集。

3.在研究范围的选择上，传统民族志更多地选择特定的村庄、社区等，这一特定区域因为相对封闭单一，展现的地理风貌、文化特色、社区结构等特色也相对单一，故而比较稳定。但是网络空间则不同，孙信茹说，与传统的物理空间相比，网络空间具有显著的多样性和异质性特点，它们“具有重构和生成性，其本身就如一个开放的场域，不同的群体和文化形态在其中可以展开复杂的互动；空间可以不断叠加和交织，使得新的社会形态之形塑成为可能；空间的疆域被打破但同时又可能被重塑，从这个角度看，网络空间既是流动性的空间，同时又催生或塑造新的流动方式……”^[9]在该研究中，我们重点选择了微信群、QQ 群、论坛、博客等网络空间，即便对一个群体，我们也会选择多个网络空间。唯有如此，才能相对完整地揭示研究对象的多样性。

在对待研究材料方面，笔者特别关注文本与语境之间的社会文化关系，同时特别注意采用多重资料收集法，强调线上线下两个世界的日趋交融，以便分析比较这些资料彰显的社会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