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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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将精神分析的成果应用于精神科学领域的作品无可避免地有一种缺憾,对于这两种学问而言,它们能够提供的东西太少了。这种作品本质上仅仅能够作为一种激励物罢了,它们不过给专家提供了某种启发,使他们在他们自己的研究工作中能够将其考虑进去。一篇试图讨论所谓“万物有灵论”(animism)此一范围无限广泛论题的文章,必然也会极其明显地具有此种缺憾。

狭义的万物有灵论乃是关于灵魂(soul)的学说。广义的万物有灵论乃则指关于精灵(spiritual beings)的一般学说。“物活论”(animatism)此一术语亦被用来指称我们看起来无生命的对象具有生命特征的理论。“动物性”(animalism)和“人性”(manism)这两个术语亦见于此种理论。“泛灵论”一词起初用来指一种具体的哲学体系,应该是泰勒赋予它的现在的意义。[1]

引进这些术语的原因在于我们对我们已知的原始民族对自然与宇宙极为独特的观点有了某种认识,包括过去和现在的原始民族及他们的知识。他们认为世界充满无数有善有恶的精灵,这些精灵与魔鬼被他们看做是自然现象的原因,他们相信不仅动物和植物甚至所有无生命的物体都由它们激活。这种原始“自然哲学”[2]的第三个,也许也是最重要的部分,我们其实不那么陌生。因为,虽然我们并不怎么相信精灵的存在,或以非人的自然力解释自然现象,他们的第三种信仰却和我们相距不是很远。因为原始人相信人类每一个个体中都潜藏着类似的精灵。这些属于人类体内的灵魂能够离开它们原有的居所移至其他人体内。它们是在某种程度上独立于肉体的精神活动的载体。最初灵魂被描绘为和具体人十分相似的东西,只是在漫长的发展过程中它们才丢掉自己的物质特征变得高度“精神化”(spiritualized)了。[3]

多数权威倾向于认为,这些关于灵魂的观念是万物有灵论体系的原本性核心,精灵不过是独立出去的灵魂罢了。动物、植物和非生命物体的灵魂来自与人类灵魂的类比。

原始人如何获得作为万物有灵论根基的那种独特的二元论观点?对此问题可以假定他们是通过观察睡眠(包括梦)及与睡眠非常相似的死亡现象,且试图解释这些与每一个人都有密切联系的状态而达到的。此种理论化的主要出发点必是死亡问题。生命的无限延长,即不朽,被原始人看做很自然的事情。死亡的观念只是后来才被勉强接受。即使对我们而言,死亡也不过是个没什么明确含义缺乏内容的概念。万物有灵论之基本信条形成过程中可能也曾产生影响的其他一些被观察到或经历到的事实,如梦境、阴翳、镜像等等,[4]曾引起人们非常热烈却没什么结论的争论。(https://www.daowen.com)

人们曾经将这样的推论看做极为自然而丝毫不引起困惑的认识,即原始人会对引起他们推测的现象做出反应,形成灵魂观念并将之扩展至外在世界的对象之上。冯特(1906,154)在讨论相同的万物有灵论观念产生于不同时期极不相同的民族时声称:“它们是神话时代的意识必然的产物……在这种意义上,原始万物有灵论便必须被看做是人们自然状态的精神表达,我们的观察能够达到的就是这些。”赋予非生命物体以生命的理由,休谟(Hume)已在其《宗教的自然史》第三部分谈到:“人类有一种普遍的把所有存在物想象为和他们自己一样的倾向,并会把他们熟知的、他们直接感受到的那些性质转移到每一个对象之上。”[5]

万物有灵论是种思想体系,它不仅给特定的现象做出解释,而且使我们从某个视角将整个宇宙作为一个整体来加以把握。若我们同意权威们的观点,人类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曾经发展出如此三种整体学说:万物有灵论(或神话的),宗教和科学,如同三幅宇宙的伟大画卷,其中最先产生的万物有灵论可能最严密最彻底并对宇宙的本质做出了的确十分完整的解释。这种人类最初的宇宙观乃是一种心理学理论。至于在多大程度上它仍保持在现代生活之中,无论是以低级的迷信形式还是作为我们的言语,信仰与哲学所依赖的活的根基,都超出了我们目前的讨论范围。

想到这三个阶段,当可说万物有灵论本身仍不是一种宗教,不过包含了宗教后来得以形成的基础。同样明显的是,神话亦植根于万物有灵论的前提,尽管神话与万物有灵论之间的关系在一些根本的方面看起来似乎无法解释。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