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七)

在后来的诗人、僧侣和历史学家致力于研究的早期时代的所有事件中,有一个事件最为突出,对这一事件的压制是出于人类最直接、最美好的动机所强制实施的。这就是摩西这位伟大的领导者与解放者被谋杀的事件。塞林在《先知书》作品的蛛丝马迹中发现了这一事件。塞林的假设很可能切近事实,因而不能当作是异想天开。在埃克赫那顿的学校里受过训练的摩西,使用的无非是埃克赫那顿这位国王使用过的方法:他下令,强迫人民接受他的信仰。[58]只是,摩西的教义和信条可能比他老师的还要严厉些。他没有必要把太阳神作为一个支柱来保留:古老北方祭司学校对于他的子民来说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与埃克赫那顿一样,摩西也遭遇了所有开明的专制君主都会遭到的相同的命运。在摩西统治下的犹太人和第十八王朝埃克赫那顿统治下的埃及人一样,丝毫也不愿意容忍这种高度精神化[59]的宗教,他们的需要不能从这种宗教所提供的东西中获得满足。这两个例子里发生的情况也是相同的:那些受到抑制和统治的人们奋起反抗,抛弃了强加在他们头脑里的宗教重负。但是,当驯服的埃及人等待着命运之神把他们的法老除掉时,野蛮的闪米特人却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亲自除掉了他们的暴君。[60]

以为现在的《圣经》文本没有告诫我们摩西的命运,这样一种认识也是站不住脚的。“在荒野中漫游”[61]可能代表着摩西统治的时期,对这一时期的描述展现了反对摩西权威的一系列严重叛乱,在耶和华的命令下,这些叛乱被血腥镇压了。不难设想,有一次叛乱被终止的方式和《圣经》里的说法并不一样。在《圣经》中也有关于人民反叛这种新宗教的记述——当然只不过是把它当成了一个小插曲,这就是那只金牛犊的故事。故事通过隐喻的方式,巧妙地把打坏刻着戒律石板的责任——这必须象征性地理解为“他破坏了戒律”——归咎于摩西,把他狂暴的愤怒说成是这种行为的动机。[62]

有一段时期人们开始后悔杀了摩西,并且想把这件事忘掉。这种情况当然发生在该民族的两个部分在卡代什联合起来的时候。但是,当出埃及和在(卡代什的)绿洲建立宗教这两件事被联系得如此紧密时,当摩西被表现为与后一个事件有关,而不是另一个人物(指米底亚的祭司)时,不仅摩西的追随者的愿望得到了满足,而且还成功地否认了他的悲惨结局。实际上,即使摩西的生命并不那么短暂,他也不可能参与在卡代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我们现在必须尝试着阐明这些事件之间的年代关系。我们已经把出埃及的时间放在第十八王朝灭亡(公元前1350年)之后的那段时期。由于埃及的编年史家把以后在哈莱姆哈布统治下的混乱年代也包括在内了,使得这个朝代在这段混乱告终时,历史已经走到了公元前1315年。这样算起来,出埃及这件事可能发生在那时候或者稍后。确定这一编年史的另一个(但也是惟一的一个)要点是由美楞普塔(公元前1225年—公元前1215年)的石碑提供的,他炫耀了这位法老对以色列人的胜利以及对以色列子孙的毁灭。遗憾的是,这块石碑的含义值得怀疑,人们猜测它证实了以色列部落那时已经定居在迦南了。[63]和从前可以轻易地断定的那样,爱德华·迈耶从这块石碑上正确地得出结论认为,美楞普塔不可能是犹太人离开埃及时的法老。出埃及的时间一定更早些。究意谁是出埃及时的法老,这个问题在我看来似乎毫无价值。我认为,在出埃及时没有法老,因为这件事发生在一个空位期。对美楞普塔石碑的发现也没有能够告诉我们卡代什的那次联合以及新宗教的创立的可能的日期。我们惟一能够肯定的是,出埃及大约发生在公元前1350年和公元前1215年之间的某个时期。我们猜想,出埃及的时间非常接近这一百年的前些时候,而在卡代什发生的事件则在这一百年即将结束之时。我们宁愿认为这两个事件之间的间隔期更长一些。因为需要一段比较长的时间,才能使回归的部落从杀害摩西的狂热之中冷静下来,才能使他的追随者,即利未人的影响变得和在卡代什的妥协中所发挥的影响同样大。两代人,60年的时间,可能对此已经足够了,但也只是刚刚够而已。由美楞普塔的这块石碑上推论出来的时间在我们看来是似乎是太早了,而且,既然我们知道,在这类假设中,往往是一个假设建立在另一个假设基础上,我们必须承认,这样的讨论暴露了我们构想中的脆弱之处。不幸的是,和犹太人定居迦南这件事有关的一切非常隐晦难解、充满混乱。如今,我们惟一可以依赖的假设或许是,在“以色列”石碑上的这个名字和我们正试图探讨其命运、并且后来才联合起来形成后来以色列人民的那些部落无关。可是,无论如何,在阿马尔那时代,希伯来语的名字哈比鲁被转换到了同一民族头上。

这些部落通过接受一种共同的宗教而联合成为一个国家,无论这种联合具体发生在什么时候,其结果在世界历史上都很可能是件相当无关紧要的事。这样的话,这种新的宗教很有可能会由于一系列事件的发生而被席卷而去、烟消云散,耶和华也将不得不在福楼拜所想象的逝去神祇的行列中占有一席之地。[64]不仅是盎格鲁·撒克逊人长期以来一直孜孜不倦地寻求的那10个部落,而且他的所有12个部落很可能都已经荡然无存了。米底亚人摩西向其奉献了一个新民族的耶和华神,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位杰出人物。他性情暴躁、心胸狭窄、凶猛蛮横而又嗜血成性,他只是一个地方神祇,却狂妄地向他的追随者们许诺,要送给他们“一块流淌着奶和蜜的土地”,[65]并且督促他们用“剑的锋刃”去灭绝现存的居民。[66]令人惊奇的是,尽管经历了这样那样的修改之后,《圣经》的讲述还有多少东西能够得以保存下来,使我们能够认识它原始的本性。甚至现在还不能确定,他的宗教是真正的一神教,不能确定他否认过其他民族的神祇的神圣性。很有可能的是,他的人民把他们自己的神看得比其他民族的神更为强大,这就足够了。如果事情的发展过程不同于这类开端往往引导我们所期待的那样时,那就只能在一个事实中去寻找原因。埃及人摩西向该民族的一部分人赋予了一个更高度精神化的神的观念,这是一个拥抱和接受全世界的单一神,他不仅充满博爱之心,而且无所不能,他不喜欢所有的仪式和巫术,而把真理和正义视为人的最高目标。因为,无论我们所具有的关于阿顿宗教的伦理方面的描述多么不完善,一个并非不重要的事实是,埃克赫那顿在他的碑文中经常说,他自己“生活在真理和正义之中”。[67](很可能在一段比较短的时期过后)人们便抛却了摩西的教诲,并且把他本人杀掉了。从长远的眼光看,这倒无关紧要。然而,他的传统却被保存下来(实际上经过逐渐的努力和几个世纪的发展),他的影响也达到了摩西所未能达到的程度。从卡代什那个时代起,当人们相信摩西所做的解放人民的行为是耶和华神所为时,耶和华便获得了不应有的荣誉;但是,他不得不为这种不应得的好处付出沉重的代价。他所取而代之的那个神祇的庇护力变得比他本人还要强大;到了这一进程的末尾,那个被忘却的摩西神的本性便在他的背后显现出来。谁也不会怀疑,只有那样一种神的观念,才使得有神的人民经受了命运的所有打击,并坚强地生存了下来,一直生活到我们今天这个时代。

再也没有可能估计利未人在摩西神对耶和华神的最后胜利中究竟起到了多么大的作用。在卡代什的妥协达成之际,他们曾经站在摩西一边,那时他们是摩西的扈从和同胞,仍然保持着对主人的鲜活记忆。在此后的几个世纪中,他们和该民族或者祭司阶层相互合并,祭司的主要作用就是举行并监督仪式,除此之外就是保护《圣经》并根据他们的目的做些修订。但是,所有的祭祀和仪式归根到底不都是魔法和巫术,不都是曾经被古老的摩西信条无条件地加以拒斥过吗?这样,从这些人中间连续不断地产生了一代又一代的先知和信徒,他们在起源上和摩西没有联系,但却被这种在朦胧状态下一点一滴发展出来的伟大而强有力的传统所吸引。正是这些人,这些先知们,孜孜不倦、毫不气馁地宣讲古老的摩西教义——这个神对世人的要求是摈弃任何祭祀和仪式,他只要求得到人们的信仰,过一种恪守真理和正义的生活。先知们的努力获得了持久的成功。他们用来重建古老信仰的那些信条变成了犹太宗教永恒的内容。对于犹太人来说,能够把这个传统保存下来并且培育了为之摇旗呐喊的布道者,是他们自己的荣耀——尽管这个传统的创始人和这种荣耀的激励者来自外界,来自一个伟大的外邦人。

一些具有专业知识的研究者和我一样看到了摩西对于犹太宗教的重大意义,即便他们不认可摩西原本是埃及人,如果我没有诉诸他们的见解和判断,我在做这种说明时应该不会感到平静和踏实。这里以塞林为例做一说明。塞林(1922,52)写到:“因而,我们必须描述一下真正的摩西宗教——他信仰他所宣扬的一个道德之神——把他描写成该民族一个小集团必不可少的私有财产。我们无法指望一开始就能够从官方的崇拜、祭司的宗教和人民的普遍信仰中找到它。所有我们能够指望的是,从他点燃的精神火花中升起的、时隐时现的点点星火,发现他的观点并没有被完全泯灭,而且一直在默默地在某个地方对习俗和信仰发生着影响,直到迟早有一天,通过某些特殊经历的影响和作用,或者通过特别醉心于、投身于这种精神的人们的影响,它再次更加强烈更加炽热地爆发出来,并对更为广大的人民群众产生作用。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以色列人的古代宗教史才必然会受到青睐。任何人,如果仅仅根据编年史的记载,按照我们所探讨的宗教路线,从迦南人民最初的五百年生活中构想摩西宗教,那就一定会犯严重的方法论的错误。”沃尔兹(Volz,1907,64)更清楚地表明了他的信念:“摩西的天马行空般的学说最初只是很不经意地被理解和执行,直到在许多世纪的发展过程中,它才越来越深入人心,最终在那些伟大的先知们当中寻找到了知音,恢复了元气,这些先知们继续恢弘着这位孤独的创业者的业绩。”

至此,我已经得出了我的研究结论,这项研究的惟一目的是把埃及人摩西这个人物与犹太历史联系起来。我们的研究结果可以用最简洁的方式表达出来。我们所熟知的犹太历史具有两重性:两个民族融合成为一个民族,这个民族又分裂为两个王国,在《圣经》的文字资料中有两个神的名字。现在我们要在这种两重性上加入两项新的两重性:建立了两种宗教——第一种被第二种所压抑,但以后又浮现出来并占了上风、取得了胜利;还有两位宗教创立者,他们的名字相同,都被称为摩西,但两者的人格却必须相互区别开来。后来的这些两重性都是第一种两重性的必然结果:事实上,该民族的一部分经历了一次创伤性的体验,而另一部分则幸免于难。除此之外,还有相当多的东西要讨论、解释和判断,只有这样,我们的纯粹历史研究的兴趣才能得到真正的确保。一种传说或传奇的真正实质究竟何在?他的特殊力量到底在哪里?人们怎么做才能不至于武断地否认伟大人物在世界历史上的个人影响?如果我们只承认那些从物质需要中萌发出来的动机,那就会怎样亵渎了人类生活的丰富多彩性?某些观念(尤其是宗教观念),是从什么根源获取了桎梏个人和民族的力量?在犹太人历史这种特殊的背景下研究所有这些问题将是一项诱人的工作。如果继续我对这些思路的研究,将会把我25年前在《图腾与塔布》(1912—1913)中提出的观点联系起来。但是眼下,我感到我不再有力量这样做下去了。

[1]《意象》杂志(1937),指上述论文一。

[2]我们并不清楚在《出埃及记》中涉及到多大数量的人。

[3]Geistig在这里译为“精神的和理智的”。这个概念在本书的结尾处变得十分重要,特别是在论文三第二部分的(三)。

[4]布雷斯特德(1906,356)称他为“人类历史上的第一人”。

[5]下述内容基本上是根据布雷斯特德(1906和1934)和《剑桥古代史》(1924,2)的有关章节编辑而成。

[6]甚至阿蒙诺菲斯喜爱的妻子耐芙尔蒂蒂(Nefertiti)也可能是亚洲人。

[7]“但是,无论这种起源于赫利奥波利斯的新国教是多么显而易见,它也决不仅仅是简单的太阳崇拜;阿顿这个词在古老的用法中叫做‘神’(nuter),显然,‘神’有别于作为物质的太阳。”布雷斯特德(1906,360)。——“显而易见,这位国王把人们在地球上所感受到的太阳的力量崇拜为神”布雷斯特德(1934,279)。——对于阿顿神的崇拜,厄尔曼(1905,66)也有类似的评论:“这是一些尽可能抽象地表达其意义的词,受崇拜的不是这个天体本身,而是内在地展现自己的那种存在。”

[8]布雷斯特德(1906,374页注)。

[9]在德文版中,这个名字拼作Ikhnaton。我在这里采用的是英文拼写(另外一个是Akhenaton)。国王的新名字大致和以前的名字意义相同,即“神是满意的”。参见德文Gotthold(上帝是仁慈的)和Gottfried(上帝是满意的)。——从字面上看,这个脚注是从德文版翻译过来的。实际上,Ikhnaton是布雷斯特德美语式的翻译法。

[10]正是在那里,1887年发现了埃及国王和他们的亚洲朋友和诸侯们的通信。这一发现具有极其重要的历史意义。

[11]布雷斯特德(1906,363)。

[12]韦戈尔(Weigall,1922,120~121)说,埃克赫那顿断然否认地狱的存在,为了抵御这个地狱的侵害,人们采用了数不清的魔法符咒来保护自己:“埃克赫那顿把所有这些宗教信条全部付之一炬。妖魔鬼怪、精灵、半人半神、魔鬼以及奥西里斯本人连同他的阴曹地府,毫无例外地被埃克赫那顿投入熊熊烈火,化为灰烬。”

[13]这里或许应写作“一个金字塔或一只鹰”,参见布雷斯特德(1934,278)。

[14]“埃克赫那顿不允许给阿顿制作任何塑像。这位国王说,真正的神是没有形式的;而且,在他的一生中始终坚持这个观点”(韦戈尔,1922,103)。

[15]“关于奥西里斯及其王国,人们再也听不到什么了”(厄尔曼,1905,70)。——“奥西里斯完全被遗忘了、被忽略了。无论是在关于埃克赫那顿的记载中,还是在关于阿马尔那的坟墓中,都从来没有提到过”(布雷斯特德,1934,291)。

[16]请听着,我们的神是惟一的神。

[17]《创世记》(17,9);《出埃及记》(4,24)。

[18]希罗多德《历史》(2,104)。

[19]《创世记》(34)。我十分清楚地知道,在如此专横地对待《圣经》传说——当它适合于我,我便利用它来证实我的观点,当它与我的观点相左时,我便毫不吝惜地抛弃它——时,我使自己面临着方法论上的批评,而且,这削弱了我论证的说服力。但是,这是一个学者对待他所明确熟知的资料的惟一方式,这种材料的可信性已被那些带有倾向性用意的扭曲影响所严重损害了。我希望,当我发现这些秘密动机的痕迹之后,我将随之发现一定程度的合理性。须知,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获得确定无疑的结果。实际上,研究这一问题的其他学者,也都采取同样的程序和方法。

[20]这个时期大约在埃克赫那顿时代之前的200年,这是闪米特人(也就是所谓的“牧人王”)统治埃及北部的一段混乱时期。

[21]如果摩西是个高级官员,就能够使人容易理解他为什么能够担当犹太人的领袖这个角色;如果摩西是一位祭司,那么,他充当一种宗教的创立者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在所有这两种情况下,他都有可能继续从事他从前的职业。而一位皇室的王子很容易兼具这两种可能——既是一位省区首脑,也是一位宗教祭司。约瑟夫斯接受了关于弃婴的传奇故事,但似乎更多地接触过除了《圣经》之外的其他版本。在约瑟夫斯的叙述中(即他的《古代犹太人》英文译本,1930,第269页以下),他认为,摩西是一位埃及将军,他曾在埃塞俄比亚打了一场胜仗。

[22]《出埃及记》(13,3、14及16)。

[23]这样就使得出埃及的时间比大多数历史学家所假定的要早一个世纪,这些历史学家认为,出埃及发生在美楞普塔(即Merenptah,又译为Meneptah)统治下的第十九王朝。或许比上文所述的要晚一些,因为埃及官方的历史档案似乎把哈莱姆哈布统治下的空位期包括在内了(见第210页)。

[24]《出埃及记》(19,6)。在权威版中同一个词到处都在使用着,如《申命记》(7,6)。

[25]希罗多德在大约公元前450年访问了埃及。他在叙述旅行见闻时谈到埃及人的一个特征,该特征与后来犹太人的显著特征惊人地相似。他说:“他们在所有方面都表现出比其他民族更大的宗教虔诚。他们的许多风俗,如割礼,也显得与众不同。他们施行割礼,目的在于清洁,比其他民族实行得要早。此外,他们很害怕、也很厌恶猪,这无疑是因为塞思(Seth)曾经变成一头肮脏的黑猪咬伤过荷拉斯(Horus);其次,最明显的是,他们对母牛极为崇敬,从来没有吃过母牛,也从来没有把母牛当作过牺牲用品贡奉,因为那样会得罪长着牛角的女神伊西丝(Isis)。由于这个理由,没有任何埃及男女会同希腊人接吻,或者使用他们的餐具、橱具,或进食用希腊人的刀子宰杀的尚未交配过的公牛……他们傲慢而狭隘地蔑视其他民族,认为他们是肮脏不洁的,根本无法像他们自己这个民族那样接近上帝。”(引自厄尔曼,1905,181)这是厄尔曼关于希罗多德的第二部书第三十六至四十七章的小结。——当然,我们一定不能忽视在印度人的生活中,也有类似的记录。——而且,随便提一句,究竟是谁曾向19世纪犹太诗人海涅(Heine)建议,他应该抱怨他的宗教,就像“从尼罗河谷蔓延的瘟疫,成了古老埃及的不健康的信仰”呢?(摘自一首诗《汉堡的新犹太医院》)。

[26]显而易见,这是借用代数中同项式的处理方式。

[27]这件轶事还以略有不同的形式出现在约瑟夫斯(Josephus)《古代犹太人》(Jewish Antiquities)英译本中(1930年,265页以下)。

[28]《出埃及记》(2,11~12;32,19)。

[29]如果指的是摩西,那是说,在他的晚年不允许他进入天国(《申命记》,34,4)。实际的解释为,他在汲水时表现得很不耐烦,他用他的魔杖击打石头而不是简单地对石头说几句(《民数记》,20,11~12)。

[30]在本书自始至终,弗洛伊德对这个词的后半部分使用了更富技术性的拼写法:夸底斯(Qadeš)。我们这里采用的是英文的通常拼法。

[31]它的确切位置无法确定,但很可能是现在所知的内盖夫(Negev),大约和佩特拉(Petra)同一纬度,只是稍微偏西约50英里。注意不要把它和巴勒斯坦以北的、更有名气的叙利亚的卡代什相混淆,这是麦西斯二世(Ramesses)对黑提蒂斯(Hittites)取得令人羡慕的胜利的地方。

[32]《圣经》故事里的某些章节(如《民数记》,20,6~9)仍然认为,耶和华是从西奈降临到麦里巴-卡代什的。

[33]迈耶(1906,38及58)。

[34]《出埃及记》(3,1及18,2~27)。

[35]迈耶(1906,49)。

[36]《约书亚记》(5,9)。

[37]迈耶(1906,449),见希罗多德的《历史》,(2,104)。

[38]迈耶(1906,451页注)。(https://www.daowen.com)

[39]迈耶(1906,49)。

[40]这些似乎是卡代什的一些泉水的名字。参见《出埃及记》,(17,7)。

[41]迈耶(1906,72)。

[42]《出埃及记》(1,16及22)。

[43]迈耶(1906,47)。

[44]《民数记》(21,9)。

[45]格雷斯曼(1913,54)。

[46]《出埃及记》(13,21;14,21及28)。

[47]比如《出埃及记》(32,19);《民数记》(12,37)。

[48]1910年《大英百科全书》第十一版,第三卷,“圣经”条目。

[49]参见奥尔巴克(Auerbach)(1932)。

[50]1753年,让·阿斯特鲁克(Astruc),第一次区分了以耶和华作为上帝名字的作品和以埃洛希姆作为上帝名字的作品。阿斯特鲁克(1684-1766),是法国路易十五王朝的一位宫廷医生。

[51]从历史上看,可以肯定,犹太版的《圣经》最终在公元前5世纪由于埃兹拉(Ezra)和尼赫迈亚(Nehemiah)进行改革的结果而稳定下来——也就是说,事情发生在被放逐之后,在对犹太人友好的波斯人的统治期间。根据我们的推测,自摩西出现之后,已经大约有九百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些改革制定了一些严格的政策法规,目的在于使整个民族神圣化;由于禁止与外族通婚,他们与临近民族的隔离也得以有效地实现,《摩西五经》也就完成了所谓“祭司法典”的修订,这本真正的律法巨著的最终形式也得以固定下来。然而,似乎可以肯定地讲,这些改革并未引进任何新的有倾向性的动机,反倒在某些方面接受和强化了早先的倾向。

[52]参见亚胡达(1929)。

[53]如果禁止他们制作画像,他们甚至应该已经具备了放弃象形文字的图画式书写,而采纳其书写符号来表达一种新的语言(参见奥尔巴克,1932)(象形文字的书写包括描述物体的符号和代表声音的符号)。

[54]在德语中Stelle的意思是“一个地方”,ent是个前缀,表示条件的改变。

[55]参见《出埃及记》(6,3)。使用新名字的种种限制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容易为人理解,反而更使人产生怀疑。

[56]《创世记》(17,9~14)。

[57]雅畏无疑是个火山神。埃及的居民没有任何理由崇拜他。“耶和华”这个名字的发音听起来和其他神的名字,如“丘庇特”(Jupiter)、“朱维”(Jove)的词根相似(j这个字母在德文里的发音和英文里的y类似)。我当然不是第一个对这种相似性感到惊奇的人。“约克南”这个名词是由希伯来语的耶和华的一个缩略词组成的——它和德文的Gotthold(上帝是仁慈的)与迦太基语的同义词Hannibal之类的相似性形式相同。约克南这个名字的形式如同“约翰”(Johann,John)、“琼”(Jean)和“胡安”(Juan)一样,现在已经成了欧洲基督教国家最受欢迎的教名。意大利人把它改为Giovanni,另外又把每周的某一天称做Giovedi(星期四),从而表明了某种类似性。这样的类似性可能包容了很多含义,也可能没有什么意义。在这一问题上,许多广泛而又非常不确定的前景展现在我们面前,在历史研究几乎无法探讨的那些模糊不清世纪里,地中海东部盆地周围的国家似乎是经常发生强烈火山喷发的地区,这肯定会给当地居民留下了强烈的印象。埃文斯(Evans)设想,那索斯的米诺斯宫殿之所以毁于一旦,也是由于一次地震造成的。很可能跟在爱琴海的大部分地区一样,当时的克里特地区也非常崇拜伟大的母亲之神。火山地震的破坏性结果使得人们认为女神无法保护他的人民的房屋财产免遭更强大力量的攻击,因而,她不得不让位于一位男性神祇。果真如此,那么,火山神就是第一个提出要取而代之的神。宇宙毕竟总是保持“地球滚动者”的称号。几乎毫无疑问,正是在这样蒙昧的时代,母性神们才被男性的神祇所取代(男性神祇最初就是女性神的儿子)。智慧女神雅典娜无疑就是母性神的当地形式,她给人留下的印象尤其深刻,她被那场宗教改革贬为一个女儿,她自己的母亲也被剥夺,并且通过把贞洁强加给她,使她永远不能做母亲。

[58]在那样一个时期,几乎不存在影响他们的任何其他方法。

[59]Vergeistigte。见下文,论文三第二部分(三)和脚注。

[60]值得注意的是,我们真的很少听说,在几千年的埃及历史中使用暴力除掉或谋杀法老的事。如果把这个事件和亚述的历史作一比较,我们一定会倍感惊异。当然,也可以用这样的事实来说明事情的原委:埃及历史的编写是完全为官方的目的服务的。

[61]《民数记》(14,33)。

[62]《出埃及记》(32,19)。

[63]爱德华·迈耶(1906,222)。

[64]参见福楼拜《圣·安东尼的诱惑》。

[65]《出埃及记》(3,8)。

[66]《申命记》(13,15)。

[67]他的颂歌不仅强调神的普遍性和惟一性,而且强调神对所有生物的爱和关怀;这些颂歌还鼓励人们享受大自然中蕴藏的快乐,赏识大自然的美带来的愉悦(布雷斯特德,1934,281~302)。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