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真想跟你来一次呢

十一月下旬，有一个节日是在周二，教练说周一请一天假，加上周六和周日的话，一共有四天连休，可以去哪里旅游三天。他还说这次不带海沫去，找一家小猫小狗可以住宿的旅馆，带着丘比特去。我自然是高兴的，但觉得有点儿对不住海沫。问他海沫的情况怎么样，是否去海沫的新家看过，垃圾要不要紧。他说去过两次，而且三天两头地打电话给海沫，一再申明要按规定丢垃圾，海沫也答应了，所以不会有什么问题。

出发的前日，我特地去宠物商店给丘比特买了一个宠物推车。我们要去的旅馆是教练预约的，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治愈乡茶目三郎”。我也是看网上的介绍才知道，茶目三郎是旅馆的主人最早养的一只小公狗的名字。虽然小狗早已经死了，但是旅馆的主人和家人，至今仍无法忘记它，因为从它那里得到了数不清的欢乐和治愈。旅馆的名字是主人为了纪念茶目三郎而起的。

旅馆面临伊豆海，背坐伊豆高原。网上关于旅馆的广告语很吸引人：“本馆的食材都是当地的山珍海味。天气晴朗的日子，你可以在被阳光笼罩着的宽广的餐厅里享用美食，窗外是小鸟清脆的啼鸣。馆外有一个三百平米大的爱犬游乐场，分为温泉大浴场和爱犬专用浴场。提前预约的话，爱犬专用浴场可以二十四小时包用。为了避免地板光滑导致爱犬摔跤，所有的客房都铺着防滑瓷砖。除了专用的温泉设施，馆内的用水全部都是创生水。使用创生水，可以感受身心的净化，心境自然变得平和安稳。”

旅馆的价格吓了我一跳，一个人一晚上要三万三千元。妈妈也喜欢温泉，经常带我去有温泉的地方旅游，住过最贵的旅馆也没有超过两万元。

还没有去旅馆，我已经很兴奋了。

因为是连休，车子上了高速公路后开始堵得一塌糊涂。我们在服务区休息了几次，要么去卫生间，要么买一点餐饮。从出发到旅馆，路上一共用了六个多小时。

旅馆给我的感觉跟网上介绍的一样，到处都是自然的风光和气息。空气非常新鲜，似乎与现实世界隔绝开了。在这个世界里，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在悠然地打发着眼前的时光。待了还不到半个小时，我竟然产生了不想回东京，一直在这里闲散下去的心情。

连丘比特也感到了环境的新鲜，进房间后，兴奋得跟小孩子似的到处乱跑，还忍不住在窗边的瓷砖上撒了一泡尿。好在狗粪袋、消臭剂和消毒液这些东西房间里都有备份。喝了一杯热茶，我就迫不及待地催促教练去爱犬游乐场。(https://www.daowen.com)

刚解下系在丘比特脖子上的绳子，它就箭一般地冲出去，先是围着栅栏跑了两圈，然后到一只白色的狮子狗那里，用鼻子闻狮子狗的屁股，狮子狗也用鼻子闻丘比特的屁股，两只小狗不断地在原地转圈子。狮子狗的主人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看到丘比特跟狮子狗亲昵的样子，跟我们一起笑了起来。我问狮子狗叫什么名字，是公的还是母的。她说狮子狗叫桃子，是“女孩”。我忍不住地“啊”了一声，从此以后，再跟什么人说小猫小狗的时候，我也不说是公是母了，而是学女人说“男孩”或者“女孩”。女人开玩笑地说，既然丘比特和桃子如此喜爱彼此，她愿意让桃子做丘比特的恋人。我马上说好。好长一段时间，我们就是笑着注视两只纠缠在一起的小狗。

在东京生活的狗，很难有这样一个可以自由自在、奔放游玩的场所，所以我跟教练在爱犬游乐场待了很久，直到丘比特看上去是真的玩累了。

最开心的是小狗可以跟我们在同一个饭桌上共用晚餐。丘比特坐在特地为小狗准备的竹椅上，我坐在旁边的木椅上。因为事先跟旅馆打过招呼，先喂丘比特吃饭，所以食堂的服务员最先端来的是小狗的套餐。餐具是船型白瓷盘，分两个格，一个格子里盛的是肉丸子，另一个格子里盛的是各种各样的蔬菜。蔬菜是煮过的，红绿搭配，很好看，连我也忍不住想尝尝。我捡了一小块胡萝卜放到嘴里，味道清淡，很适合小狗。不久，丘比特将套餐一扫而光。接下来，服务员端来了我跟教练的套餐，有仙台牛肉、金目鲷鱼、本地鸡当日凌晨刚下的蛋、干贝等海鲜火锅以及色拉和甜点。今天的晚餐很奢侈，味道好得不得了，加上折腾了大半天，又累又饿，我跟教练将所有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饭后我们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从食堂去了爱犬专用浴场。

我用白色的大浴巾从腋下围住下半身，抱着丘比特出了更衣室，看见教练将同样的浴巾围在腰上，已经在浴场的门口等我们了。爱犬专用浴场其实是单间式的小浴场，浴场里有两个紧挨在一起的浴池，大的是人用的，小的是狗用的。我们先把丘比特抱到小狗专用的浴池里，水浸湿了它的毛，使它看上去瘦了一圈，可怜兮兮的。水温刚刚好，但它好像并不喜欢待在热水里，不断地抖动全身，每次抖动都会将身上的水珠溅到我们身上，引来一阵阵欢笑。我给它洗了身体，教练用毛巾将它身上的水擦干。我们把它放在浴池外，让它自由行动。过了没多久，它就趴在地上的一块木板上睡着了。

我先进浴池，感觉比丘比特那个浴池里的水温要高出好几度。教练跟着我下了水，直接坐到我身边，用一只手从后边抱住了我的腰。不久，他跟我商量说：“我们特地来温泉洗澡，不如拿掉毛巾，爽爽快快地泡一下吧。”我想他说得对，就解下了毛巾，将身体完全浸到水里面。他照着我的样子做。也许跟光着身体有关，我跟教练之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在水里泡了一会儿，觉得身心都舒展了的时候，他问我热不热。我说热。他说不如我们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如果还想再洗的话，随时都可以再来。我说好。他背着我站起来，像进来时那样将浴巾围在腰上，一个人先离开了浴场。

回到房间，丘比特倒头又睡，看上去“狗事不省”。我去茶几前坐下。教练去冰箱那里拿来两罐啤酒，递一罐给我说：“还是温泉管事，泡一下而已，细胞里的疲劳感全部都烟消云散了。你试试看，泡完温泉后的啤酒是不是世界上最好喝的啤酒。”跟他一样，我也没用杯子，直接就着易拉罐喝了一口啤酒，顿时感到麦芽的香味在舌尖和上颚回荡。

继上一次在家里喝啤酒，过了几天而已，我的感觉却好像是过了好久好久。我说：“前几次喝啤酒，总觉得口里都是苦味，今天喝啤酒，竟然觉得满口都是温煦的香，连神经都放松了。”教练说：“每次到温泉，泡完后喝一罐啤酒，觉得所谓快乐的意义，无非就是这种模模糊糊的淡薄罢了。”我问他：“你说的是清心寡欲吧。”他说：“就算是吧。不过，自结婚以来，我还是第一次带太太以外的女人到温泉呢。”我“嗯”了一声。他又说：“菜菜子，今天我很想要你。我想你没有体验过身体上的那种事吧，真想跟你来一次呢。”

我喝了一口啤酒，眼睛盯着熟睡的丘比特，不知该怎样回答教练的话。他一口气喝干罐里的啤酒，将两条腿伸直，对我说：“不是我吹牛，如果你跟我体验一次的话，就会知道身体所感知的快乐是什么了。”我抬起头问他：“是什么？”他想了想说：“你会经常想起那一刻，想起来的时候，会忍不住地跑来恳求我再来一次。”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又从冰箱里取了一罐啤酒，一边用手指拉啤酒盖上的环，一边对我说：“真的，我们试试吧。今天不试试，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合适的机会了。你懂我的意思吧，第一次做这种事，需要精神和心理两个方面的准备。”

我想起“水到渠成”四个字，点了点头。天已经非常黑了，四周一片寂静，窗外的天空泛着无数的银星。教练问我：“你点头就是同意了？”我“嗯”了一声。他钻到被子里，招呼我过去。我钻进他的被子，摊开手脚地躺下来，决心把心灵和肉体一起交给他。他悄悄地在我的耳边说了一句对不起，开始用手剥我穿着的和服睡衣。我的身体赤裸裸的了，我感到羞涩，因为我的胸部小得就跟不存在似的。他用嘴唇吻我的嘴唇，并以愉快的方式把我不曾了解过的性行为都让我体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