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一次接头

整个上午满山都在厨房里给老板帮忙。老板在外面是老板，在厨房里就是厨师。满山跟厨师配合得很默契。满山不偷懒，干活给自己赚一碗饭吃，这种事不能偷懒。

整个上午满山都没有去怀远门的机会。老板总是让满山干完这个干那个，就是没给满山安排离开饭馆的事情。

满山问老板：“不去怀远门送饼了吗？人家好像说今天还要一摞饼。”

老板笑着说：“有事我喊你，你先把手里的活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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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山他又想变成一只野豹子了，巧妙地写出满山焦躁难耐的心情。

满山在后院焦躁难耐，他又想变成一只野豹子了。白天不行就算了，今天晚上一定把情报送过去，晚上送情报也许更保险呢。临近中午的时候，老板要满山给一个顾客送饼。满山正跟老板生气，心想：我凭什么听你的！满山拿出平时对端午叔的态度，要给老板点儿颜色看看。

“我在后院劈柴呢！送饼，我不去。”满山若无其事地说，一边说一边劈柴。

送饼，劈柴，怎么都能给自己换饭吃。满山选择劈柴，不选择送饼。

老板一听，从柜台后面探出头瞧一眼在后院狂舞斧头的满山，心想：小东西，刚来两天就露馅儿了，我不信你不去。

老板来到后院，漫不经心地说：“去怀远门送饼。你不去也行，我雇一个车夫去……”

满山扔下斧头，乖乖带上饼像一只野豹子朝怀远门飞跑而去。老板在满山身后得意地笑了。老板好像知道这个小东西在怀远门那边有急事要办。

满山送完饼就来到乐家药铺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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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山想晚上去送情报，觉得晚上或许更安全。但是偏偏老板让他白天去送饼，满山使性子，不去，但是老板说出要他去怀远门，可谓正中满山下怀，真是梦想照进现实，哪有不去的理由！

满山没有贸然进入这家药铺。他的“亲戚”就在里面，满山其实很激动。可是满山记得端午的话，一个侦察兵不能太激动，特别是目标出现的时候一定要冷静。满山一直都承认，端午说的话不都是废话，有些还是有用的。

满山先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若无其事地接近药铺。确信自己的神态正常了，满山摸摸缝在衣角的情报，进了药铺。一股中药的味道包围了满山，满山晕乎乎地看见了戴眼镜的掌柜。那副眼镜就是“亲人”的标志。满山心里一热，马上有了回家的感觉，连浓重的中药味都变得亲切起来。

满山马上告诫自己要冷静，于是冷静扫视药铺里面的情况。一个伙计拎着小秤盘，在药匣子前面忙着抓药。来抓药的是一个穿西装的体面人，不时地点点头。满山猜他是一个日本人。此时的药铺闲杂人非常少，除了来抓药的日本人，没有其他人。

满山稳稳当当地走到柜台前看着掌柜，并没有急着说出暗语。满山在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特工，合格的特工不能毛手毛脚。

掌柜见满山进来，取下眼镜瞧瞧这个表情古怪的小孩，问：“你抓药啊，小孩儿？”

满山摇摇头，平静地说出第一句暗语：“我家老板有根老山参，你要不？”

然后满山期待掌柜说出他最想听的话。

掌柜马上对这个小孩刮目相看，赶紧问：“你家的老山参在哪个山采的？”

满山果然听见了他最想听见的话。满山的心被烫了一下，就像吞下一块热豆腐。满山要答话的时候发现喉咙也要着火了，说不出话了，便下意识摸摸衣角里的情报。

满山干咳两声，嗓音干涩地说：“长白山……采的。”

满山说完，眼神火热地望着掌柜，等着掌柜问他是哪年采的。

掌柜却不再配合满山。这位“亲人”突然冷淡下来，看都没看满山，唰地清空柜台上的算盘，然后一顿弹拨，算盘有节奏地响起来。掌柜打着算盘还哼起二人转的小曲。

满山心里的火焰几乎熄灭了。

满山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他们的对话，又问：“你就不想问问是哪年采的吗？”

掌柜抬起头，用眼皮夹了满山一下，说：“你也能采山参，谁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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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药店老板对上满山的第一句暗号的时候，满山火热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了，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地摸摸衣角里的情报。用细节描写刻画人物心理，形象生动，让故事显得真实可信，读者的心也跟着起伏。

第一次接头失败了。

回去的路上，满山一次又一次为失望的结果寻找希望。比如，那个抓药的日本人大概是个探子，掌柜不便于跟满山接头；或者，掌柜见满山是个孩子，不敢信杨司令会派一个孩子来送情报，所以不能草率跟满山接头；或者满山的接头暗语说得不准确……满山就这样反复折磨着自己。

下午，满山干活的时候神情恍惚。

老板拍拍满山的肩膀，安慰满山：“现在的世道是穷在街头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你现在太寒酸，亲戚不愿意让你拖累，不想认你。你在我这儿好好干，有了饭吃亲戚就认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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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接头失败了，失落的满山回到饭店，老板拍拍满山的肩膀安慰他。“拍拍肩膀”运用了细节描写，通过一个司空见惯的动作，刻画了人物的性格和心理，准确而传神。

不管老板说得对不对，至少说到满山的痛处了，差点把满山的眼泪催下来。在奉天城里，满山居然成了一颗脆弱的鸡蛋，轻轻一碰它就要碎了。满山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决定克服自己的脆弱。端午说过，侦察兵经常孤身一人外出执行任务，绝望的时候能救你的只有自己。瞧瞧，端午确实说过很多正确的话。

傍晚，饭馆前的大街突然冷清了许多，夕阳照着奉天城的街道，把仅有的一点热度尽量留下来。满山身上也吸收了夕阳的热度，他挺起胸脯又来怀远门了。夕阳照耀下的怀远门披了一身红彤彤的喜气，也给了满山一丝希望。

满山扑通扑通走进乐家药铺。他的脚步很有力气，心里也跟着一起扑通扑通。满山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在“扑通”了。管他呢，现在的任务是来听掌柜的暗语，不是听自己的“扑通”。

掌柜不在柜台里。满山大声问伙计：“掌柜呢？我找掌柜！”

小伙计比满山高出一截，根本不把满山放在眼里。小伙计从药匣子下面站起来，学着大人的高傲腔调说：“想抓药跟我说，咱家掌柜没时间跟小孩儿理论。”

一遇见对手，满山身上的蛋壳一下坚硬起来。

满山一拍桌子，大声说：“老子身体结实，不抓药。卖药的，跟你说不来。快点喊掌柜来跟我谈！”

小伙计仔细打量满山几眼，估计这个小孩没什么来头，便对满山说：“喊啥喊啥？别吓跑我家蛤蚧和冬虫，掌柜指望它们发财呢。”

满山见小伙计不帮忙，便掏出一块石子用力砸柜台，柜台发出砰砰的响声。小伙计急了，伸出手来夺满山的石子。满山好几天不练习“飞刀”了，现在是个好机会。小伙计刚刚伸手过来，满山挥手一投，石子正好打在写着“虎骨”的药匣子上面。小伙计一愣，觉出满山有点来头，赶紧噔噔噔跑进里屋喊掌柜去了。

满山惊奇地望着被打中的药匣子，那上面居然留下了一个白点子。其实满山就是随手一打，也没想到要打“虎骨”匣子。连满山都说不清是飞刀功夫长进了，还是歪打正着。反正蒙住小伙计，满山很得意。

功夫不是白练的。满山还是确信是“飞刀功”有了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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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山情急之中掏出石子砸柜台，不知是学艺有功，还是歪打正着，偏偏砸中“虎骨”匣子。如此了得，惊得小伙计忙去找掌柜报信。通过一个小闹剧，达到了满山的目的。读来饶有生趣！

掌柜正吃晚饭。小伙计跟掌柜说来了一个卖药的，好像是个高手。掌柜放下饭碗，赶紧出来迎候。一看是个小孩儿，便觉得面熟。

满山大模大样地说：“我家老板有根老山参，你要不？”

掌柜一听想起来了，失望地说：“我当是哪路神仙呢。你真有老山参咋的？”

满山严肃地说：“我家老板有根老山参，你要不？”

掌柜便问：“那你说说，你家的老山参在哪儿采的？”

满山又激动起来：“长白山。”

掌柜歪着头又问：“我想看看货。”

从这句话开始，掌柜说的“暗语”又离谱了。满山的心一下子凉了，转身就走。

满山刚走到门口，却听见身后问：“看看，小孩儿不大，脾气还不小。说说吧，哪年采的？”

掌柜的话又回到正路上来，满山的心又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满山赶紧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掌柜说：“1931年采的。”

掌柜头也没抬，专心打着算盘。听满山这样一说，掌柜却噗地笑了：“吹牛吧小孩儿。1931年不就是民国二十年嘛，那年你多大啊你就采山参。你个小屁孩也太能吹了……”

小伙计跟着掌柜一起哈哈大笑。原来，这个高手不过是个牛皮匠。(https://www.daowen.com)

满山得到的不是亲人式的回应，而是一顿奚落。

满山失望地离开乐家药铺，恍惚地来到大街上。整个大街都空空荡荡的，满山却不断地被来往的人撞来撞去。突然人群乱起来，一声枪响惊醒落寞的满山。满山下意识跟着行人闪到一旁，乐家药铺的门和所有窗一起紧紧关上。很快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几个日本骑兵冲了过来，像一阵风扫过街道，冲出怀远门而去。

夕阳落了，涂在城门上的最后一抹残霞被日本骑兵带过的风吹散。一只乌鸦先是惊慌地飞起来，在天上盘旋了一会儿，又落回到门楼的高脊上。

满山蹲在城门下面望着楼脊上的孤鸦。满山偶然摸到一颗石子。自从结识了马戏团，普通的石子总是能给满山带来一点惊喜。满山举起石子瞄了瞄城门楼上的乌鸦，又放下了。这时候，只有这粒石子和那只乌鸦能陪他一起惆怅啊。假如把石子投出去，石子飞了，乌鸦也飞了。

乌鸦是聪明的鸟，好像也领会了下面那个孩子的善意，朝下面发出两声沙哑的叫声。

乌鸦的叫声迎来夜色，夜色把乌鸦的惆怅和满山的惆怅一并湮没。

灯光微弱地亮着。灯光没有太大的力气，只够给饭馆做个标注，证明这个老饭馆还没破产，还在宪兵队旁边挺着。自从日本人占领这幢大楼改成了宪兵队，附近不少店铺都悄悄搬走了，只有这家饭馆还留在原地没动。它不图发横财，只想守在这里，夜晚能发出一丝光亮，给夜里经过的人照照亮儿。

满山朝着街旁这点光亮走过来。饭馆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老板和满山都用古怪的表情看着对方。

“回来了？”

“回来了。”

两人同时说出一句类似的问话和答话。

老板一看表情就知道，这个犟孩子今天没找到亲戚。既然没找到亲戚，这个孩子就没地方睡觉、没地方吃饭，就不能离开这里。那么，接下来他还可以做这孩子的老板，这孩子还能陪他一起守着这个惨淡的饭馆。

现在，他特别需要这个小伙计留下来。

满山问老板：“怀远门还有别的药铺吗？”

老板摇摇头：“你家的亲戚是开药铺的？”

满山说：“就是怀远门乐家药铺掌柜。我去找他了，他不是。乐家药铺换过掌柜吗？”

老板说：“我搬到奉天才半年。你问问现在的掌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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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老板和满山的对话，插叙补充一个情节，满山怀疑乐家药铺换过掌柜。这个情节的补充是必要的，故事在这个地方开始转折。

第二天满山又去了乐家药铺。一问才知道，这家药铺半年前换过掌柜。原来的掌柜被日本人抓进大牢，给打得半死也没说出对日本人有用的东西。日本人只好把他放出来，然后就不知去向了。

满山记住了那个掌柜的名字，他叫张秉义。后来，满山在街上溜达的时候，总是顺便问路边的人：“你认识张秉义不？”满山希望遇见奇迹，能打听到张秉义的消息。可是对方总是摇摇头，或者根本不理会满山。满山还是执着地问下去。

满山失望地离开乐家药铺。

满山垂头丧气，走在奉天的大街上。

满山问街边的修鞋匠：“你认识张秉义不？”

鞋匠正举起锤子往皮鞋底上打铁掌儿。他不认识张秉义，便摇摇头说不认识。鞋匠一边回答，手里的锤子照旧落下去，结果锤子没打在铁掌上，而是打在自己的手上。鞋匠疼得“哎哟”一声，仇恨地看着满山。满山一跺脚，嗖地跑开了。

满山又问一个小乞丐：“你认识张秉义不？”

小乞丐居然点点头。

满山激动地说：“真的？带我去找他！”

满山跟着小乞丐去见那个叫张秉义的人。满山充满期待地站在这个叫张秉义的人背后。张秉义正蹲在一间破草房里喝闷酒。

小乞丐说：“老大，这个小孩儿说找你。”

原来，这个张秉义是这一带的乞丐头儿。

张秉义回头，醉眼迷离地问：“你一个小孩儿，找我啥事？想入伙咋的？”

满山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可是又不忍心放弃这个机会，便问道：“我家老板有根老山参，你要不？”

张秉义一听，乐得把一口酒喷出来，说：“兄弟，你去问日本人得了，在奉天城数日本人有钱。咱丐帮不买这玩意儿，这玩意儿不当饭吃。”

满山没再问下去，失望地走开了。

小乞丐追上满山：“哥们儿，你是卖人参的啊？你卖人参，为啥专卖给叫张秉义的人呢？卖给谁不一样呢？你是不是傻？”

满山说：“我就卖给张秉义，别人不卖。”

小乞丐说：“哥们儿，你真有性格！你加入咱丐帮得了。现在的老大就知道喝酒打人，咱们合伙把他撵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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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山满世界打听张秉义，闹出不少笑话。这些情节的设计，看似荒诞不经，却恰是文章生动出彩的地方。文似看山不喜平，这些小插曲让故事充满可读性、趣味性，引人入胜。

小乞丐这样一说，满山还真有点儿动心，可是满山决定离开奉天了。找不到接头人，何必在日本人的地盘混呢？所以满山没答应小乞丐的请求。

满山心灰意冷地回到饭馆，老板就知道小伙计的事情又落空了。

老板说：“现在兵荒马乱，找一个亲戚不易，慢慢找。”

满山坚决地说：“不找了，明天回山里。反正找不到，在奉天看日本人脸色，太憋屈，不如山里自在。”

满山看不惯日本女人走路的样子，两条腿总是迈不开，一小步一小步地走路。再加上一副白漆一样的脸，总让满山想起奶奶讲过的鬼故事，有点害怕。满山也听不惯蛮横的日本话，日本话听起来像吵架、像骂人。谁愿意跟那些骂人吵架的人打交道呢？

满山就是不愿意跟日本人搅混在一起。现在，联络地点出了问题，跟现在的药铺掌柜接头是不可能了。张秉义下落不明，留在这么大的奉天寻找他多荒唐啊。所以完不成任务也算正常，回去顶多被杨司令关几天禁闭，满山认了。杨司令也犯糊涂，居然下达这样糊涂的命令，这么大的城市怎么找组织呢？端午当然也不会放过满山，自然要奚落他一顿，说他是个废物，没脑子糊涂蛋什么的。满山不管这些了。就算回去被枪毙，满山也要回山里了。山里的雀鹰和狍子来他梦里溜达好几次了，它们也要满山回去呢。

满山说：“大不了回去让大人一顿打，我也不在这儿待了。”

老板点着烟袋，吐出一口烟：“你家大人咋交代你的？”

满山说：“让我找下去，找不着不让回山。”

老板深吸一口烟，烟袋锅儿闪耀着红火。“噗！”一口喷香辛辣的蓝烟朝窗口的日本宪兵队扑去。

老板说：“奉天是咱们的，咱不走。咱爷俩就在这等，把他们靠走。他们不走，咱们就不走。你看行不？”

老板一口烟，把满山离开奉天的念头驱散了。老板帮满山找到了一个能留下来的理由。老板说得对啊！奉天是咱们的，应该走的是日本人，咱得留下来把日本人赶走！

满山伸手抢过老板的烟袋，也学老板的样子深吸一口。满山的脸色突然大变，一阵剧烈的咳嗽把满山从炕上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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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深吸一口烟，一口蓝烟朝日本宪兵队扑去，细节描写十分生动。老板一席话，驱散了满山离开奉天的念头。这一老一少的交流方式，非常独特，又合情合理。

老板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满山爬上炕，往那儿一坐，说：“想撵我走，不行！我不走！”

现在老板这句话绊住了满山回山的脚步。满山身上突然有了留下来的劲头，他非要留下完成杨司令的荒唐任务：就算找不到张秉义，就算让情报烂掉，也要在奉天周旋下去。日本人赶他走都不行了。凭什么是我走，该走的是你们日本人啊！

满山默念着杨司令的命令，心里说：“杨司令，满山继续执行你的命令。”

满山心里说着，下意识打了一个立正。那样子在老板看来很古怪。

从那天开始，满山从临时伙计变成正式伙计。满山不走了，死心塌地留在宪兵队旁边的饭馆做起了小伙计。

满山给自己立下了军令状：日本人不离开奉天，他满山就不离开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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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山抢过老板的烟袋，学着他的样子吸烟。默念着杨司令的话，下意识地打了一个立正。这些动作的描写，非常贴切地反映了人物心理的变化。没有说出来的话，通过人物动作的变化，更加立体生动地呈现了出来。

精彩解读

两次接头均以失败告终。沮丧中的满山萌生了离开奉天城的念头，却被饭店老板的一席话点醒，决定留下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