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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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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从其文稿所了解到的较详细情况,这位佚名作者对基督宗教的发难称得上是一场总攻。没有哪个方面、哪个尚未暴露的隐蔽角落不曾被他竖起攻击云梯。诚然,这些云梯并非全都是他亲手新做的;大多数曾在一些攻击中使用过,有几个甚至还有一点儿破损,因为,被围困的城内也有人用致命的巨石砸敌人。但是,这有何用处?上来的人并非制造云梯的,而是登上云梯的;乘载一个敏捷、勇猛士兵的也许是一副朽烂的云梯。

所以,佚名作者在着手讨论复活史时,必然同时使用人们历来对复活史的可信性提出或者可能提出的所有异议,只要现在就这个陈旧不堪的论题还能提出一千七百年以来不曾有人想到过的异议。不论晚近还是很久以前,凡一度提出的异议都将会得到回答,这不难想象。可是,这位佚名作者无疑曾设想:对什么作出回答(auf etwas antworten)是一回事,答复什么(etwas beantworten)又是另一回事。因此,他搜罗了所有能够派上用场的东西:旧的和新的、较熟悉和不太熟悉的,以及大大小小的论据。这么做有他的充分合理性。因为,一个士兵即便打过二十次败仗,最后也有可能打胜一次。【362】

这位佚名作者是个细致认真、令人信服的人(一个人即便离真理相当遥远,也可能是细致认真和令人信服的),现在我从其著作中可能和愿意披露的还仅仅是残篇而已,如果人们现在就讥讽地耸耸肩,带着一副半可怜半恼怒的神情冲向他,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悲叹那些神学家们的命运——他们老在回答一些基于对自己的老师和老师的老师的忠诚和信仰早已回答了的问题,那么,我必须友善地奉劝他们,在这段时间,降低他们的刺耳话的调门儿。因为,如果他们最终知道了自己如此冷嘲热讽的这位诚实而清白的人是谁,他们如此乐于贬为无知而专断的刚愎自负的人是谁,他们便会将自己置于十分可笑的境地。

这只是我对他这个人所持的公正态度,如此而已。至于他的事业的公正性,又当别论。有的人出于偏见,靠诋毁对手来以寻常方式维护最美好、最高贵的真理,有的人在相反的信仰指引下怀着善良意图机智而谦虚地全力推行非真理,前一种人远不如后一种人有价值。一个人绝对不致于有意识、有预谋地蛊惑自己,前一种人难道永远不愿明白一个道理?之所以如此说,理由仅仅是,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前一种人的指责充满顽固、偏执,心地冷酷,充满着绞尽脑汁编织出来的谎言——人人都明白其为谎言,他们搞这种指责究竟想要干什么?这样做究竟有何意图?无非是想……,算了,不说了,因为,我必须让他们也分享这一真理;因为,我必须也相信,他们不致有意、有预谋地作出错误的中伤性判断。所以,我沉默,绝不以谩骂回敬谩骂。(https://www.daowen.com)

人的价值并非来自一个人所掌握或者妄自认为掌握的真理,而是他为探索真理所付出的【363】真诚努力。一个人要增长自己的完美品格的力量,不能靠占有真理,只能靠探索真理。占有只会使人静止、怠惰、骄傲。

假若上帝的右手握着所有真理,左手握有唯一的、不断躁动的追求真理的冲动,而且带有时时甚而总是使我陷入迷误这一附加条件,然后对我说:选吧!我会恭顺地扑向他的左手,并说:我父,给我吧!纯然的真理只属于你自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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