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媒体国际新闻报道的特点
较之西方其他国家，美国的新闻媒体实力雄厚，不仅数量众多，而且层次多样；不仅对本国公众影响力大，而且在国际社会也独占鳌头。从长时段考察，美国新闻媒体对于国际新闻的报道，在所有新闻报道中的比重呈现下降的趋势；不仅如此，美国媒体的国际新闻报道的倾向性非常明显，表明美国社会自我中心意识在不断增强。
1.新闻媒体实力雄厚
在美国新闻媒体王国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中，也形成了非正式的等级体系。《纽约时报》和其他少数几个媒体高高在上，引领媒体主流，其他媒体则往往随其风向而动。[72]新闻媒体王国由为各大全国性媒体工作的新闻记者、专栏作家、编辑、出版商等组成。这些人与行内的同事以及行外的各种组织经常保持联系。行政机构的首要人物以及华盛顿精英人士与新闻媒体界的高级记者随时保持着联系，在各种招待会、酒会和会议上交流信息。这是新闻界人士与决策精英之间重要的互为依存机制。很难确定这两者之间谁影响谁。除了极少数极具权势的政府官员，少数媒体的资深编辑、通信记者或社评家掌握的信息会比一般人要准确全面得多。[73]
美国新闻媒体在外交政策问题上的立场也复杂多元。据统计，美国2009年全国有20638份杂志[74]，2216份日报和周末报，14420个广播电台以及1782个电视台。[75]如图1-2所示，1980年以来，美国日报的数量呈明显下降趋势。但是，新闻媒体新的发展却极大地弥补了日报数量下降的不足：首先，日报日渐萧条的同时，自由主义政治倾向的《纽约时报》、相对中立的《今日美国》（USA Today）和趋于保守的《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等三大全国性报纸的发行量却屡创新高[76]，日报对舆论的影响依然不可小觑；其次，依靠来自《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和《洛杉矶时报》（Los Angeles Times）等大报的国际消息，越来越多的日报争相扩充国际新闻和美国外交政策的版面；最后，多数自由主义和激进主义倾向的周报和双周报等类型刊物也不断发展，再加上各种自由主义和保守主义的广播、电视新闻栏目、脱口秀节目，以及依托互联网的各种各类新闻、外交类网站、博客，不但弥补了日报数量下降给新闻媒体带来的损失，而且还大大丰富了新闻传播的途径，加快了新闻传播的速度，使新闻媒体对公众和外交决策的影响不降反升。
图1-2 1929—2009年美国日报数量增减趋势图
注：日报数量是日报（Daily Newspapers，包括晨报和晚报）与周日日报（Sunday Newspapers）的数量总和。数据来源：U.S.Census Bureau.Statistical Abstract of the United States，1950，1970，1990，2012.http：//www.census.gov/prod/www/abs/statab.html
此外，美国电视台收视率很高，主要有CBS（哥伦比亚广播公司）、ABC（美国广播公司）、NBC（国家广播公司）、CNN（有线新闻网）、FOX（福克斯）和PBS（公共广播公司）。在国际报道方面，最有影响的广播电台则是NPR（国家公共电台）。美国有影响的报纸除上文提及的日报外，还有《波士顿环球报》《基督教科学箴言报》（The Christion Science Monitor）等。
发行量极大的新闻类周刊如《时代周刊》（Time）、《新闻周刊》（Newsweek）、《美国新闻与世界报导》（U.S.News and Wolld Report）等，以普通公众为读者，在二战前后始终坚决支持美国政府的反共外交政策，对美国公众反共反华的舆论倾向有过巨大的影响。虽然20世纪60年代末以来反共意识形态倾向逐渐缓和，但在外交事务上仍不免夸大其词或者简单化、极端化。
美国面对关注型公众的外交事务相关期刊杂志中，主要有自由主义倾向的《新共和》（New Republic）和《国家》（Nation），保守主义的《国家评论》（National Review）和《评论》（Commentary），相对中立但在外交事务和外交决策研究方面颇具权威的杂志有美国外交政策委员会主办的《外交季刊》（Foreign Affairs）[77]和塞缪尔·亨廷顿创办的《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再加上外交政策相关的其他学术性和非学术性期刊等。
这些对外政策专业媒体主办的国际关系和对外政策的刊物对美国外交决策具有不容小觑的影响。专业记者、政策分析家、政府官员和学者通过这些刊物发表对当前外交政策问题的看法，提出政策建议。他们的评论和分析较为理性、系统，在更深层次上反映出美国对外政策思想的基础。由于这些刊物的读者大多为政府内外参与决策过程的人士，其影响就更为直接、更为有效，因而受到极大的重视。
美国社会意识结构的复杂性也造成了对非主流媒体的需求。非主流媒体在主流媒体之外向公众提供信息并就信息进行分析。其中包括一些有自由派倾向的，有明显观点倾向的，甚至有以揭露为主的广播电视节目和出版物。这些媒体是社会上思想最活跃的特殊公众的主要信息来源，有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主流媒体的新闻报道。由于有非同寻常的信息渠道和解读之源，这些“另类”媒体常常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弥补主流媒体和专业媒体在世界新闻报道中的不足。比如，在1990年的海湾危机中，美国主流媒体的新闻报道反映的是与美国总统乔治·布什（George Bush）和美国政府一致的观点：伊拉克总统萨达姆·侯赛因（Saddam Hussein）是美国利益的重大威胁，美国对伊拉克的耗资巨大的军事行动以及将几千人的武装部队投入该地区是正义的、很必要的行动。萨达姆本人也被美国传媒描述成冷酷无情、不惜孤注一掷的暴君和恶魔。然而，海湾危机实际上有更为复杂的背景。出于种种原因，主流媒体的新闻报道极为有限，而且有着浓厚的模式化框架。所以一些有心的公众开始寻求新的信息途径。广播特别节目《前线》和《新共和》月刊作为非主流媒体便向公众提供了这类信息。[78]
上述这些主流和非主流媒体绝大多数是私营的，几乎不受政府控制。这样，以美联社与合众国际社（UPI）这些老牌通讯社，若干家著名报纸和电视网为骨干构成的美国传媒一直是世界新闻报道的重要来源，佐以上述期刊的评论和研究，使得美国新闻媒体拥有对国际国内舆论的巨大影响力。
2.国际新闻报道比重日趋下降
唐纳德·R.艾弗利（Donald R.Avery）研究发现，1809年美国新闻报道中有30.2%的国外新闻，1810年有10%，1812年有6.8%。[79]唐纳德·L.肖研究了美国内战前的国际新闻报道，发现在1820年到1860年期间，美国媒体的国际报道由28%下降到了19%。[80]丹尼尔·赖夫（Daniel Riffe）以《纽约时报》为个案试图探索1969—1990年间美国对他国报道的特点，结果发现虽然该报在不断扩版，但对国外的报道却呈不断下降的趋势，由1969年的平均48.9条，下降到1990年的平均23.8条。[81]史蒂芬·赫斯（Stephen Hess）分析了1989年美国20份报纸的国际新闻报道，发现每期报纸中平均有4.5%的国外新闻报道。[82]
美国媒体的国际新闻报道所占版面的比例与二战前后相比有明显下降趋势。美国皮尤民众与媒体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 for the People and the Press，以下简称“皮尤研究中心”）的重点项目之一“卓越新闻学”（Excerllence in Journalism）2004年对发行量大小不同的16份报纸头版、都市版和生活时尚版三个版块在2003年中四周时间内的新闻报道内容进行了科学系统的研究，并与1977年、1987年和1997年的数据进行比对，结果发现生活时尚类的文章在头版出现的频率不断升高，但是2003年中“即使加上海湾战争的报道，外交事务的报道文章在头版出现的数量与冷战时期的70年代相比少得多，但与六年前持平”。外交事务在头版所占比例为1977年和1987年的27%，1997和2003年的21%。该研究还发现，虽然报纸发行量不断攀升，但是，新闻越来越地方化，国际内容越来越少。2003年国外新闻占各大报头版的23%，占发行量小于十万份的小报头版9%。此外，17%的晨间电视新闻和25%的晚间电视新闻与国际事务相关。[83]
美国主流媒体的国际新闻所占版面情况也呈现一边倒现象。有学者横向比较了美国四大主流报纸1974年同一时间段内国际新闻报道情况，发现《纽约时报》比《洛杉矶时报》报道的国际新闻多25%，比《迈阿密先驱报》（Miami Herald）多40%，比《芝加哥论坛报》（Chicago Tribune）多一倍。而且绝大多数国外新闻报道都与“同美国类似的高度工业化的发达国家相关。”[84]
3.具有明显的倾向性
1930年，康奈尔大学副教授朱利安·伍德沃德首次利用定量内容分析法对美国1927年40家都市早报的国际新闻报道所占版面情况进行了研究。伍德沃德之所以选择1927年开展美国对国外新闻报道的研究，是因为新闻媒体在战争、外交危机等非常时期会明显大量报道国外动态，而非常时期的大量新闻报道会掩盖国际新闻所占报道比例的真实情况。同时，1927年也是美国国内国际局势相对平稳的时期。伍德沃德的研究表明，这一时期美国媒体中的国外新闻报道占媒体报道的2.4%到9%不等，总体上平均占5.15%。[85]研究显示，同期欧洲媒体的国外新闻报道占欧洲媒体报道的23%至35%不等。[86]伍德沃德的研究还显示，美国国际新闻报道量最大的五大报纸分别是《纽约时报》、《巴尔的摩太阳报》（Baltimore Sun）、《芝加哥论坛报》、《华盛顿邮报》和《纽约先驱论坛报》（New York Herald Tribune）。国际报道数量最少的五份报纸分别来自印第安纳波利斯、休斯敦、波士顿、克利夫兰和匹兹堡。[87]
20世纪70年代以来，美国学界开始注意到，对西方国家而言，新闻媒体的国际新闻报道关键在于把关人，并开始了对第三世界国家或欠发达国家报道的定性和定量研究。在建立国际信息新秩序的呼声下，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通过了研究上述课题的决议，结果，一项包括美国在内的跨29个国家的媒体重大研究项目在大众传媒研究国际组织（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Mass Communication Research）的主持下于1979年展开，其中包括美国最大的六家报纸和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研究显示，除南斯拉夫和波兰关注西欧比关注自己所在地区更甚外，各国国际新闻中，30%到63%的国际新闻是与本国所在地区的其他国家相关，明显超过对其他地区国家的关注。因此，各国更关注本地区其他国家的国际新闻，对其他地区国家的关注居次要地位。有趣的是，美国对本国所在地区即北美的其他国家之关注相对较低，只有26%。美国媒体国际新闻关注的地区在北美之外，对西欧和中东的关注程度一样，对亚洲的关注程度也极高。西欧关注的地区除本国所在地区外，更关注的地区是中东和北美。联邦德国和芬兰是所有国家中对东欧局势最为关注的两个国家，这可能是两国与东欧历史地理关系更为密切所致。苏联对亚洲局势相当关注。具体请见表1-1。
从国际新闻来源上看，大部分国家媒体的国际新闻来自本国新闻社或国家新闻机构工作人员。本国来源是国际新闻重要来源（超过20%）的国家有：赞比亚、澳大利亚、印度、印度尼西亚、匈牙利、南斯拉夫、联邦德国和土耳其。以本国新闻机构工作人员为主要国际新闻来源、比例超过20%的国家有：美国、澳大利亚、印度、印度尼西亚、波兰、苏联和除希腊外的所有西欧国家。除本国新闻机构或驻外记者外，法国的路透社（Reuters）和法新社（AFP）、美国的美联社和合众国际社等四大新闻通讯社是29国新闻媒体国际新闻的主要来源。（见表1-2）由此可见，西方新闻机构在国际局势问题上在全球扮演着国际新闻把关人的角色，决定什么国际问题应该成为新闻。其本质实际上是决定着国际外交事务的议程。而更应该反省的是，虽然什么是新闻在新闻把关环节十分重要，但有时，在国际新闻报道中什么不能成为新闻的问题实质上更能反映西方媒体的本质。
该研究还发现，在《华盛顿邮报》所有一般性新闻报道中，42%属于国际报道；《纽约时报》的国际报道比例是39%，《明尼阿波利斯论坛报》（Minneapolis Tribune）有30%，《洛杉矶时报》25%，《纽约每日新闻报》（New York Daily News）19%。报告还称，美洲和西欧新闻报道涉及国外消息时，双方相互间的关注更多。[88]
表1-1 世界29国国际新闻报道关注地区分布一览表
资料来源：UNESCO.“Foreign News in the Media：International Reporting in 29 Countries.”p.41.http：//unesdoc.unesco.org/images/0006/000652/065257eo.pdf
表1-2 世界29国国际新闻报道新闻来源一览表
资料来源：UNESCO.“Foreign News in the Media：International Reporting in 29 Countries.”p.49.http：//unesdoc.unesco.org/images/0006/000652/065257eo.pdf
有学者选取没有重大国际冲突的四个年份，即1913年、1933年、1963年和1983年，以美国八大报纸作为研究对象，对国际新闻在头版所占比例情况开展研究后发现，整体而言，这些报纸头版中大约43.7%的新闻关注国外，报道地区分配情况为：72.6%的国际新闻报道的是西方国家，8%报道第三世界国家的消息，对亚洲的报道仅占3%。而且，第三世界国家的报道主要为耸人听闻的消息，而对西方国家的报道则以政府相关信息为主。[89]
赖夫等根据世界银行对国家地区的分级，分析了《纽约时报》1969—1991年间国际新闻关注的地区。研究发现，该报这一时期各类国际新闻的版面全面缩减，20世纪70年代的报道重心是西方发达国家和日本，但到20世纪80年代时重心转向第三世界国家。对共产主义或社会主义国家的报道在1969—1979年间有所下降，但到80年代又有所回升。[90]
随着冷战的结束，世界进入了经济全球化的时代，这使得国际事务的重要性更为突出，但与此同时，向以自由资本主义世界霸主自居的美国因突然失去对手，外交方面出现“政策确定性的缺失”，因而为“媒体提供了难得的机遇”。[91]美国外交决策进入新时代。1991年的海湾战争、1993年美军出兵索马里事件等一系列事件凸显媒体左右美国外交决策、迫使政府对其他国家进行人道主义干预甚至出兵的强大影响力。CNN效应理论声名鹊起。全球化不仅为人类提供了经济发展的机遇，也带来了许多问题：“9·11”恐怖袭击事件使散布在也门、阿富汗、苏丹、菲律宾的恐怖主义组织显现出来，这使得决策者、新闻媒体和公众都迫切需要从全球角度了解国际新闻。然而，美国的国际新闻报道却依然如故地局限于几个国家和地区[92]。这种国际新闻报道的失衡会影响美国人对国际事务重要性的判断。
电视新闻是如今美国大众了解国内外时事的重要消息来源。[93]许多研究表明，美国电视新闻报道当中，国际新闻占相当大的比重。詹姆斯·F.拉森（James F.Larson）和安迪·哈迪（Andy Hardy）对三家电视新闻网的新闻进行的内容分析结果显示，这三家电视台的新闻中，国际新闻占35%—39%。[94]拉森的后续研究也表明，1972—1981年间的一千余条电视新闻报道中，有40%的国际新闻。[95]有研究表明，在1982—1984年间美国所有有线电视新闻中，国际新闻仅占34%。[96]还有研究发现美国电视新闻中国际新闻和国内新闻所占比例呈下降趋势。[97]
不同国家在美国的国际新闻报道中受重视的程度也因国而异。发达国家中最强势的几个国家始终在美国国际新闻中占重要地位，而弱小的边缘化国家却一直被媒体忽视。[98]表1-3是利文斯顿针对联合国美国代表团1996年《全球人道主义危机》报告的十三次最为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统计了《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ABC新闻节目、CNN新闻节目、NPR《面面俱到》（All Things Considered）和《晨报》（Morning Edition）栏目1995年1月到1996年5月中旬对这十三次最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的报道。[99]结果显示，美国新闻媒体对大多严重的国际人道主义危机缺乏应有的重视。媒体集中报道的波斯尼亚，其在电视节目的曝光率更高达60%以上。危机最为严重的苏丹（14%）和阿富汗（14%）没有受到媒体太多的重视，仅分别占《纽约时报》危机报道的3.3%、4.7%，《华盛顿邮报》的3.5%和4.8%。相对而言，仅比波斯尼亚危机少两个危机百分点的埃塞俄比亚，媒体报道几乎接近于零。同样值得注意的是，媒体重点报道的对象也是政府外交战略中的目标，依次为波斯尼亚、伊拉克、海地、卢旺达和索马里。
表1-3 美国主流媒体对1995年13次国际人道主义危机报道频次统计表
数据来源：Livingston，Steven.“Clarifying the CNN Efect：An Examination of CNN Effects According to Type of Military Intervention.”Research Paper，C-18.Cambridge，Mass.：Joan Shorenstein Center on the Press，Politics and Public Policy，John F.Kennedy School of Government，Harvard University，1997：p.9.
由此可知，媒体对危机的报道极不均衡，对波黑一国危机的报道超过了其他12个国家地区危机报道的总和。而且，媒体对国际危机大量集中的报道主要受政府决策和军事行动主导。
美国新闻媒体自由而积极的国内和国外新闻报道，虽然覆盖的地区有倾斜，真正重视国际新闻的媒体有限，国际新闻报道所占版面的比例也呈下降趋势，但新闻媒体无论用文字还是影像勾画出的事态局势，有效地促使政府和公众采取对策。电视图像和文字报道过滤、编辑不时挑战决策官员的言辞。[100]因此，美国媒体存在的诸多弊端仍不影响其向关注国际事务的受众迅速传播国际事务的最新消息，传播舆论对外交事务的观点，塑造公众对国际事务的认识的同时，也在反应速度、政策力度、关注持续时间、修订政策等诸多环节上塑造着外交政策的制定。
因此，了解国际新闻报道的取舍标准、内容特征仅仅是了解媒体如何影响外交和舆论问题的第一步。正如哈贝马斯所说：“即使我们对大众媒体的内部运作方式和影响，以及对公众和各政治活动参与者之间的角色分配有所了解，即使我们能对哪些人拥有利用媒体、分享媒体权力的特权提出合理的假设，我们对媒体如何干预政治公共领域中纷繁的传播渠道却知之甚少。现在更清楚的是，在对公众施加政治影响的竞争中，媒体占据强有力位置。”[101]那么，“占据强有力位置”的新闻媒体与外交决策者究竟是什么关系，国际新闻报道对外交决策者有什么样的影响，新闻媒体又是如何影响外交决策的呢？这正是本书下一部分将要解答的问题。
【注释】
[1]Bennett，W.Lance and David L.Paletz eds.Taken by Storm：The Media，Public Opinion and US Foreign Policy in the Gulf War.Chicago，IL：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94，p.20.
[2]Hoge，James.“Media Pervasiveness.”Foreign Affairs.July/August 1994：p.143.
[3]Cohen，Bernard C.The Press and Foreign Policy.Princeton，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63，p.15.
[4]Galtung，John and Mari Ruge.“Structuring and Selecting News.“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Peace Research.Vol.2（1965）：pp.64-90.
[5]Engel，Gladys and Kurt Lang.Politics and Television Re-viewed.Beverly Hills：Sage Publications，1984，p.199.
[6]Engel，Gladys and Kurt Lang.Politics and Television Re-viewed.Beverly Hills：Sage Publications，1984，p.201.
[7]Engel，Gladys and Kurt Lang.Politics and Television Re-viewed.Beverly Hills：Sage Publications，1984，p.202.
[8]Galtung，Johan and Mari H.Ruge.“The Structure ofForeign News.”Journal of Peace Research.Vol.2，No.1（1965）：pp.64-91.
[9]Hester，Albert.“The News from Latin America via a World News Agency.”Gazette.Vol.20，No.2（1974）：pp.82-98；Vilanilam，John V.“Foreign Policy as a Dominant Factor in Foreign News Selection and Presentation.”Gazette.Vol.32，No.1（1983）：pp.73-85.
[10]Chang，Tsan-Kuo，Pamela J.Shoemaker and Nancy Brendlinger.“Determinants ofInternational News Coverage in the U.S.Media.”Communication Research.Vol.14（1987）：pp.396-414.
[11]Shoemaker，Pamela J.and Elizabeth Mayfield.“Building a Theory of News Content：A Synthesis of Current Approaches.”Journalism Monographs，103（1987）；Shoemaker，Pamela J.and Stephen Reese.“Exposure To What？Integrating Media Content and Effects Studies.”Journalism Quarterly.Vol.67，No.4（1990）：pp.649-652.
[12]参见：Cohen，Bernard C.The Press and Foreign Policy.Princeton，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63；Snider，Paul.“‘Mr.Gates’Revisited：A 1966 Version of the 1949 Case Study.”Journalism Quarterly.Vol.44，No.3（1967）：pp.419-427；Bass，Abraham Z.“Refining the‘Gatekeeper’Concept：A U.N.Radio Case Study.”Journalism Quarterly.Vol.46（1969）：pp.69-72；Gandy，Oscar.Beyond Agenda-Setting：Information Subsidies and Public Policy.Norwood，N.J.：Ablex，1982；Chang，Tsan-Kuo and Jae-Won Lee.“Factors Affecting Gatekeepers'Selection of Foreign News：A National Survey Of Newspaper Editors.”Journalism Quarterly.Vol.69，No.3（1992）：pp.554-561；Shoemaker，Pamela J.，et al.“Individual and Routine Forces in Gatekeeping.”Journalism and Mass Communication Quarterly.Vol.78，No.2（2001）：pp.233-46.
[13]Lichter，S.Rober，Stanley Rothman，and Linda S.Lichter.The Media Elite：America's New Powerbrokers.New York：Hastings House Publishers，1986，p.28.
[14]见Cohen，Akiba，Mark Levy，Itzhak Roeh and Michael Gurevitch.Global Newsroom，Local Audiences：A Study of the Eurovision News Exchange.London：John Libbey，1996.
[15]Lee，Chin-Chuan，Zhongdang Pan，Joseph M.Chan，and Clement Y.So.“Through the Eyes of US Media：Banging the Democracy Drum in Hong Kong.”Journal of Communication.Vol.51，No.2（2001）：pp.345-365.
[16]参见：Stempel，Guido H.“Content Patterns of Small and Metropolitan Dailies.”Journalism Quarterly.Vol.39（1962）：pp.88-91；Stempel，Guido.“Gatekeeping：The Mix of Topics and the Selection of Stories.”Journalism Quarterly.Vol.62（1985）：pp.791-796；Tuchman，Gaye.“Making News By Doing Work：Routinizing the Unexpected.”American Journal of Sociology.Vol.77（1979）：pp.110-31.Gitlin，Todd.The Whole World is Watching.Berkeley：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1980；Bantz，Charles R.，Suzanne McCorkle，and Roberta C.Baade.“The News Factory.”Communication Research.Vol.7，No.1（1980）：pp.45-68；Rife，Daniel et al.“Gatekeeping and the Network News Mix.”Journalism Quarterly Vol.63，No.2（1986）：pp.315-321；Bridges，Janet A..“News Use on the Front Pages of the American Daily.”Journalism Quarterly.Vol.66（1989）：pp.332-337；Donohue，George A.，Clarice N.Olien，and Philip J.Tichenor.“Structure and Constraints on Community Newspaper Gatekeepers.”Journalism Quarterly，Vol.66，No.4（1989）：pp.807-812；Bridges，Janet A.and Lamar W.Bridges.“Changes in News Use on the Front Pages of the American Daily Newspaper.”Journalism and Mass Communication Quarterly.Vol.74，No.4（1997）：pp.826-838；Berkowitz，Dan.“Refining the Gatekeeper Metaphor for Local Television News.”Journal of Broadcasting and Electronic Media.Vol.34，No.1（1990）：pp.55-68；Shoemaker，Pamela J.and Stephen Reese.“Exposure to What？Integrating Media Content and Effects Studies.”Journalism Quarterly.Vol.67，No.4（1990）：pp.649-652；Shoemaker，Pamela J.，et al.“Individual and Routine Forces in Gatekeeping.”Journalism and Mass Communication Quarterly.Vol.78，No.2（2001）：pp.233-246.
[17]参见Tuchman，Gaye.“Objectivity As Strategic Ritual：An Examination of Newsmen's Notions of Objectivity.”American Journal of Sociology.Vol.77（1972）：pp.660-679；Sigal，Leon.Reporters and Officials.Lexington，Mass.：D.C.Heath，1973；Rosengren，Carl.“International News：Methods，Data And Theory.”Journal of Peace Research.Vol.11，No.2（1974）：pp.145-156.
[18]Girardet，Edward ed.Somalia，Rwanda，and Beyond：The Role of the International Media in Wars and HumanitarianCrises.Geneva：Crosslines Global Report，1995.
[19]Wilhoit，G.Cleveland and David Weaver.“Foreign News Coverage in Two U.S.Wire Services：Update.”Journal of Communication.Vol.33，No.2（1983）：pp.132-148.
[20]参见：Berkowitz，Dan and Douglas Beach.“News Sources and News Context：The Effect of Routine News，Conflict And Proximity”.Journalism Quarterly.Vol.70，No.1（1993）：pp.4-12；Johnson，Melissa.“Predicting News Flow From Mexico.”Journalism and Mass Communication Quarterly.Vol.74，No.2（1997）：pp.315-330.
[21]Herman，Edward S.“The Propaganda Model Revisited.”In Robert W.McChesney，Ellen M.Woods and John B.Foster eds.Capitalism and the Information Age：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the Global Communication Revolution.New York：Monthly Review Press，1998，pp.191-205.
[22]Lee，Chin-Chuan and Junghye Yang.“National Interest and Foreign News：Comparing U.S.and Japanese Coverage of a Chinese Student Movement.”Gazette.Vol.56，No.1（1995）：pp.1-18.
[23]Chang，Tsan-Kuo and Jae-Won Lee.“Factors Affecting Gatekeepers'Selection of Foreign News：A National Survey ofNewspaper Editors.”Journalism Quarterly.Vol.69（1992）：pp.554-561.
[24]Hallin，Daniel C.and Todd Gitlin.“The Gulf War as Popular Culture and Television Drama.”In W.Lance Bennett and David L.Paletz eds.Taken by Storm：The Media，Public Opinion and US Foreign Policy in the Gulf War.Chicago，IL：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94，pp.149-163.
[25]Bennett，W.Lance and David L.Paletz eds.Taken by Storm：The Media，Public Opinion and US Foreign Policy in the Gulf War.Chicago，IL：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94，p.4.
[26]如Riffe，Daniel et al.“Gatekeeping and the Network News Mix.”Journalism Quarterly.Vol.63，No.2（1986）：pp.315-321.
[27]Cook，Timothy E.“Domesticating a Crisis：Washington Newsbeats and Network News after the Iraqi Invasion of Kuwait.”In W.Lance Bennett and David L.Paletz eds.Taken by Storm：The Media，Public Opinion and US Foreign Policy in the Gulf War.Chicago，IL：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94，p.108.
[28]Gans，Herbert.Deciding What s News.New York：Vintage，1980，pp.8-10.
[29]Wilke，Jurgen.“Foreign News Coverage and International News fFow over Three Centuries.”Gazette.Vol.39（1987）：p.159.
[30]Semetko，Holli A.and Patti M.Valkenburg.“Framing European politics：A content analysis of press and television news.”Journal of Communication.Vol.50，No.2（2000）：93-109.
[31]Cho，Hiromi and Stephen Lacy.“International Conflict Coverage in Japanese Local daily Newspapers.”Journalism and Mass Communication Quarterly.Vol.77，No.4（2000）：pp.830-845.(https://www.daowen.com)
[32]Tyndall，Andrew.Who Speaks for America？Sex，Age and Race on the Network News.Washington，D.C.：10th Annual Women，Men and Media Study，conducted by ADT Research in conjunction with the Freedom Forum，October 20，1998.
[33]Spears，George，Kasia Seydegart，and Margaret Gallagher.Who Makes the News？The Global Media Monitoring Project 2000.London：World Association for Christian Communication，2000.
[34]Hoge，James.“Media Pervasiveness.”Foreign Affairs（July/August 1994）：p.143.
[35]Hoge，James.“The End of Predictability.”Media Studies Journal.Vol.7（1993）：p.3.
[36]State Department.Patterns of Global Terrorism.2004.Available at：http：//www.state.gov/j/ct/rls/crt/2003/33777.htm
[37]Hoge，James.“The End ofPredictability.”Media Studies Journal.Vol.7（1993）：p.3.
[38]见Lacy，Stephen，Tsan-Kuo Chang and Tuen-Yu Lau.“Impact of Allocation Decisions and Market Factors on Foreign News Coverage.”Newspaper Research Journal.Vol.10，No.4（1989）：pp.23-32.
[39]刘继南主编：《大众媒体与国际关系》，北京：北京广播学院出版社，1999年版，第194页。
[40]刘继南主编：《大众媒体与国际关系》，北京：北京广播学院出版社，1999年版，第194页。
[41]Livingston，Steven and Todd Eachus.“Humanitarian Crisis and Foreign Policy.”Political Communication.Vol.12（1995）：p.415.关于新闻界在国家事务报道上依赖官方消息来源，还可参阅Entman，Robert M.“Framing United States Coverage of International News：Contrasts in Narratives of the KAL and Iran Air Incidents.”Journal of Communication，Vol.41，No.4（1991）：pp.6-27.
[42]Mermin，Jonathan.“Television News and American Intervention in Somalia：The Myth of a Media Driven Foreign Policy.”Political Science Quarterly.Vol.112，No.3（1997）：p.387.
[43]Mermin，Jonathan.“Television News and American Intervention in Somalia：The Myth of a Media Driven Foreign Policy.”PoliticalScience Quarterly.Vol.112，No.3（1997）：p.387.
[44]Mermin，Jonathan.“Television News and American Intervention in Somalia：The Myth of a Media Driven Foreign Policy.”Political Science Quarterly.Vol.112，No.3（1997）：p.395.
[45]Woodward，Julian.Foreign News in American Morning Newspapers：A Study in Public Opinion.New York：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1930，p.113.
[46]Raisse-Kappen，Thomas.“Public Opinion，Domestic Structure，and Foreign Policy in Liberal Demoracies.”World Politics.Vol.43，No.4（1991）：pp.479-512.
[47]Newsom，David D.The Public Dimension of Foreign Policy.Bloomington：Indiana University Press，1996，p.2.
[48]参见Wright，Vincent.The Government and Politics of France.New York：Holmes and Meier，1978；Hayne，Mark B.“The Quai d'Orsay and the Formation of French Foreign Policy in Historical Context.”In Robert Aldrich and John Connell eds.France in World Politics.London：Routledge，1989，pp.194-218.
[49]Raisse-Kappen，Thomas.“Public Opinion，Domestic Structure and Foreign Policy in Liberal Democracies.”World Politics.Vol.43，No.3（1991）：p.487.
[50]Newsom，David D.The Public Dimension of Foreign Policy.Bloomington：Indiana University Press，1996，p.2.
[51]参见Drifte，Reinhold.Japan's Foreign Policy.London：Chatham House Papers，Royal Institue of International Affairs，1990，pp.21-24.
[52]参见Hans，Baerwold.“The Diet and Foreign Policy.”In Robert A.Scalapino ed.The Foreign Policy of Modern Japan.Berkeley：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1977，pp.37-54.
[53]Raisse-Kappen，Thomas.“Public Opinion，Domestic Structure and Foreign Policy in Liberal Democracies.”World Politics.Vol.43，No.3（1991）：p.4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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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Entman，Robert M.Projections of Power：Framing News，Public Opinion，and U.S.Foreign Policy.Chicago：Univ.Chicago Press，2003，p.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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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纽约时报》《今日美国》和《华尔街日报》2011年前9个月发行量分别达1，150，589、1，784，242、2，069，169。见Pew Center for People and Press.The State of the News Media，2012.http：//stateoft hemedia.org/
[77]1992年创刊，亦译为《外交事务》，特别是1993年改为双月刊之后，《外交事务》的译法被更为广泛地使用。本书沿用旧译法。
[78]刘继南主编：《大众传播与国际关系》，北京：北京广播学院出版社，1999年版，第19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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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Woodward，Julian L.Foreign News in American Morning Newspapers：A Study in Public Opinion.New York：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1930，p.84.
[88]详见文后附录。UNESCO.“Foreign News in the Media：International Reporting in 29 Countries.”p.34.http：//unesdoc.unesco.org/images/0006/000652/065257eo.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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