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进国际关系与国际法学科之间对话机制的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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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际关系与国际法学科合作的障碍不仅在于两个专业的课程设置缺陷，也在于两个学科之间的对话机制匮乏。跨学科研究需要两个学科的学者之间进行频繁交流，只有这样的对话碰撞，跨学科思想的火花才能有喷发的可能。因此，构建一个长期的、稳定的、形式多样化的跨学科对话机制是非常必要的。从形式上讲，这种对话机制可以包括：召开国际关系与国际法跨学科研究专题会议；两个学科各自的专题会议邀请对方学者参与，倾听来自不同学科的学者观点；两个学科的学者进行互访交流，以及在彼此学科内开展专题讲座；等等。

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部分中国学者以及相关研究机构认识到建立国际关系与国际法跨学科对话机制的重要性。据不完全统计，自2006年以来，国内已经召开的专门性国际关系与国际法跨学科研讨会就有5个以上。典型如：2006年8月，清华大学法学院、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杂志编辑部在北京共同举办“国际法与国际关系”研讨会；2006年12月，《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在北京举办“国际关系与国际法跨学科发展”研讨会；2010年5月，厦门大学法学院在厦门举办“国际关系与国际法跨学科研究”研讨会；2016年3月，浙江大学国际法研究所在杭州举办“国际关系与国际经济法跨学科研究”学术研讨会；2019年1月，厦门大学法学院在厦门举办了第二届“国际关系与国际法跨学科研究”研讨会。无疑，举办专门的跨学科会议是极其必要的，能够促进国际关系与国际法跨学科研究成果的交流与融通，拓展国际关系与国际法跨学科研究的新思路，发掘学科交叉研究的增长点。

例如，2010年5月29日，在厦门大学主办的“国际关系与国际法跨学科研究”研讨会上，来自国内外十余个高等院校的学者围绕“主权理论的新发展”“新多边主义”“国际关系与国际法的学科整合”“维和行动的理论与实务”等四个主题交换了意见。参会代表由国际关系理论与国际法学的角度出发，从理论创新、实践发展、学科维度等方面对前述四个议题进行了广泛深入的探讨，充分体现出跨学科研究的复杂性、平等性、前沿性。尤其是对于“国际关系与国际法的学科整合”这个议题，共有5位代表提交了正式论文并作了主题发言，分别从西方跨学科研究的历史与现状、国内跨学科研究回顾与展望、跨学科研究的意义等方面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其他参会代表也对他们的主题发言进行了热切讨论，在跨学科研究的必要性方面达成了一致，并提出了促进两个学科合作的各种建议。通过此次会议，参会代表不但达成了必须加强学科合作的共识，而且认为有必要建立并延续两个学科之间的对话机制。正如各位代表所期望的，厦门大学法学院又在2019年1月成功举办了第二次“国际关系与国际法跨学科研究”研讨会。此外，围绕着外交学与国际法学交叉问题，2013年4月，中国法学会在海口举办了“法律外交的理论与实践”研讨会。之后，中国外交学院借助于该校的外交学与国际法学两个优势学科平台，在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连续举办了四届“法律外交理论与实践”研讨会。虽然这五场会议不是“国际关系与国际法跨学科研究”的专门会议，但法律与外交这一国际关系细分领域相结合，一定能对国际关系与国际法跨学科对话起到推动作用。

从效果上看，召开专门的跨学科会议非常有利于推动国际关系与国际法跨学科研究的进一步发展。当然，专门的跨学科会议涉及两个学科的共同筹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不能广泛普及。但是，在各自学科内的专题会议中加入跨学科议题并邀请其他学科学者参与，或者推进两个学科的学者互访、鼓励到对方学科开设讲座，却可以纳入常态化的对话机制。笔者通过互联网检索发现，早在2010年10月，西南大学召开的全国高校国际政治研究会第八届年会暨“当前国际体系变革与中国责任”学术研讨会即已尝试了这样的对话机制。在该研讨会设置的议题四“国际关系学科建设”中，参会学者已经将国际关系与国际法的关系问题作为首要讨论内容，并普遍认为国际关系与国际法之间存在深厚的渊源，今后必须重视跨学科建设。类似地，中国政法大学全球化与全球问题研究所于2011年8月举办“全球治理与全球学构建”学术会议，将“全球治理与国际法”列为会议讨论主题之一；武汉大学法学院在2011年5月举办的“2020年国际法”专题会议，将“国际关系与国际法跨学科研究”作为会议主题之一，而且将其视为国际法学科未来发展的主要方向之一；2011年11月与2014年12月，台湾政治大学主办的第三届与第五届“两岸国际法论坛”，设置了“国际关系与国际法跨学科研究”专题，引起了学者广泛讨论与争鸣；2016年、2018年、2020年，同济大学中国战略研究院、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联合中国社会科学网、《政治学研究》编辑部、《世界经济与政治》编辑部、《当代亚太》编辑部持续主办了三届“中国青年战略论坛”，该论坛虽然主要由国际关系学者参加，但也邀请了少量国际法学者讨论跨学科话题。

我们有理由相信，随着国际关系与国际法跨学科研究逐渐深入人心，两个学科的对话机制将更为多样化、常态化以及稳定化。学科对话机制建设的进步，反过来又将推动跨学科研究更好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