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援广宁农民运动
广宁县位于广东西北部的山区,是农民运动开展比较早的地区之一。当地农民长期受地主、豪绅的压迫,痛苦至极。1924年4月,中共广东区委派周其鉴率领30多名共产党员和工人到广宁县开展农民减租运动。5月,共产党员彭湃以国民党中央农民部特派员的身份到广宁指导工作。彭湃还负责指导中共广宁党组织工作。当时加入农民协会者十分踊跃,截至6月,广宁已成立8个区农会,会员约6万余人。彭湃、周其鉴遵照中共广东区委的指示,建立了中共广宁支部,成立了县农协军事委员会。可是不到3个月,广宁农民运动却被反动地主武装镇压下去。后经过不懈努力,至下半年,广宁农运才逐渐恢复并发展起来,11月举行了第一次减租运动。
为了更好地护卫广宁农民清除土匪,1924年10月,广东区委决定派铁甲车队赴广宁支援农民运动。12月12日,铁甲车队赶到广宁时,农民闻讯,无不欢欣鼓舞,拍手称快,成群结队跑到数十里之外欢迎甲车队的到来,群情激愤,都愿意向地主进行反攻。铁甲车队召集农民开联欢会,对农民深表同情。中共广宁支部考虑如何对地主豪绅进行斗争,“觉得农民可以先打,打胜了更可表现农民自己的力量,败时甲车队可以接应”(7)。决定13日凌晨2时,由铁甲车队增援攻打潭圩的农民自卫军,但在围攻潭圩炮楼时,因侦察不确定,只围一两天,便撤出了战斗。
是时,国民党第三军三师师长郑润琦派两个连,在副官詹学新率领下也来到广宁社岗驻防。然而,第三师非但不支持农民运动,反而与地主相勾结,詹学新甚至质问徐成章,指责农会不该减租,侵害地主。徐成章当即反驳说,减租是广大农民的合理和正义要求。后来在广宁开会时,第三军的代表守中立,县长蔡鹤朋倒帮地主、劣绅说话,只有廖乾五、彭湃帮农民说话,双方意见一时对峙不下。
在这种情况下,12月16日,孙中山发来命令称:“兹为顾全地方秩序起见,特委蔡县长鹤朋、彭特派员湃,廖委员乾五,并请郑师长即派高级副官一人前往广宁会同蔡、彭、廖三委员组织委员会办理该地方绥缉善后事宜。”(8)铁甲车队接到命令后,决定由廖乾五、徐成章、周士第、赵自选4人率甲车队第一、二排兼程出发,开赴广宁,曹汝谦一人留在广州掌握第三排的训练工作。
由于蔡鹤朋的阻挠,广宁绥缉善后委员会没有解决任何实际问题,地主勾结反动民团惨杀农民的事情却时有发生。12月下旬,民团局长谭侣松和蔡鹤朋共同策划了一场“鸿门宴”,铁甲车队将计就计,决定由廖乾五、徐成章、彭湃3人前去赴宴,在席间乘机抓捕谭侣松,结果在“宴会”上将谭侣松逮捕。周士第、赵自选两人带领铁甲车队去收缴团保总局的武装。此次行动狠狠地打击了广宁反动地主的嚣张气焰,但反动地主并没有就此而放下武器。
经中共广东区委的同意,铁甲车队决定在国民政府加派武力之后,攻打反动地主的据点江家炮楼。1925年1月10日,由大元帅卫士队队长卢振柳率领卫士队前来广宁协助铁甲车队镇压反动地主。但卢到广宁后,偏袒反动地主武装,主张农会要同地主调和,农民很怀疑他仍与地主勾结。铁甲车队胪列卢振柳勾结反动地主的种种罪状上报国民政府,并向广大农民揭露卢振柳是“国民党右派,反革命派,但卫士队的士兵大概都是能够革命的”(9)。在广大农民群众的强烈要求下,1月21日,大元帅府不得不将卢调回广州,派廖乾五兼任卫士队的党代表。(https://www.daowen.com)
铁甲车队在广宁除了打仗外,平时还注意做群众工作。为了加强对群众的宣传工作,1925年1月上旬,黄埔军校政治部派来10名学生,随同铁甲车队赴广宁宣传。由彭湃、周士第、赵自选等负责编辑出版《广宁日刊》,向广大群众宣传革命道理;平日还派出宣传队走家串户,了解群众的疾苦与呼声,经常与农民群众举行“农兵联欢大会”、“农兵新春乐会”等各种联欢活动,以及祭奠殉难烈士及慰问伤兵和烈士家属活动等。1月21日,广宁500多农民在社岗隆重举行纪念列宁逝世一周年大会,周其鉴主持大会并详细介绍了列宁领导的俄国十月革命和苏俄建设取得的巨大成就。徐成章、赵自选等登台发表演说,高度赞扬列宁伟大的一生及其革命思想。此外,周士第、赵自选等被派帮助广宁农民自卫军进行军事训练和政治训练。
经过周密的准备工作,2月1日,铁甲车队和大元帅府卫士队奉命包围潭圩,开始攻打江家炮楼。关于这次行动,当地农民尤其是妇女表现极为出色。在《广东农民运动报告》中有如下一段详细记载:“围攻时,不再用大炮打,掘地道,想用炸药炸。做此种工作时,彭湃同志很辛苦,当时我们的口号为农民与炮楼势不两立!不打炮楼,我们一天不得安宁!原定三号下午二时把炮楼炸毁,因为工程师不好,没有生效。我们乃提出放火烧及其他种种方法来同农民讨论,鼓舞他们,结果都主张担柴去烧。此时,妇女很勇敢,担起柴一直向前跑,并不怕子弹打来。农妇除了担柴烧楼外,并担任送饭、送茶运输等工作。”(10)14日,铁甲车队和农民自卫军完全占领了江家炮楼。24日,黄家炮楼亦被缴械投降。在攻占这两座炮楼中,共缴获六七百支枪,全部武装了广宁农民自卫军。这次斗争的胜利,声威远扬,不仅使广宁农民运动获得更大的发展,而且广宁农会也有了相当的社会地位。两个多月来,铁甲车队经过10余次作战,使西江地区的农民运动得到了有力的支援。
第一次东征期间,广州城内一度出现紧张局势,中共广东区委决定将铁甲车队迅速调回广州。5月19日,当铁甲车队离开广宁时,受到当地农民沿途列队热烈欢送。由于徐成章率领铁甲车队帮助广宁农民,扫除豪绅地主武装有功,“该县农民对他极为仰佩,他率军回广州,农民赠他手枪一支,以示纪念。”(11)
5月21日,铁甲车队抵达广州。23日,广州各界人民群众在广州公园举行庆祝铁甲车队凯旋大会。铁甲车队在5个多月里帮助开展广宁农民运动取得了显著成绩,“总共打垮了反动地主武装数千人,消灭了反动地主武装一千多人,缴获了长枪、短枪、土枪、粉炮,总共一千多件(都用来武装了广宁农民自卫军),特别是攻破了反动地主依据来压迫农民、剥削农民的封建堡垒江家大炮楼和黄家炮楼。大炮楼攻破后,其他许多反动地主也跟着纷纷投降,答应农民提出的条件,解除武装,赔偿损失及减租等”(12)。
支援广宁农民运动是铁甲车队组建后的第一次胜利,中共广东区委特给予表扬。广东区委在总结广宁农民运动取胜的原因,指出了5个方面,其中有三方面与铁甲车队密切关联:一是“各种应付方法及作战计划没有错误”;二是“甲车队很勇敢,卫士队能由反动地位变成革命军”;三是“有严密的组织”。(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