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新生的广东革命政权
铁甲车队除了支援广宁农民运动以外,在保卫新生的广东革命政权的斗争中,也作出了重要的贡献。表现如下:
(一)改造飞机掩护队
广州大沙头铁甲车队本部驻地附近,驻有隶属广东革命政府航空局的一支飞机掩护队,主要任务是掩护飞机。在第一次东征时,飞机掩护队原队长暗中与中外反动势力相勾结,对铁甲车队的安全和广州革命形势构成一定的威胁。面对严峻的形势,中共广东区委认为,必须使飞机掩护队掌握在自己手中,将其加以改造,以扩大革命力量。1925年4月,经广东革命政府同意,将飞机掩护队原任队长调离,铁甲车队副队长周士第兼任飞机掩护队队长,铁甲车队军事教官赵自选任飞机掩护队党代表。在此之前,廖乾五召开一次铁甲车队党小组会议,研究如何平稳接管改编飞机掩护队。改编后,广东区委从铁甲车队抽调一批队员,充当飞机掩护队的骨干,补充了一部分工人、农民和青年,更换了两名排长;还成立了直属中共广东区委的飞机掩护队党小组,赵自选任党小组长。周士第、赵自选到飞机掩护队后,一面与官兵生活上打成一片,一面对下级军官进行深入细致的思想教育,使飞机掩护队得到真正的改造,其面目大为改观。中共广东区委经过对飞机掩护队的改造,不仅使其成为党直接领导的一支革命武装,而且在统一广东革命根据地的斗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二)参加东征和讨伐杨刘叛乱
第一次东征开始后,中共广东区委和周恩来指示曹汝谦率领铁甲车队第三排参加东征的配合工作,在广州至石龙间铁路线上执行下列任务:一、协同石滩友军,加强石滩方面区警戒;二、经常向石龙方面进行威力侦察,与敌人可打一些小仗;三、沿铁路线发动群众;四、修补铁路桥梁;五、掩护东征军集中、开进。根据这些指示,第三排作为先锋队,乘铁甲车沿广九铁路前进,协同友军攻击石龙、樟木头、平湖、深圳等处敌军防线,并迅速控制了广九铁路,保证东征军顺利迅速向东江挺进,打败了陈炯明部队。战后,鲍罗廷称赞说:“由于我们有装备良好的装甲车队等等,所以能够在广州—石龙全线肃清敌人。”(14)
正当革命军出发东江讨伐陈炯明之际,英美帝国主义乘广州空虚,极力收买滇军首领杨希闵、桂军首领刘震寰,进行阴谋颠覆广东革命政权的叛乱。1925年5月,杨刘叛乱军一度占据了广州及北江、西江一带。中共广东区委坚决主张粉碎杨刘叛乱,命令东征军火速回师广州平息杨刘。根据区委的指示,铁甲车队和飞机掩护队在广州大沙头加强了警戒,待命随时迎击杨刘叛军。6月,东征军回师广州讨伐杨刘。广东区委为配合这一行动,立即向铁甲车队和飞机掩护队发出指示:“此次讨伐杨刘关系革命前途甚大,铁甲车队与飞机掩护队配合主力军作战,要坚决执行命令,勇敢作战,完成战斗任务。”(15)同时决定铁甲车队、飞机掩护队统归徐成章、廖乾五指挥。徐成章在肃清杨刘叛乱中,作战十分勇敢,正是他率领铁甲车队与敌作战,才使广州对岸河南没有陷落于敌手。(https://www.daowen.com)
在东征军回师讨伐杨刘叛乱时,铁甲车队和飞机掩护队,先是掩护党政机关及苏联顾问团向河南撤退。接着,从猎德附近渡河,迅速插入敌人纵深,向石牌、瘦狗岭方面的敌人背后攻击,切断了该方面之敌与广州之间的联系。战士们坚决执行命令,冲锋陷阵,英勇杀敌,俘虏数百名敌军,缴获数百支枪,完成了战斗任务,有力地配合了东征军迅速收复广州,使革命形势转危为安。这两支队伍的战功,再次受到中共广东区委的表扬。平定杨刘叛乱后,周士第调回铁甲车队任队长,赵自选留在飞机掩护队任队长兼党代表。
(三)解除郑润琦反革命武装
为声讨上海五卅惨案,反抗帝国主义的侵略和压迫,6月23日,广州各界20余万人举行大规模的游行示威。当游行队伍途经沙基时,突然遭到预伏的英法海军陆战军开枪扫射,伤亡数十人。沙基惨案发生时,铁甲车队的广大官兵面对侵略者向游行群众的疯狂射击,奋不顾身地掩护群众疏散,表现出爱护人民群众的高尚品德和英勇献身精神。
在杨刘叛乱平定后,帝国主义收买军阀郑润琦等,继续阴谋颠覆广东革命政府,破坏省港罢工。同时,国民党右派在英帝国主义唆使下,于8月20日阴谋杀害了国民党左派领袖廖仲恺。“廖案”发生时,粤军中一些高级将领也伺机煽动军队反叛。鉴于局势严峻,国民政府下令拘捕魏邦平以下10余名军官,并解除魏邦平部属第三师师长郑润琦和第二师三旅旅长莫雄等武装,铁甲车队参与了解除郑润琦等武装的行动。周士第回忆说:“郑润琦等反革命武装被肃清后,铁甲车队完全控制了广九铁路,为第二次东征扫清了道路,保证了后方交通运输的安全,对东征军迅速占领惠州、潮汕,消灭陈炯明,起了一定作用。”(16)
(四)参加封锁香港的斗争
省港罢工爆发后,为了更有效地打击英帝国主义,铁甲车队奉中共广东区委的命令,于1925年7月开赴深圳、沙头角一带,帮助省港工人纠察队封锁香港,截留粮食,同时还帮助农民组织数十个乡的农民协会。在这一行动中,广东区委调派徐成章担任省港罢工纠察委员会委员长兼纠察队总教练,赵自选兼任纠察队教练,有力地支援了封锁香港的斗争。
但是,英帝国主义不断进行武装挑衅和破坏封锁的活动。10月30日,陈炯明残部黄福芝及莫雄等纠集400余人在大鹏山一带进行骚扰破坏,并在沙鱼涌包围纠察队,捉去工人纠察队队员10余人。铁甲车队闻讯后,由周士第、廖乾五率领50人前往支援。此时,另有3艘英国兵舰为陈炯明助战。11月初,铁甲车队和罢工工人纠察队共百余人在沙鱼涌英勇抗击敌人,日夜连续与敌激战,终因实力悬殊,周士第率领20名甲车队员,掩护工友向外冲,但敌人在四山扫射,工人不得不三次折返,最后向平山方面冲出,死伤甚众。据当时报道:“此役我军死十五人,其中连长一人,重伤八人,轻伤五人,损失步枪卅五支,驳壳八支,手机关一支,敌方死参谋长、营长各一人,连长五人,土匪二百余人。”(17)此次沙鱼涌战斗,受到中共广东区委和广大群众的高度赞扬。战斗结束后,农工群众派代表,络绎不绝地到医院慰劳伤员。
1925年7月,广州国民政府成立后,大元帅府铁甲车队易名为“国民政府铁甲车队”。11月,中国共产党组建第四军独立团,决定将铁甲车队并入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独立团。不久,铁甲车队从深圳回到广州,除党代表廖乾五调任第四军政治部主任外,队长周士第和3名排长及以下约百名队员,均去广东肇庆独立团工作。铁甲车队作为中共最早直接掌控的一支革命武装,完成了自己的光荣使命。
铁甲车队为保卫新生的广东政权,多次进行了英勇的战斗,建立了不朽的功勋。周士第回忆总结指出:“铁甲车队从一九二四年成立到一九二五年十一月结束,在这一年中,经过了帮助广宁农民运动、讨伐杨刘、肃清郑润琦等、东征帮助深圳一带农民运动以及封锁香港等斗争。在这些斗争中,都做出了很多成绩,受到党和人民群众的表扬和称赞。”而所取得这些成绩的主要原因是:第一,中共两广区委的正确领导。第二,中共铁甲车队党小组坚决执行了两广区委的指示,正确地贯彻了党的政策。第三,有广大工人、农民的支援。第四,“铁甲车队全体官兵,在党的领导下,觉悟提高,斗志昂扬,不怕牺牲,不怕疲劳,认真负责,克服困难,用一切努力,一切方法,去完成党所给予的战斗任务和工作任务。”(18)这是对铁甲车队历史地位及取得原因的最好的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