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产党人任国民革命军要职
1926年7月9日,国民革命军正式誓师北伐。这是国共两党共同进行的一场反对帝国主义、军阀、官僚及一切反动派的革命战争。蒋介石任总司令,唐生智任前敌总指挥,李济深任总参谋长,白崇禧任行营参谋长,何应钦、谭延闿、朱培德、李济深、李福林、程潜、李宗仁、唐生智分别担任第一至八军军长。由此可见,北伐军的高级军事指挥官全部由国民党人担任。然而,各军的党代表和政治部主任,除第五军外,均为共产党员担任。他们积极开展政治工作,这正是区别于以往任何旧军队的根本所在。
在北伐战争中,涌现出一大批优秀的军政人材,诸如周恩来、李富春、林伯渠、吴玉章、聂荣臻、叶挺、恽代英、熊雄、周逸群、蒋先云、陈赓、孙炳文、王一飞、王若飞、刘伯坚、邓小平、徐向前、朱德、杨闇公、刘伯承、陈毅等共产党人。他们在黄埔军校、国民革命军和国民政府,以及国民军中,同国民党左派一起进行卓有成效的军事和政治工作,成为北伐战争的中流砥柱。北伐战争的胜利,是与这些从事军事活动的共产党人的奋发向上和英勇献身分不开的。
1925年7月国民革命军建立后,各军先后设立政治部和党代表。国民革命军公布《国民革命军党代表条例》规定:“关于军队之政治情形及行为,党代表对党员负完全责任。”“党代表为军队中党部之指导人,并施行各种政治文化工作。”“党代表为所属军队之长官,其所发命令,与指挥官同,所属人员须一律执行之。”(27)
根据1926年1月国民党第二次代表大会通过在国民革命军各军设置党代表的决议,相继任命了各军党代表。因国民革命军设立总党代表,除第八军外,其余7个军都称之为副党代表,而各军副党代表又多兼任政治部主任。3月,国民党政治委员会制定了《军队党代表条例》,规定“党代表不仅拥有行政及经济的权力,而且拥有监督作战使命令的权力,从而使党代表与军事指挥官享有平等权力”(28)。这样,黄埔军校和军校教导团所形成的政治工作制度,逐步在国民革命军各军中推广开来。
截至1926年年中,国民革命军中约有1000名共产党员,其中60%至70%集中在黄埔军校和第一军。共产党人在国民革命军中建立了真正的革命核心,赢得了荣誉和信任,成为组织和率领广大官兵走向胜利的带头人。广州国民政府总顾问鲍罗廷评价说:“共产党员始终是军队里最优秀、最忠诚、最诚实的工作人员,无论在哪一次战斗中他们都是最勇敢的人。”(29)正因如此,决定了国民革命军是以共产党员和国民党左派分子为骨干力量的革命军队的特性。以下是共产党人在各军、师两级的任职情况:
第一军:1925年9月,周恩来被任命为第一军政治部主任兼第一军第一师党代表;10月第二次东征时,周恩来担任东征军总政治部主任;1926年2月,周恩来担任第一军副党代表。此外,鲁易任第一军三师党代表。
第二军:1925年9月,李富春被任命为第二军政治部主任;1926年2月,李富春任第二军副党代表。6月初,第二军各师党代表是:第四师李富春(后李六如)、第五师方维夏、第六师萧劲光。
第三军:1926年2月,朱克靖被任命为第三军副党代表、政治部主任。
第四军:罗汉、张善铭、廖乾五等先后任第四军政治部主任。廖乾五在任第四军政治部主任之前是该军十二师政治部主任。罗汉还被任命为第四军副党代表。
第六军:1925年8月,林祖涵(林伯渠)为建国攻鄂军政治部主任。1926年初建国攻鄂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六军,林祖涵任政治部主任。同年4月,林祖涵任国民革命军第六军副党代表。(https://www.daowen.com)
第七军:1926年8月,黄日葵为第七军政治部主任。
第八军:1926年11月,彭泽湘北伐前敌总指挥部政治部主任、第八军副党代表兼政治部主任。
由此可见,国民革命军各军在组建初期,共产党政治工作人员的力量是相当强大的,尤其是第一军的共产党力量最强,在“军队中三个师的党代表,我们党占两个,九个团的党代表,我们占七个,在连排班以及士兵中有了我们党的组织,各军又成立了政治部”(30)。但是,从中山舰事件后,蒋介石逐渐排斥共产党人和国民党左派,政治工作的威力就远不如前了。不过,在第二、三、四、六军中,政治机关仍掌握在共产党员手中。北伐前夕,第二军各级组织中补充了大批政治工作人员,中共有计划地派进不少党团员。在第三军政治部建立后,先后委派了各师政治部主任和各团、营、连的政治指导员,在这些政治工作人员中,共产党员占半数以上。在第六军,自林祖涵“来到第六军,就锐意加以整顿,把弱小的第六军变为具有较强战斗力的部队。在北伐战争中,第六军曾立下不少的战功,特别是1927年3月攻克南京之役,更使它威名大震”(31)。在第四军中,共产党的政治工作人员约占百分之十五至百分之二十,有些团达到百分之七十五。特别是第四军十二师张发奎的部队里,有许多政治工作人员和军官都是共产党员。从这里也可以想见,为什么南昌起义要着重去运动张发奎的部队。
此外,担任国民革命军军政领导要职的共产党员,还有刘伯承任暂编第十五军军长,叶挺任第十一军二十四师师长,李之龙任海军政治部主任,恽代英任中央独立师党代表,施存统任中央独立师政治部主任,包惠僧任独立第十四师党代表兼政治部主任,胡公冕任东路军总指挥部政治部主任,江董琴任东路军前敌总指挥部政治部主任,等等。
1925年7月国民革命军成立政治训练部,隶属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作为政治工作的领导机关,其职责是在军队中筹建国民党支部,制定各级部队中党代表的工作守则,在军和师中建立政治部,并在士兵中开展群众文化工作。
为了准备北伐,便于更好地领导和开展军中政治工作,1926年7月,政治训练部改组为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总政治部,国民党将领邓演达任总政治部主任。邓演达在组建总政治部时,除聘请苏联顾问铁罗尼为总政治部顾问外,尽量吸收共产党员和国民党左派分子在总政治部担任重要职务,成为总政治部的骨干力量。参加总政治部工作的共产党员有:秘书长孙炳文,总务科长郭冠杰,宣传科副科长朱代杰,宣传大队长胡公冕,宣传队长周恩寿,组织股长李合林。后来还有:秘书处长朱代杰,党务科长江董琴,社会科长李合林,总务科长郭冠杰,秘书李民治(李一氓),总政治部广州后方留守主任孙炳文。北伐时,国民革命军还设置前敌总指挥部政治部,共产党员也担任其中许多要职,彭泽湘任前敌总指挥部政治部主任,张其雄任秘书,熊受暄任宣传科长,章伯钧任代理组织科长,黎明任教育股长。
共产党员在国民革命军各军成立的特别党部中也多有任职。如1927年3月第四军国民党特别党部在武昌成立时,廖乾五、叶挺、孙一中等当选为执行委员,共产党员周子昆等当选为监察委员。
另外,在1927年4月第二次北伐期间,总政治部在武汉留守人员中有不少共产党员,如秘书处长章伯钧,宣传科长李合林,组织科长李民治,总务科长郭冠杰,政工人员招待主任黄日葵等。
以共产党员为骨干的总政治部在北伐战争期间,广泛开展了部队和群众的政治宣传与组织工作,有力地配合了军事行动,推动了北伐战争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