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真人西游记》
长春真人丘处机
当长春真人丘处机,这位博学的道长,受成吉思汗的邀请,向西前往“万里”之外的蒙古宫廷朝觐时,皇帝派出了一支由20名蒙古武士组成的卫队来引导和保卫这些旅行者。长春真人有19人随行,其中包括他的弟子李志常,我们所摘录的这段旅记的记录者。在1219年,他们一行开始了漫长的旅程,首先从中都(北京)往北前往蒙古,然后转向西南,经过塔什干和撒马尔罕,并从那里往南前往阿富汗境内的帕尔万(就在喀布尔北部)。
四月朔,至斡辰大王帐下,冰始袢,草微萌矣。时有婚嫁之会,五百里内首领,皆载马湩助之,皂车毡帐,成列数千。
七日,见大王,问以延生事。师谓须斋戒而后可闻,约以望日授受。至日,雪大作,遂已。大王复曰:上遣使万里,请师问道,我曷敢先焉?且谕阿里鲜,见毕东还,须奉师过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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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地朝凉而暮热,草多黄花。水流东北,两岸多高柳,蒙古人取之以造庐帐。行十有六日,河势绕西北山去,不得穷其源,西南泊驿路,蒙古人喜曰:前年已闻父师来,因献黍米石有五斗,师以斗枣酬之。……
渐见大山峭拔,从此以西,渐有山阜,人烟颇众,亦皆以黑车白帐为家。其俗牧且猎,衣以韦毳,食以肉酪。男子结髮垂两耳,妇人冠以桦皮,高二尺许,往往以皂褐笼之,富者以红绡,其末如鹅鸭,名曰故故,大忌人触,出入庐帐须低回。……
八月二十七日,抵阴山后,回纥郊迎。至小城北,酋长设蒲萄酒及名果大饼浑葱,裂波斯布。人一尺。……
西即鳖思马大城,王官士庶僧道教数百,具威仪远迎。僧皆赭衣,道士衣冠与中国特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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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冬十有八日,过大河,至邪米思干大城之北,太师移剌国公及蒙古、回纥帅首载酒郊迎,大设帷幄,因驻车焉。……(https://www.daowen.com)
其城因沟岸为之,秋夏常无雨,国人疏二河入城,分绕巷陌,比屋得用。方算端氏之未败也,城中常十万余户。国破而来,存者四之一,其中大率多回纥人,田园不能自主,须附汉人及契丹河西等。其官亦以诸色人为之,汉人工匠,杂处城中。有冈高十余丈,算端氏之新宫据焉,太师先居之。……
太师作斋,献金段十,师辞不受,遂月奉米面盐油果菜等物,日益尊敬。公见师饮少,请以蒲萄百斤作新酿。师曰:何必酒邪?但如其数得之待宾客足矣。
其蒲萄经冬不坏。又见孔雀、大象,皆东南数千里印度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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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闰十二月将终,侦骑回,同宣使来白父师,言二太子发军复整舟梁,土寇已灭。曷剌等诣营谒太子,言师欲朝帝所,复承命云:上驻跸大雪山之东南,今则雪积山门百余里,深不可行,此正其路尔。为我请师来此听候良便,来时当就彼城中遣蒙古军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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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东南行,晚泊古渠上,渠边芦苇满地,不类中原所有。其大者经冬叶青而不凋,因取以为杖,夜横辕下,辕覆不折;其小者叶枯春换。少南,山中有大实心竹,士卒以为戈戟。又见蜥蜴,皆长三尺许,色青黑。
时三月二十九日也,因作诗云:志道既无成,天魔深有惧。东辞海上来,西望日边去。鸡犬不闻声,马牛更递铺。千山及万水,不知是何处?又四日,得达行在,上遣大臣喝剌播得来迎,时四月五日也。馆舍定,即入见,上劳之曰:他国征聘皆不应,今远逾万里而来,朕甚嘉焉。
对曰:山野奉诏而赴者,天也。上悦,赐坐,食次,问真人远来,有何长生之药以资朕乎?师曰:有卫生之道,而无长生之药。上嘉其诚实,设二帐于御幄之东以居焉。……
时适炎热,从车驾庐于雪山避暑。上约四月十四日问道,外使田镇海、刘仲禄、阿里鲜记之,内使近侍三人记之。将及期,有报回纥山贼指斥者,上欲亲征,因改卜十月吉。师乞还旧馆,上曰:再来不亦劳乎?师曰:两旬可矣。上又曰:无护送者。师曰:有宣差杨阿狗。……
遂历大山,山有石门,望如削蜡,自巨石横其上若桥焉。其下流甚急,骑士策其驴以涉,驴遂溺死,水边多横尸。此地盖关口,新为兵所破。出峡复有诗二篇。
始师来觐,三月竟,草木繁盛,羊马皆肥,及奉诏而回,四月终矣,百草悉枯。又作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