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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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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称同盟军文书工作第一把交椅的名人——一直在事务工作方面辅佐学弟杨的亚列克斯·卡介伦,也因为受到帝国军的监视陷入极不愉快的情绪。反正一想到电话被窃听,他就没有心情和杨在TV电话里交谈了。

有一天,他坐在打毛线的夫人旁边喝咖啡,隔着窗子看到外面五名监视的士兵,忍不住咂嘴。

“哼,日复一日,也真是辛苦啊。”

“不过也托了他们的福,不用担心小偷了。用公费请他们替我们看家,不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吗?泡个茶之类的招待一下他们吧。”

“随你的便。”丈夫若有所悟地应道。于是卡介伦夫人泡了五杯咖啡,然后吩咐大女儿莎洛特·菲利丝出去把“最傲慢的人”叫进来。不久后,一名脸上还留有雀斑痕迹的年轻士官在九岁女孩的带领下,带着满脸不信任的表情,抱着胳膊走进来。当主人请他在餐厅里喝咖啡的时候,士官狼狈地急忙换了一副表情,不情愿地谢绝了。“现在正在执行勤务,没办法接受这样的款待。”这种回答理所当然,但卡介伦也陷入“不能浪费五杯咖啡”的窘境。不过在这以后,监视士兵的视线至少对那个孩子柔和了许多。

过了几天,卡介伦夫人做了一个很大的草莓派,吩咐两个女儿送到年轻夫妇家里。于是莎洛特·菲利丝提着装草莓派的盒子,领着妹妹,对监视他们的帝国士兵和蔼的笑容回了个微笑,出门向杨夫妻的新居走去。当然,出门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午安,杨叔叔、菲列特利加姐姐。”

虽是小孩子天真无邪的称呼,但称谓的差别着实叫杨伤心。新婚妻子高兴地把这两位小使者迎进门,然后像尤里安以前做的那样,把加了蜂蜜的牛奶拿出来慰劳两个小女孩。接着,她像是要安慰沮丧的丈夫,赶忙拿起刀子切派,结果发现派里夹有一张折起来的耐水纸,纸中记载了几条不能让帝国军知道的联络事项。

就这样,杨元帅与卡介伦中将成功地用一种让监视士兵绝对想不到的方法取得了联络。但是同一种方法如果重复的次数太多,监视士兵的神经网络里,疑惑的曲线就会随着比例急速上升。而且菲列特利加必须做些蛋糕或派之类的点心来回礼,这对她来说也极费功夫,用不了多久,她的拿手绝活就会用尽。菲列特利加思来想去,决定以学做菜为名往来于卡介伦家中。这并不全是撒谎,事实上不只是做菜,在家庭生活的各个方面,她都很希望有一位值得信赖的师傅。

时机成熟时,杨家这对年轻夫妇便带着小礼物前往卡介伦家拜访。

他们两人无视监视的宪兵,自顾自走在街上,发现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纷纷把视线集中在某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不能称之为好意的神情。

让市民们感到沉闷紧张的源头就在街头拐角处,两名全副武装的帝国军士官正用无聊的表情面对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尽管夏日炎炎,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汗水,这或许是训练与实战锻炼出来的成果,但这种刚毅却给人一种机械的、超人的印象。

两名帝国军的视线捕捉到了杨和菲列特利加的身影,这两个人经过的时候,他们忽然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从立体电视上知道了这位伟大敌军将领的长相,但他们觉得一位元帅级的人物不应只穿着洗白的棉衬衫,连一个随从都没带就随随便便走在街上。很明显,他们无法判断这究竟是不是杨元帅本人,于是一抹人类的感情才流露在脸上。

卡介伦从显示器上看到这对新婚夫妇站在门前,于是对着夫人喊:

“喂,杨夫人来了。”

“哎哟,就她一个人吗?”

“不是啊,还带着她老公。不过怎么说呢,总觉得一个司令官、一个副官这种组合不太适合成为夫妇,两个人大概都蛮辛苦的吧?”

“那有什么关系呢?”夫人泰然地评论道,“以这对夫妇的情形,小市民家庭的舞台对他们来说太狭小了。涉足地面是个错误,但不久后,他们大概就会远远地飞到应该去的地方吧。”

“我原来没打算和一个女预言家结婚啊。”

“哎哟,我不是在预言,我就是知道。”

卡介伦一面看着夫人走向厨房的背影,一面咕哝了几句,走向门口迎接客人。两个女儿一蹦一跳地跟在爸爸后面。

当门打开的时候,杨夫妇正在卡介伦家的门口,与监视的帝国军士兵一问一答——来这里拜访的目的是什么?携带的东西是不是可以看一下?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杨耐着性子一一回答这些傲慢自大的质询。做父亲的轻轻推了一下女儿的背,于是两个小女孩跑向杨夫妇身边。士兵们这才向杨敬礼,然后退下。杨将带来的礼物随手交给莎洛特·菲利丝,然后说:“把这个拿给妈妈,是巴伐利亚奶油布丁哦。”(https://www.daowen.com)

杨进入客厅后,换作卡介伦为难他了。

“哟,不速之客。”

“怎么样啊,卡介伦夫人的先生大人?”

“偶尔也带瓶法国白兰地来啊,怎么,又只带了些女人家喜欢的玩意儿?真是的。”

“这你就不懂了,如果要谄媚的话,也要对真正握有大权的人才有用。做菜请客的人可是大嫂,你说对不对?”

“哼,真是眼光狭窄的家伙。出钱买菜的人可是我,不管表面看来怎么样,真正握有大权的人还是——”

“还是大嫂吧!”

当现役中将和退役元帅进行格调不高的谈话时,卡介伦夫人一面对菲列特利加和两个女儿发号施令,一面麻利地把质量俱佳的饭菜摆在桌子上。杨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怀疑:在卡介伦夫人眼里,她是不是将菲列特利加看成和两个女儿一样的人呢?

“我想学做更多的菜。首先学做肉类,然后学做鱼,接着再学蛋类的菜。恐怕会给您添麻烦,不过还是要请您教教我。”

对于菲列特利加这番热切的恳求,卡介伦夫人点点头,但脸上有些迟疑,说:

“你真是用心良苦啊,菲列特利加。不过呢,你也用不着太张扬,分门别类地去学。除了做菜,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管教老公也很重要。如果你太宠他的话,他可要爬上天了。”

这对年轻夫妇回去后,卡介伦夫人对菲列特利加的勇敢(而不是能力)赞不绝口。

“我也觉得她真的很有勇气。”

卡介伦一面用一只手抚摸下巴,一面半是认真地说道:

“不过呢,尤里安那个小子如果不早点回来,只怕他在回到阔别许久的家时,欢迎他的会是一对营养失调的年轻夫妇的尸体……”

“说什么话呀,真是不吉利。”

“开玩笑啊。”

“开玩笑也要有分寸。你根本就是缺乏幽默感,如果不注意的话,很容易超过玩笑的尺度。太过分会惹人讨厌的。”

卡介伦以不到四十岁的年龄担任后方勤务本部的代理部长,并且凭借军事官员的卓越才能为人称颂,这时他却像彻底战败似的,把小女儿抱到膝盖上,然后紧贴着女儿那多半盖在褐色头发下的小耳朵,悄悄地说:

“爸爸可不是输了。在这个时候退出辩论,给老婆面子,是维持家庭和平的根本之道。你们不久也会明白的。”

接着他忽然想起先前妻子说过的预言。如果杨真的会飞向宇宙,那么他也得考虑自己的去留问题了。察觉到父亲脸上的温和忽然减少了许多,女儿有些不可思议地抬头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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