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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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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跟着瓦列的这份报告,从自由行星同盟的首都海尼森传来凶讯,而且是非常不祥的凶讯。

雷内肯普事务官遭绑架及相关的诸多事件,震惊了帝国所有重臣。甚至连那些出生在乱世当中、越过无数死亡界限、征服过许多恒星世界的勇将,也无法平心静气地接受这个意外。

随着这份正式报告,雷内肯普提督麾下的拉杰尔上校也用超光速通信将一份急报传给了老友奈特哈尔·缪拉。

奈特哈尔·缪拉用砂色的眼睛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并不鲜明的画面。

“那么你认为雷内肯普提督身为高等事务官,有欠公正?”

“对于一位国家重臣,而且还是对我有大恩的上司,这样说是太无礼了些,但雷内肯普提督的做法根本是添乱。”

据拉杰尔所说,雷内肯普在没有任何物证的情况下,就轻信了几封告密信,强迫同盟政府逮捕杨。如果这是事实,那么于公于私都明显已超过限度。

“你能在正式场合作证吗?”

“可以,不管是军事法庭还是审判会。”

缪拉看着如此断言的拉杰尔,点了点头,然后带着这份急报,参加了最高军事会议。

在通往会议室的走廊中,他遇见了渥佛根·米达麦亚。缪拉和他肩并肩走着,将拉杰尔的证言告诉了他。

“嗬,还有这样的内幕?”

米达麦亚咋舌道,为雷内肯普狭隘的心胸而叹息。

雷内肯普这么做,当然是出自对皇帝莱因哈特的忠诚。不过在米达麦亚等人看来,他却是操之过急,而且心胸过于狭小。就像拉杰尔上校所说的,这样做只会平白引起混乱。

“疾风之狼”渥佛根·米达麦亚是一名军人,他的夙愿是势均力敌地和强敌作战。至于以检察官或拷问者的身份来凌虐弱小的人,他从根本上就反对这样的做法。

出席该会议的人都是一级上将以上的高级官员,只有一个例外。皇帝莱因哈特因为轻微发烧没有勉强出席会议,因此让他们自由讨论之后,再将结果禀奏上来。

缪拉一反常态地第一个要求发言,向出席者披露了拉杰尔上校的证言。

“由于事情攸关帝国的名誉,特别是在公正性方面,我希望不要局限于帝国或是同盟的立场,提出一个让万人信服的结论。依照下官个人的意见,首先要查明是哪些人企图利用这种不负责任的告密使事态恶化,并找出这些人的所在之处。”

宇宙舰队司令官米达麦亚对缪拉的意见表示赞同。

“拉杰尔上校的话应该是正确的。首先,只有处决那些寡廉鲜耻的告密者,才能维护皇帝陛下的威信。如果杨威利的行动是对告密者的非法行为进行正当防卫,我们也应该体谅。”

“这样的说法,对雷内肯普提督似乎有些残酷。”

奥贝斯坦应声说道,自身的策谋和盘算却不露痕迹。

“他也是为了国家的安全,才试图将杨威利除去,以免其成为日后的祸根。难道不能将此举解释为一种不得已的谋略吗?”

“难道我们要靠阴谋来立国?”

受到刺激的米达麦亚使尽全身的愤怒反驳。

“靠信义才能立国。如果没有这种意识,我们拿什么去向人民和士兵解释新王朝存在的意义。杨威利虽然是我方的敌人,但他确实也称得上一位名将。对这样一个人,不但没有以礼相待,反而想凭告密和阴谋将他除掉,要如何向后世辩解这样的做法?”

“您这话真是了不起,米达麦亚元帅。真令人想不到这是两年前参与过肃清立典拉德公爵阴谋的人。难道现在感到良心不安了吗?”

米达麦亚的眼睛喷出难以抑制的怒气。当时提出肃清立典拉德公爵阴谋的罪魁祸首,竟然装作不知情胡说八道!他正打算这么回答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人轻轻地举起一只手,阻止了同僚。

这人就是统帅本部总长奥斯卡·冯·罗严塔尔。他的金银妖瞳放出犀利的光芒,而军务尚书的义眼也射出异样的光芒,两道光芒仿佛在空中展开了正面冲突。

“当初对立典拉德公爵的肃清是一种你死我活的争斗。如果迟一步,变成屠宰场里任人宰割的羔羊的就是我们了。我们只不过是先下手,没必要觉得羞耻。不过这一次的事件又怎样呢?难道不是以莫须有的罪名,对一个正过着平民生活的退役军人加以陷害吗?我们为什么要去袒护那些寡廉鲜耻的同盟政客为求自保犯下的罪行?军务尚书是基于什么哲学,来肯定这些丑行的?”

罗严塔尔不仅仅是舌锋锐利,也说出了在场各位将领身为军人的心情,所以赞同的低语声此起彼落。(https://www.daowen.com)

这时,“艺术家提督”梅克林格发言了。

“如果杨威利与同盟政府之间的关系难以修复,或许他会反过来和帝国缔结关系。我个人的意见是,应该先呼吁他不要有任何军事行动,另一方面尽早派遣调查官前往查明真相。如果把这个任务下达给我,前往海尼森进行调查的话,也是可以的……”

“各位好像有些误解。”

军务尚书奥贝斯坦面对众人,丝毫没有动摇的神色。

“我认为,大家持有疑议的杨威利的罪行,与有无告密并无关系。实际情况是他偕同部下绑架了皇帝的代理人雷内肯普并逃亡。如果不去过问这个事实,也不予以处罚,帝国和皇帝陛下的威信岂不是荡然无存。请仔细想一想。”

这时米达麦亚再度开口了。

“我非常不愿意对同僚落井下石,但难道不是因为雷内肯普轻信告密,至少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想处决一个无辜的人,所以咎由自取吗?维护威信的方法不在于隐藏真相,而在于查清事实,有错即改,不对吗?”

这个时候有人反驳了,是内务部国内安全保障局的局长朗古。

“任用雷内肯普一级上将出任高等事务官的是皇帝陛下。司令长官阁下批判了雷内肯普,势必伤及神圣不可侵犯的皇帝的声望。还请您多多思量。”

“住嘴,你这个下流东西!”

这像是用皮鞭在鞭打对方的怒斥声不是出自米达麦亚,而是从罗严塔尔的口中迸出的。

“你想不用自己的见识而假借皇帝陛下的御名,来封住司令官的正当言论吗?你这只狐假虎威的臭狐狸!不过一介内务部局长,有什么资格在这个只有一级上将以上的人才能出席的会议中大放厥词,甚至还插进元帅之间的讨论,你未免太狂妄猖獗了!现在立刻滚出去!或者你是不喜欢用自己的脚走出去?”

这时,朗古整个人化成了一座荧光色的雕像。梅克林格见到这幅景象,在心里评论道:如果要为这座雕像想一个主题的话,应该称之为“屈辱”——虽然有些不够优雅。这座“屈辱的雕像”一面微微发抖,一面求救似的看着奥贝斯坦,但是对方并没有给出他期待的回应。

“会议结束之前,你先出去吧。”

连军务尚书都这么说。朗古便对着冰冷的列席者机械地点了点头,从头到脚都变得苍白,灰溜溜地走出了会议室。在他的背后,好像有人用冷笑拍了拍他的身子,他那苍白的心认定是罗严塔尔。虽然对他做出这一举动的主要是克斯拉和毕典菲尔特,不过在他的精神视野里面,已经将这两人排除在外了。

到会议结束为止都在另外一个房间内待命的朗古,大约等了一个小时之久,才见到奥贝斯坦的身影。一看到奥贝斯坦,他就把平常拥有的冷静全扔到一边,控诉着自己的遭遇。他的脸被冷汗湿透,捏着手帕的手不停地上下挥动。

“我,我从来没有被这样羞辱过。不,只有我自己还不打紧,军务尚书您不是也同样被羞辱了吗?”

“你那种论调,不只是罗严塔尔元帅,我也同样不喜欢。”

奥贝斯坦的反应极为冷淡,他不想落入朗古阴险的煽风点火的陷阱当中。

“你出席这个会议,没有事先得到他人的认可,这的确是我的疏忽。内务尚书和宪兵总监好像也不愿让你太接近我。”

“如果在意的话,这就不像阁下您了。”

“惹人嫌的话也就算了,如果被扯了后腿,那可麻烦了。”

朗古翻过手帕,再次擦着汗水,两眼眯成细细的缝。

“属下……也会多加小心。不过对于罗严塔尔元帅那种非常敏感的言行举止,为了日后着想,是不是应该有所打算呢?”

这时,奥贝斯坦脸上的表情完全消失了。没有听到明确的话,朗古根本没办法窥知奥贝斯坦的内心。

“罗严塔尔是建国功臣,皇帝对他的信赖更是雷内肯普没法比的。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去诬陷他人,是愚蠢的行为,你也该从雷内肯普这个反面教材中学到不少东西。”

朗古的两眼充满了油亮的光,撇起的嘴露出一部分牙齿来。

“我明白了。我会尽力找出证据的,找出不可辩驳的证据……”

自前朝以来,他一直在两种工作上发挥着优秀的手腕,一种是处罚有罪的人,另一种就是让无辜的人背负罪名。只是过去他一直将这些当作自己的职务,动机并不是私欲或是复仇,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动机。

不过,现在朗古为了受到重创的个人名誉,要挖出这位金银妖瞳提督的弱点,让他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个既不正确也不具意义的执念深深抓住了朗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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