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讲的因敌变化取胜的“神”

五、孙子讲的因敌变化取胜的“神”

《虚实》篇下面这一段孙子讲到“神”:

因形而错胜于众,众不能知。人皆知我所以胜之形,而莫知吾所以制胜之形。故其战胜不复,而应形于无穷。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故兵无成势,无恒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现实世界中,我们并不能像寻找某种动物一样,把“神”找出来。因为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神”。那什么是“神”呢?《说文》里说:神,天神引出万物者也。”所以,“神”是传说中的“天神”,它被古人确定为是天地万物的创造者和主宰者。我们人类可以创造出一些诸如飞机、汽车、火车等客观对象来,也可以自如地驱使它们运转。如果夸大人类这种创造能力和驾驭能力到一个理想的最高水平,认为太阳、地球等万物都是某一动物创造出来的,并受它驱使,那这个动物就是古人讲的“神”。

因此,“神”可以看成是“具有超乎寻常创造能力和驾驭能力的人”。讲“用兵如神”就是“如神般运用兵力”的意思。“运用兵力”包括两个方面内容:一是创造兵形;二是驱使兵形流动起来。现实中如果有谁在创造兵形时具有超乎常人的创造能力,在驱使兵形流动时具有超乎常人的驾驭能力,他就是“神”。孙子讲“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的“神”就是这样的“神”。下面我们来看看如何试着做这样的“神”,把自己锻炼成“神”。

尽量做到有资格。在战争中,敌方不变,但敌方的兵形是变化的。因此,“因敌变化”中的“敌”指“敌兵形”。能因敌兵形的变化而取得胜利的指挥者,才有资格尊称为神。(https://www.daowen.com)

总结出创制兵形的正确方法。既然敌兵形是变化的,那我方应如何去调配自己的兵形呢?孙子说:“兵无成势,无恒形。”是讲运用兵力投入多少势到战斗中去没有既定的,构造什么兵形用于战斗也没有一成不变的。显然,兵形不是通过模仿曾经用过的能够得出,投入多少势也不是通过照搬过去的就可得来。因此,模仿和照搬都是错误的兵形创制方法。兵形到底怎样创制?《行军》篇中孙子讲:“兵非益多也,惟无武进,足以并力料敌取人而已。夫惟无虑而易敌者,必擒于人。”是说考虑“投入多少势”、“构造什么兵形”时要避免流向盲目的兵形,(势转化出的破坏力)要做到恰当足以完成胜敌任务。在孙子看来,兵形能够“避实而击虚”就是流向不盲目。不言而喻,正确创制兵形的方法至少包括两方面内容:一是如何准确地掌握敌兵形的“虚”与“实”;二是如何估算恰当足够的势。

注意敌兵形的“变”与“没变”。敌兵形有变化,虚实情况就变了。敌兵形无变化,虚实情况就没有变。敌兵形有无发生变化,需要正确地判明。在哲学上,没有不变的客观对象存在。说它不变,是指客观对象某些特征特点不变;说它在变,是指这些不变的特征特点以外的其他特征特点在变。孙子在《形》篇里说“见胜不过众人之所知,非善之善者也”,就是在强调一种“变”与“没变”的关系:普通人去看是“没变化”,善战者去看是“有变化”。为何呢?敌兵形这一客观对象在同一时间内被不同的人们观察分析,人们观察的特征特点是不一样的。普通人只注意到那些没有变化的特征特点,因而判定胜利的机会没有来;但善战者不一样,他不仅注意到那些变化的特征特点,还注意到它们必然导致敌兵形的“虚”与“实”发生变化,因而判定胜利的机会已经到来。密切注意敌兵形的“变”与“不变”,适时更新敌兵形的“虚”与“实”,为“制胜之形”提供依据,切实做好“因敌制胜”。

具备创制多种兵形的能力。孙子讲“故其战胜不复,而应形于无穷”,是说过去用过的战胜方法不会再次用于虚实情况已经变化的敌兵形。此处“应形”同“配形”的含义相同。创造能力强应当体现为:有多少种敌兵形的虚实就可以匹配出多少种相应的“胜之形”。从而有无穷种敌兵形虚实时就有能力匹配出无穷种相应的“胜之形”。这也就是“应形于无穷”。

坚信两种基本观念。一是坚信“敌兵形在变,其虚实会发生变化,必有间隙产生”。二是坚信“紧密地追随敌兵形虚实变化,一旦能够配出‘胜之形’就可以取得胜利”。孙子讲“故五行无常胜,四时无常位,日有短长,月有死生”,是用“五行”、“四时”、“日”、“月”的行为来解释这两种观念在宇宙之间的普遍存在性。为什么五行相克没有哪一个能独胜呢?“五行相克”是指金克木,水克火,土克水,火克金,木克土。这是因为:一是金木水火土各自处于变化之中;二是金在变化中露出间隙时,只有火能够配出“胜之形”将金“战胜”,其余木水土三者配不出“胜之形”。这是火克金情形。其余相克情形可依此类推。四时相替换,同五行相克道理相同。“四时相替换”是指春替冬,夏替春,秋替夏,冬替秋。日月如何说明呢?太阳日照时间短长的变化实际上是太阳紧密跟随自己“敌人”虚实变化而配出的形在发生变化,是太阳“应形于无穷”的真实写照。太阳作这种变化,是太阳从失败之形走向胜利之形再走向失败之形的变化。对“月亮圆缺的变化”可作同太阳情形相类似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