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篇赏析

七、《虚实》篇赏析

虚，表示兵形无势、少势。实，表示兵形有势、多势。势是潜伏在客观对象内部的，不能脱离客观对象存在。众多客观对象散播在地天中，呈现的队形就是兵形。显然，兵形内任何一部分都是兵形。不同兵形组合在一起也只能构成兵形。因此，兵形内部有的地方可以是“实”的，表示分布在这个地方上的兵形(客观对象)有势，多势；有的地方可以是“虚”的，表示分布在这个地方上的兵形(客观对象)无势，少势。

[原文]孙子曰：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能使敌人自至者，利之也；能使敌人不得至者，害之也。故敌佚能劳之，饱能饥之，安能动之。

永操主动权，让敌人被动，消减敌兵形内部客观对象的势。敌兵形内部的客观对象是一些人、武器、装备。它们需要消耗诸如人吃用的物品、武器装备用的器材等其他客观对象才能正常运转。敌人在被动中无法消耗充足，兵形就会从实变成虚。

[原文]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行千里而不劳者，行于无人之地也。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守而必固者，守其所不攻也。故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微乎微乎，至于无形；神乎神乎，至于无声，故能为敌之司命。

在地天内“出”、“趋”、“行”、“攻”、“守”，最大限度地占领、夺取低成本交战的要地，部署兵力，形成制约敌人的“权”，为下一步展开行动服务。夺地过程是“无形”、“无声”的，关键的敌人未能察觉。势已经在其外围布置。这是在接近敌兵形，是调动兵力在敌兵形外部“虚”处集聚。

[原文]进而不可御者，冲其虚也；退而不可追者，速而不可及也。故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我不欲战，画地而守之，敌不得与我战者，乖其所之也。

“进”、“退”、“欲战”、“不欲战”，是捣毁敌兵形的重要手段，能深入敌兵形内部中去，也能从敌兵形内退得出来，可谓蜻蜓点水式机动灵活。己兵形流动交战为何这般轻巧有效，这与敌兵形分布在地天中各部分兵力之间的关联特点是分不开的，敌兵形做不到《九地》篇中讲的“率然”般是根本的原因。

[原文]故形人而我无形，则我专而敌分。我专为一，敌分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则我众而敌寡；能以众击寡者，则吾之所与战者，约矣。

吾所与战之地不可知，不可知，则敌所备者多。敌所备者多，则吾所与战者，寡矣。故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备左则右寡，备右则左寡，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寡者，备人者也；众者，使人备己者也。

故知战之地，知战之日，则可千里而会战。不知战地，不知战日，则左不能救右，右不能救左，前不能救后，后不能救前，而况远者数十里，近者数里乎？以吾度之，越人之兵虽多，亦奚益于胜败哉？故曰：胜可为也，敌虽众，可使无斗。(https://www.daowen.com)

控制“知”的内容，就可以制约敌兵形的变化，使敌兵形变化出我方可以利用的虚实。“形人而我无形”就可以我方“专”而敌方“分”，结果是敌兵形内部有的客观对象未能参与交战。“吾所与战之地”“不可知”，敌兵形在地天中就会四处防备，形成与分布有关的虚实。我方“知战之地，知战之日”，敌方“不知战地，不知战日”就可以使敌兵形内各部分兵力之间无法相“救”，出现与内部联结关系有关的虚实。这是通过控制敌方的“知”去制约敌方的“行”。读到这里，我们才醒悟到，前面的内容是用我方的“行”去直接制约敌方的“行”。哲学上的“知”与“行”关系竟是这么美妙地得到运用。

[原文]故策之而知得失之计，作之而知动静之理，形之而知死生之地，角之而知有余不足之处。故形兵之极，至于无形。无形，则深间不能窥，智者不能谋。

寻找己兵形的“形兵”方法。前述讲了“形人而我无形”可以造成敌兵形“分”和我兵形“专”的变化。“无形”很重要，如何实现呢？需要全方位了解敌人，经“策之”、“作之”、“形之”、“角之”后才可以定。可以看出，“形兵”做到“无形”并不容易，与那么多因素有关。这证明，两军较量，是全方位的较量。

[原文]因形而错胜于众，众不能知。人皆知我所以胜之形，而莫知吾所以制胜之形。故其战胜不复，而应形于无穷。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应形”以自己兵形的“无形”和敌兵形的“有形”为基础，正如水是无形的那样，可以装入任何形状的容器。“应形”就是创建己之胜兵形，是一种创造性的脑力劳动。敌兵形变化了，还是能创建出己之胜兵形，这就是神通！

[原文]故五行无常胜，四时无常位，日有短长，月有死生。

这些皆可以看成是“因敌变化取胜”的例子。多方力量在争斗中得以共存。每方的形在变化着，一方面“先胜”配形“求战”取得胜利；另一方面又在形的变化中露出“间隙”为人所乘，需要“为不可胜”之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