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才算通晓“迂直之计”?

一、怎样才算通晓“迂直之计”?

孙子在下面这段话提出了通晓“迂直之计”的标准:

凡用兵之法,将受命于君,合军聚众,交和而舍,莫难于军争。军争之难者,以迂为直,以患为利。故迂其途,而诱之以利,后人发,先人至,此知迂直之计者也。

“迂其途而诱之以利,后人发,先人至”,就是通晓的标准。我们不难理解,孙子讲的“迂其途而诱之以利,后人发,先人至”是军争行动。之前的那句“军争之难者,以迂为直,以患为利”,则是关于如何去军争的知识(理论)。军争知识同军争行动之间有关系:展开军争行动需要运用军争知识。运用军争知识让军争行动在实际中做到“迂其途而诱之以利,后人发,先人至”就算通晓了军争知识,不然不算通晓。(https://www.daowen.com)

军争行动,就是驱动兵形去占领某一区域,实现兵形内部客观对象在地天中的重新分布。正如我们常见到的那样,火车运动沿着铁路、河水流动沿着河床,兵形在地天中流动也有自己的路线。问题是:兵形沿着什么路线流动?流动的速度要多快才能完成任务?须知,就像汽车在公路上行驶会遇到阻力一样,兵形在自己选定的路线中前进,也会遇到敌兵形的阻挠和冲击。正因为如此,孙子提出“以迂为直,以患为利”的军争知识。“以迂为直”就是要从众多路线中选择一条迂曲路线(包括笔直路线这一特例)作为捷径,供兵形流动。选出“捷径”的意义在于兵形在这样的路线上流动,沿途遇到的阻挠和冲击是最小的。“以患为利”如何说呢?在《说文》里解释:“患,忧也。”所以,“患”就是“忧患”的意思,同我们日常生活中讲“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忧患”是一个意思。忧患什么呢?本来兵形是按形》篇中“先为不可胜”构建的,可以应对敌方的进攻,不存在什么忧患。但现在不行了,为了完成军争任务,兵形就得调整,调整后的兵形就难以抵挡敌兵形的进攻,因而时刻担心敌兵形的进攻,这就是忧患。把兵形调整出存在忧患来,对军争有什么“利”呢?它换来了兵形流动的速度,可以让兵形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军争任务。显然,以迂为直,以患为利”是叫人算计在什么迂曲路线上行走遇到的敌人最少,以及算计允许在该路线上行走的最长时间是多少,此时限一过,敌人就掩过来了。所以说,通晓做这样的算计就是通晓如何“以迂为直,以患为利”。

在行动上如何落实作为捷径的迂曲路线呢?孙子讲“迂其途而诱之以利”是迂曲路线的开头部分,而讲“后人发,先人至”则是迂曲路线的后面部分。我方要通过军争增大力量,那是由于立即交战的力量不够。站在敌方的角度看,敌方时刻都想发起一场可达到自己目的的交战。所以,孙子讲“诱之以利”的“利”实际上是“我方的行动有利于敌方求得一战”。理解了这一点,就可以判定“迂其途”的“其”是指什么了,它是指“军争行动”。军争行动不是一开始就径直地向军争目标扑去,而是要让它的路线先“迂曲”一下,去向敌方求战,引诱敌方必然前来应战。这是“迂其途而诱之以利”的全部含义。等到敌方前来应战时,我方才开始出发向军争目标直接奔去,做到“后人发,先人至”。孙子讲:“后人发,先人至。”这说明敌我双方都在争夺同一目标区域,敌方先于我方出发,但我方先于敌方到达。敌方是因为应战,耽搁了军争行动,才没能先到达。

从上面可以看出,“迂曲路线”是交战和军争两条腿走出来的,不是由军争行动实际路线的几何形状来确定。因此,所要通晓的算计内容包括:1.如何引诱对方必然前来应战(《虚实》篇就讲可以“攻其所必救”);2.需要多长时间才可以达到军争的目标区域。3.须清楚,是引诱对方前来应战,但自己并不同对方交战,因为交战达不到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