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了妈妈
这是令人感到揪心的一则案例。来访者李刚是大三的学生,他带着一脸疲惫,用迷茫的眼神和我交流,小心翼翼又生怕表达不清楚,惴惴地向我讲述他的困扰。他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本该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多了一些沉重,他不知道路该往哪里走。他想摆脱目前的状态,但又顾虑很多,两种力量在内心拔河,他摇摆不定。让我们先从李刚遇到的一次偶然事情说起吧。
惊鸿一瞥
那是高一的时候,一天晚自习回家,差不多十点了,李刚敲门没人应,他想也许父母出去有事还没回来,就用自己的钥匙打开了门,屋里很安静,他大声呼唤妈妈、妈妈,没人应,一会儿听到了洗澡间传来的水声,哦,他明白了,妈妈在洗澡呢。往常妈妈洗澡一般比较晚,都是在自己睡觉之后,今天可能是做什么运动了吧。他想到今天的作业已经完成了,本来想看一下最喜欢看的小说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冲动涌上心头,他想到了网上的那些裸体照片,那些影像栩栩如生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的脚好像不听使唤一样,朝着浴室门口挪了过去。浴室的玻璃是花玻璃,只能看到一个影子在晃动,哗哗的水声越来越响,他的心顿时紧张起来。可能是浴室太闷了,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透气,李刚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偷偷地朝里望,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他看到了比网上生动得多的景象,妈妈的裸体被蒸腾的水汽环绕着,他感到了极大的兴奋。注视了一会儿,看到妈妈快洗完了,赶紧溜回了自己房间。晚上,怎么也睡不着,妈妈洗澡的场面浮现在脑海当中。这晚,他借着手淫宣泄了无名的冲动。
随后,他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这种愿望,每当自己洗完澡要上床睡觉的时候,他特别注意妈妈的举动,因为妈妈总是在这个时候才洗澡。他在寻找机会,每每得手后都很兴奋,回到床上用手淫排遣抑制不住的兴奋。偷窥妈妈洗澡,已经成为他每晚的必修课。有一次,他不小心撞倒了浴室旁的一盆花,被妈妈发现了,他感觉到无地自容,心里紧张极了,但母亲并无指责他。此后,他胆子越来越大,常趁妈妈熟睡的时候,在灯光下解开妈妈睡衣的纽扣,观看乳房,并躺在妈妈身边手淫,他妈妈中间从没有醒来过。
李刚曾谈过一个女朋友,女朋友长的很普通,性格比较温顺,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快乐。有一次,两个人去校外的小摊上吃小吃,喝了一点红酒,接着酒意李刚说想和女友去开房,女友不同意,但是禁不住李刚的死磨硬缠。那晚他和女友发生了性关系,但不是像他所想的那样,感到有些失落,似乎是少了激情。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此后两个人的关系逐渐地多了起来,但是李刚总感觉到少了点什么,需想象着与妈妈做爱方能达到高潮。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李刚在自己有空闲的时候就会想到体态优美丰满的妈妈,女友反而被自己放到了一边,自己有种想占有妈妈的强烈冲动,但是他感觉到这种想法很可怕,违背伦理道德,感到非常痛苦。
终于有一次,在解开妈妈睡衣看妈妈乳房的时候,妈妈突然睁开眼把他的双手放在了自己的乳房上,此时,李刚先是一怔接着仿佛受到了鼓励一样,紧紧地搂住了妈妈,两个人感到很亲密,缠绵了好久。自此之后,只要有机会,妈妈会主动叫李刚到自己的卧室,看看三级片,完成两个人都渴望的事情。
开朗热情的妈妈
李刚的妈妈,体态优美丰满,性格开朗,热情奔放,尽管文化水平不高,但是精明能干,一张嘴那是出了名的,想问题做事也比他爸有主见,所以在家中处主导地位,妈妈也很爱护他们姐弟。现在李刚妈妈不太亲自做事了,但是前几年打拼奠定的稳固的家庭地位和影响还是有的。李刚爸爸在遇到难题的时候还得这个有主见的女性来处理。
李刚的父母关系不好,经常听到两个人吵架,李刚爸爸是慢脾气,做事不紧不慢,什么事情都不太放在心上。他爸在外面开了个副食店,生意还过得去,常常是早出晚归,忙的时候让李刚妈妈去帮帮忙,但是两个人到店里也吵,有时候顾客来了,还能够听到他们嘟嘟哝哝的。所以,李刚爸爸就尽量避开和他妈妈在一起的时间,他爸爸的想法是,“你喜欢怎么过就怎么过,反正孩子都这么大了,有钱花能过得去就算了,谁家没有烦心事呢,勺子和锅,总有磕碰的时候。”李刚妈妈呢,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左看右看感到老公没能耐,人家男人都是上天入地的,自己男人天天守着一片店,撑不死饿不着,活的一点激情都没有。李刚妈妈穿衣打扮化妆美容什么的,她老公就像没看见一样,把她当透明人,仿佛穿什么衣服描什么眉眼都那样,有时候感到怎么这人这么不解风情啊,但是,也懒得和他多说,不解就不解呗,谁让你解了。慢慢地,通过麻将场,李刚妈妈结识了一些人,李刚妈妈开始活跃起来,每天打扮得很入时,有时候很晚才回来。李刚老爸也落得个清静,没人吵了。有一次,李刚放学放的早看到妈妈和另外一个没见过的男人去逛超市,看起来两个人的关系还很亲密,有说有笑,李刚没见到妈妈和爸爸在一起这么开心过。他感到很疑惑,就多留了个心眼,开始注意和妈妈接触的男人。后来,星期天或放假的时候,李刚就有意识地注意妈妈的活动范围,他发现妈妈在和不同的人约会,他感到很害怕,心里很苦恼,到底要不要告诉爸爸,他知道,爸爸知道了之后家里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的。
矛盾的自己
李刚上面还有个姐姐,在读大学,下面还有个弟弟,在读初中,但是李刚看到的这些和谁都不能说。他深深地陷入对妈妈的迷恋当中,尽管感到这样的迷恋越来越成为一种压力。本来就有点内向、怯懦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问题,日子就在这种得过且过当中往前移动着。
李刚的这些秘密在他心里发酵,他苦恼着,但是依旧不可自拔,在咨询室他告诉咨询师,“后来每星期都会发生几次,只要爸爸不在家的时候,妈妈就把我叫到她的卧室里,跟我一起看三级片,然后让我学着电影里的样子跟她……。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还好,我也很喜欢那种感觉,而且妈妈在那个的时候,特别的疼爱我,我想,做孩子的就要听妈妈的话,妈妈说什么就要照着做了,妈妈不会害我的;但是现在我觉得不好了,道德上是不对的。我明白这事不对,可是我又怕拒绝妈妈后,她会很伤心,会生气,我不想看到妈妈伤心和生气。如果我做的不好,或者拒绝,惹着妈妈生气了,我就很难受,看到妈妈伤心的时候,我也很难过的。”
咨询师说,“你觉得自己可以暂时离开妈妈一段时间吗?或者你觉得妈妈可以暂时离开你吗?”(https://www.daowen.com)
李刚回答,“我肯定是不能离开妈妈的,离开了妈妈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但如果她离开了我,她伤心难受了怎么办,而且妈妈那么喜欢我,她然后看不到我,会很痛苦的。”
从中不难看出,这个家庭问题的复杂性:母亲的性心理变态、男孩的人格障碍、爸爸几乎是游历在这个家庭系统之外的角色……
积极的改变
和李刚的咨询并不顺利,有时属于他的咨询时间他会临时说有事不来,有时在咨询当中,他会长久地沉默。我知道,这些事表明他有抵触但也是在思考。我陪伴着他,有一次,他对我说,“妈妈是我追求的影子,我活在了她的影子里面。我希望我的女朋友也像妈妈一样漂亮迷人,但是因为自己的性格和能力,没有找到这样的女孩子,就把这种想法固化在妈妈身上了。”李刚的想法是难能可贵的,这种挣扎是自我独立的开始。
我们开始一道梳理李刚走过的路,他发现是他性格当中的软弱让他在很多事情上处于退缩和保守的境地,总是担心事情做不好,自己没面子,没有勇气创出一天属于自己的路。在交女友上也是这样的,他不敢向更加优秀的女孩子开口,害怕遭到拒绝。现在的女友主动向自己表达了爱意,自己看到很多同学都有女朋友,就答应了下来。在对待和妈妈的关系上也是这样,尽管他知道了这样不好,但是担心自己惹妈妈不高兴,不敢提出来和妈妈讨论这个问题。随着交流的深入,李刚也发现,自己的柔弱性格里面还有一些被妈妈过度保护的因素,自己长这么大了,很少独立地去完成一些事,上面有姐姐可以依赖,上大学往银行卡里存钱也是妈妈和姐姐帮自己存进去的。自己穿的衣服,也是妈妈帮买的。当自己高考报志愿的时候,也是妈妈帮自己做了最终选择,到现在自己也不知道对于所选专业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李刚决定改变自己,先从简单的事情开始做起,学会自己做主,学会参考别人的意见而不是完全听从别人的意见。在对待和妈妈的关系上,减少接触的次数,慢慢地冷下来,为最终结束这样的关系做一些铺垫。
李刚学会了自己买衣服,和同学一起到市场上选择自己喜欢的,在听取同学的意见后,自己最终决定买还是不买,和同学们一同到较远的地方去旅游,自己准备相应的物品。李刚的独立性开始一点一点地培养起来了,他也感觉到了这种掌控感。有时候心里会有一些不踏实,但是当最终把事情做完的时候,还是充满了成功感的。
在和女友的交往上,李刚反思到底是为了什么,是爱、虚荣还是性的需要。他喜欢女友的哪些方面,不喜欢她的哪些方面,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接纳女友的全部?“我发现,我还是很喜欢女友的,她温顺善良,耐心细致,对我很好。”李刚觉得要珍惜这份情感,也要让女友感觉到这份爱。
他开始参加一些社团活动,在那里和同学们一道策划和组织活动,他感到很充实。他感觉到了自己的一些想法被社团采纳之后的成就感,自我的力量慢慢地强大起来了。这段时间李刚回家的日子也渐渐地少了,妈妈并没有表现出不悦,李刚的心理负担小了,他想:“也许是妈妈理解我,因为我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考。”李刚本来想和妈妈谈下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还是感到没法开口,事情就这样拖着。妈妈有几次欲言又止,李刚故意找了一些借口,把话岔开了,后来妈妈不再提和李刚单独相处的要求了,两个人都感到有一些别扭。李刚想到了自己的女友,想到了自己的追求。李刚虽然想到妈妈的样子还是很兴奋,但是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这种欲望了。
到此为止,李刚眼下的问题基本得到了解决。李刚也意识到了家庭环境对自己的影响,了解了自己的性格,他学会了去梳理自己的想法和行为,找出一些规律性的东西。完善人格的道路很漫长,需要他在以后的生活当中不断地向着理想的目标一步一步接近。
案例分析
在心理咨询中,性心理问题是比较突出的心理障碍,其中突破伦理的性取向和性幻想是非常典型的表现症状。一般此类案例的心理咨询往往有较深层次的家庭背景因素,当事人在幼儿时期的成长经历是出现这种问题的根源。一次偶然机会,感官的强烈刺激引起李刚极度的性兴奋,妈妈的肆意纵容,面对自己儿子的偷窥及性骚扰,作为妈妈不但没有当面批评指正,反而采取默许或迁就的态度,无形中纵容了儿子的不轨行为,阻碍了患者的性心理发育。
妈妈对于婚姻不满的出轨行为,影响了李刚的性道德观念。妈妈在家庭中扮演主导角色,父亲变得从属被动,缺少发言权,妈妈的强者角色诱使患者从小就崇拜爱慕母亲。加之李刚的个性特征,软弱内向,使他缺乏勇气去从正常途径获得性欢愉,转而采取了简单易得被默许的与有诱惑力的妈妈保持性关系。李刚在既充满兴奋又承受着巨大压力的矛盾中忽视了对身旁女友的关爱,与女友缺乏激情的两性关系,与妈妈的风情万种形成鲜明的对比,致使李刚和妈妈的关系欲罢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培养来访者坚强理智的自我和决断的力量是需要的,当自我不再被别人控制,尤其是妈妈的控制的时候,转机就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