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生自主展开多维思辨
这一节，我们仍以莫泊桑的小说《项链》的教学为例来展开。
十多年前，我曾执教这篇小说。当时，教学参考资料都认为，这篇小说的主题是批判玛蒂尔德这位小资产阶级妇女的虚荣心。这一提法不能说没有道理，但就这篇小说的思想内涵而言，恐怕还远远不止这些。比如，从作者的角度来看，恐怕更多的该是在宣扬一种人生无常论。在小说即将结束时，作者曾经这样议论：“要是那时候没有丢掉那挂项链，她现在是怎样一个境况呢？谁知道呢？谁知道呢？人生是多么奇怪，多么变幻无常啊，极细小的一件事可以败坏你，也可以成全你！”这应该是作者的思想认识，是他的“人生无常论”的体现，这暴露了作者的思想局限性。为此，我就运用多维发散法启发学生：玛蒂尔德仅仅是虚荣吗？在她身上，同学们有没有看到别的品质？开始时，学生们还不大敢发言。我就进一步引导：玛蒂尔德面临着赔偿三万六千法郎的灾难时，她有没有像现在的一些人那样去欺骗、抵赖呢？她想到跳楼自杀了吗？她想到出卖自己的美貌了吗？这些都没有，她想到的仅仅是还人家项链。经我这么一启发，学生们就“开了锅”，足足讨论了十多分钟。后来，不少学生都发表了自己的独立见解。下课前，我布置了一份作业：请每位同学都写一篇500字左右的思辨随笔。批阅学生的随笔作业之后，我整理出了以下五种观点：
甲：我认为，玛蒂尔德是一个很爱美且努力追求美的女性。哪个女孩不爱美？不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喜欢听到别人说自己很美？女孩都有强烈的爱美之心，这并不可怕。所以，玛蒂尔德参加舞会前想打扮一下自己，并从朋友那里借一挂项链来衬托自己，这也无可厚非——谁又能料到项链会丢呢？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去借好了。我承认，玛蒂尔德爱美、追求美的心情确实太强烈了，简直到了虚荣的程度，但是，似乎还不能算特别过头，还不像现在社会上的一些人，不能满足虚荣就去偷去抢去骗去诈去贪污！十年苦做，三千六百天的艰辛，但当她回想起当年那个舞会来，那个晚上时，仍沉醉于当年那个晚上“她多么美丽，多么使人倾倒啊”之中，十分自豪。这种爱美之心，这种乐观、健全的心态，就很值得我们学习。
乙：我认为，玛蒂尔德是一个积极向上的女性。玛蒂尔德虽然貌美，但她出身卑微，丈夫的社会地位也不高，婚后家庭生活条件一般。我认为，玛蒂尔德完全有理由不甘心于她家庭生活的现状，渴望自己的日子能过得更好些。总不该想都不能想吧？但是，请看，当她遭遇到这么大的挫折、背上那么重的债务时，她也没有悲观厌世，没有自寻短见，没有不讲诚信，更没有出卖自己美丽的容貌，而是用行动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还债，一步步地去努力改变这样的现实。这只能说明，玛蒂尔德是积极向上的，是勇敢顽强的，心里始终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说实话，我所看到的，几乎都是今天的我们该好好学习的。
丙：我认为，玛蒂尔德是一个勇敢、坚强、刚毅的女性。丢了项链，玛蒂尔德毅然决定赔偿项链。在挣钱赔偿项链的十年里，她家简直是由天堂堕入了地狱。但她并没有退缩，没有自贱，更没有寻短见，而是选择了勇敢、坚强、刚毅地活下去，把债务还掉！为了还清债务，面对种种困境，她不气馁，不悲观，不欺不诈，更没有出卖自己美丽动人的容貌，而是老老实实地做活、挣钱、还债。她完全依靠自己的意志、精神和力量，依靠自己的一双手，一点点地偿还了那笔可怕的债务。玛蒂尔德是幸运的，幸运就在于残酷的现实终于使她明白，生活不仅仅需要幻想和憧憬，更多的应该是脚踏实地一步步地去奋斗。我很欣赏她的勇敢、坚强、刚毅，更希望改革开放背景下的人们，都能够选择勇敢、坚强、刚毅，扎实地做好自己的事情，安心地过好自己的日子。
丁：我认为，玛蒂尔德是一位守诚信、讲尊严的女性。有借必还，这是玛蒂尔德的人生信条。就为这，即使自己只有一万八千法郎，而买项链则需要三万六千法郎，她也没动过用假项链偷换过关的邪念，更没有像现在的一些人那样耍起“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无赖嘴脸。她毅然决然地打定主意，一定偿还这笔可怕的债务。十年里，她洗碗、洗衣服、倒垃圾、提水；到水果店、杂货店，争价钱，受嘲骂……十年的艰辛使她美丽不再，彻底变成了一个下层社会粗壮耐劳的家庭妇女。然而，她还清了债务，坚守住了自己的人格尊严。玛蒂尔德比当今社会那些在金钱和利益面前不守诚信、不讲尊严的人不知要强多少倍呢！
戊：我认为，玛蒂尔德守住了那颗金子般的心，这是最可贵的。对美，对富贵，对安逸生活有追求，这是一个人的本能，天经地义，不存在什么阶级之论。玛蒂尔德也是一位美丽的姑娘，幻想有一个有钱的公子爱她、娶她，过体面的日子，这也是很正常的想法。十年还债，她坚强、勇敢，不灰心，不耍赖，不怨天尤人。玛蒂尔德所拥有的、所坚守住的正是当今社会所严重缺失的那颗金子般的心。有多少人的良心在当今社会物欲横流、道德滑坡的现实中失落了，而玛蒂尔德那颗金子般的心最终却没有被毁掉。这难道不值得我们深思吗？
从这以后，我的生活化语文课堂教学便正式多了“一教”，那就是教学生积极发现课文的可思辨点，之后组织、引导、启发学生自主展开多维思辨，一直坚持到现在。现代文这样教，文言文也这样教。
如教读《渔父》一文，课文的思想主题是屈原为守住自己的高洁之志，用死来表达自己的忠烈，死得其所。课后，根据这个结论，我引发学生进行思辨：屈原到底应不应该选择死？经过激烈的讨论，学生们得出了以下一些很出乎我意料的结论：
1.没必要死，为昏庸的国君去死，是愚忠，很不值得；
2.不应该选择死，不死还有可能写出更伟大的作品；
3.不必去死，死了也改变不了现实，白死；
4.干嘛要死，独善其身不就结了；
5.不懂得珍惜生命，好好活着才是最有价值的；
6.应该死，用死来唤醒昏聩的国君，挽救楚国的命运；
7.只能死，因为屈原已经失宠了，又得罪了那么多权贵，活着也没啥意思了；
8.只有死，因为屈原已经彻底绝望了，连梦都被现实摧毁了……
屈原毕竟为坚守自己的高洁品格和人生理想而选择了自杀，这是史实，是不可更改的，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思辨的。但是，读着学生们的这些独立见解，我们不能不承认多维思辨还是很有意义的，至少对提升学生的思辨力、创新精神和独立人格特别有益。所以，我认为，一些经典课文，教师完全可以在讲课之后运用逆向思辨、多维思辨、假设对比思辨等方法引发学生不拘成论，进一步去发现可思辨点，并积极进行自主思辨，发表独立见解。这既是发展学生思维能力的需要，更是教文立人的需要。
再请看我执教苏轼《石钟山记》的一个片段：
师：最后，我们再来探讨一个问题：苏轼认为，“事不目见耳闻”就不能“臆断其有无”，但据后人考察，苏轼通过自己的实地考察所得出的结论也不是正确的。有事实为证（链接播放课件）：
余居湖口久，每冬日水落，则山下有洞门出焉。入之，其中透漏玲珑，乳石如天花散漫，垂垂欲落。途径蜿蜒如龙，峭壁上皆枯蛤黏着，俨然鳞甲。洞中宽敞，左右旁通，可容千人。……盖全山皆空，如钟覆地，故得钟名。上钟山亦中空。此两山皆当以形论，不当以声论。东坡当日，犹过其门而未入其室也。
——节选自余樾《春在堂笔记》
师：我们目见耳闻的东西就一定是真实存在的吗？
生：不一定。
师：我们没有目见耳闻的东西就一定不存在吗？
生：也未必。
师：为什么呢？
生：余樾《春在堂笔记》讲：“东坡当日，犹过其门而未入其室也。”这意思是说，苏轼没有机会进入里面考察，就没有彻底考察到真相。所以说，东坡先生没有目见耳闻，并不等于说事物的真相就不存在。
生：问题的关键是东坡先生自以为他的“目见耳闻”很到位了，所以做出了“事不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可乎？”的结论。他的结论下早了。
师：你们的意思是，要想得到事实真相，还是必须得亲自实践，也就是一定要“目见耳闻”的。
生：就是。
师：那么，当今社会里，往往会有很多假象，即使你真的就“耳闻”且“目见”了，如假广告、假药、假酒等，往往也会上当受骗，这又怎么说呢？
生：在人为造假技术发达，人们识假能力有限的情况下，我们所“目见耳闻”的东西有时真的会是假的。但要彻底消除假象，还原真相，我们还是只能亲自去实践、探究。
师：你讲得很有道理！为你鼓掌。（同学们鼓掌）不过，我还是要问一句：我们没有目见耳闻的东西就一定不存在吗？
生：我小时候就没有见到过芒果，但这并不等于这个世界就没有芒果啊。
师：是的。人们对世界的认识毕竟很有限。我们没有目见耳闻的东西太多了，绝不等于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这些东西。有一首歌唱道：“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让我把这世界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这种祈求是真诚的，但这种等靠老天开眼的心理是不可取的。要想把这个世界看清楚搞明白，唯有实践加探究。一方面，东坡先生得出的结论应该是个永恒的真理，对指导我们的人生实践都有着十分重要的价值和意义。苏轼那种不迷信旧说，大胆质疑，而且敢于探索，通过实践得出结论的精神，我们一定要给予传承和弘扬。另一方面，世界上的事物都是千变万化的，而且还都在不断地发展变化着，所以，我们未能目见耳闻的东西，有时也未必就不存在。对书本上的东西，对名人的观点等，我们都不能一味地看成不变的真理，我们一定要像苏轼那样敢于大胆质疑，但同时又细心地去探索和求证。
前面谈的都是教师针对课文思想内容来引发学生积极进行自主思辨的。接下来，我们再谈谈如何针对课文结构布局、语言运用艺术来引发学生积极思辨。这是个更为广阔，也更有作为的天地。我们可以这样讲，几乎所有的课文，我们都可以针对其结构布局、表达艺术来引发学生运用逆向假设、假设对比等方法来展开自主思辨。
例如，我就曾运用逆向假设法引发学生思辨：假如删掉白居易《琵琶行》中琵琶女自述一段行不行？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学生们讨论得特别热烈，结论当然都是不可以删掉，但理由却各不相同：有的认为诗的前半部分琵琶女一出场的动作、神态以及演奏时的表情等早已经埋好伏笔，这是必须要有照应的；有的认为琵琶女演奏技艺那么高超，她的功夫是怎么来的，肯定要有个交代；有的认为作者“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感慨，正是听了琵琶女自述之后才不由自主地生发出来的；有的认为满座重闻琵琶女的琵琶曲时都哭了，就是因为听到了琵琶女的不幸身世；还有学生认为，读者也很想了解琵琶女的身世啊；更有学生在我的启发下认识到，这还是一处节省笔墨的妙笔，因为这样就可以不必重复写白居易昨日的飞黄腾达了——就由琵琶女今昔沉浮的命运替代了，让读者自己去想去悟吧。
我还曾运用假设对比法启发学生思考：假如把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中的“列缺霹雳，丘峦崩摧，洞天石扉，訇然中开”改换成“列缺霹雳兮丘峦崩，洞天石扉兮訇然开”可不可以？以下是我们师生的一段对话：
师：读了几遍之后，同学们有没有感受到原句和我们的修改句有什么不同？
生：感受到了。
师：有怎样的不同？
生：这样改换后就没有气势了，原句更有气势。
师：有什么气势？请具体说说。
生：更能突出石门訇然打开，仙人们出场的气势。
师：很好。“列缺霹雳，丘峦崩摧”是什么意思？
生：闪电撕裂宇宙，轰隆隆的雷震耳欲聋，大小山峦都崩塌了。
师：你若在场，会不会很害怕？
生：会的。
师：这样的诗句，这种有力的节奏，还更加渲染了当时电闪雷鸣、山崩地裂的恐怖气氛，突出了大自然的伟力，更能够震撼读者的心灵。看来，李白不仅是诗仙，也应该算是一位语言大师了。他懂得用什么样的语言节奏来表现事物和表达自己。
当然，有些时候，这种思辨并不需要非得辨出个孰是孰非来，只要学生态度明确，能够自圆其说就可以了。教师引发学生积极思辨的目的就在于为他们提供好机会，助推他们养成自主思辨的好习惯，不断发育自主思辨能力。例如，教学普·沃兰茨的散文《铃兰花》时，我就曾引发学生运用假设对比法进行思辨：文尾“我沉浸在幸福和无限的喜悦之中……她慈祥而温和地摸了摸我的头”这些话是否可以删掉？学生有的同意删掉，有的不同意删掉。同意的认为，删掉了更突出了文学性，更尊重读者，让他们通过想象、回味自己去补白。不同意的则认为，这篇文章是从一个孩子的角度来写的，文中的“我”还是个孩子，更渴望妈妈的认可、鼓励和爱抚。
再如，郭沫若散文《石榴》中有这样一段文字：
单瓣的花虽没有双瓣的豪华，但它却更有一段妙幻的演艺，红玛瑙的花瓶儿由希腊式的安普剌（读lā）变为中国式的金罍（读léi），殷、周时代古味盎然的一种青铜器。博古家所命名的各种锈彩，它都是具备着的。
就此，我曾引发学生作逆向假设思辨：有人认为打比方应该是为了形象生动、通俗易懂，而这里的喻体“安普剌”“金罍”却都不为常人所认识，这样的比喻不符合通常比喻的规律，也就是越比喻越抽象难懂。你认为如何呢？结果，学生们有的认为这个比喻确实很蹩脚，不够理想；但也有人认为，这样的比喻恰恰是为了突出“石榴”的典雅和华贵。
上述两例，学生们怎么讲都有道理，大可不必一边倒，一定要决出个孰是孰非，谁胜谁负。只要学生都积极参与思辨了，都在思辨中得到锻炼和发展了，这就足够了。这种看似毫无定论的思辨训练，对发育和提升学生思辨能力、创新品质、自主精神和健全人格等往往更为有利。
自从把“教学生把自主思辨当日子过”纳入生活化语文课堂教学以来，无论教读哪一篇课文，我都会设法引导学生进行自主思辨。思辨的形式，或课堂上提出问题，结合具体问题的思辨和探究来进行；或课堂上引发学生思辨，课后再由学生整理成结论；或课堂上布置思辨题，课后由学生写成思辨随笔；或课下由学生写好思辨稿，课前三五分钟来演说。实践证明，学生特别喜欢这种思辨活动，无论是当堂思辨作结论还是写思辨随笔，学生常常会迸发出独到的思想火花。下面，请欣赏学生学习《鸿门宴》之后的一篇思辨随笔：
我心中的项羽
有人说鸿门宴上的你不杀刘邦，表现了“妇人之仁”，但苏轼则认为这表现了你的“君子之度”。今天学习《鸿门宴》这篇课文，又一次走近了你，一位情意绵绵的伟丈夫，忠厚坚毅的男子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大英雄。
想当初，兵败被困于垓下时，你长歌当哭，留下了千古传颂的《垓下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这诗句既激荡着无与伦比的豪气，又蕴含着你对乌骓马和虞姬的满腔深情；既显示出罕见的自信，却又为人力的渺小而沉重地叹息。你的泪使得“左右皆泣，莫能仰视”，后人读到这儿，莫不为之动容涕泣。正如郑板桥所叹：“何似英雄骏马与美人，乌江过者皆流泣。”与那位为了逃命而把亲生儿女推于车下的刘邦相对照，你该是位有情有义的伟丈夫、硬汉子。
乌江亭长要渡你东去，并说楚地还有十万人，足可以东山再起。你却笑曰：“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不愧于心乎？”“吾之公长者。吾骑此马五岁......不忍杀之，以赐公。”这千古铿锵的话语，足见你的坦率豪爽，气度豁达，忠厚诚实而又善良不忍。你宁愿慷慨悲壮地去死，也不愿屈辱惭愧地苟活。你不愧为一位忠厚坚毅的男子汉、真丈夫。
“吾起兵八岁矣，身七十余战。所当者破，所击者服。未尝败北，遂霸天下。然今遂困于此。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愿为诸君快战，必三胜之。”这几句话，尽显了你的英勇善战，叱咤风云，也表现了你极端的自信和自爱。看到这些，怎不使人想起你那句“彼可取而代也！”的非凡气概？怎不使人想起巨鹿之战中你那万夫不当之勇和叱咤风云的气势？你自始至终一直是自己精神王国的国王。你始终自信甚至迷信自己的武力和追求，你的精神世界总是处于自然任性的状态。你希望做一位“气拔山兮力盖世”的大英雄，你也一直在做这样的大英雄！
正因如此，你在灭秦战争中越来越表现出自己的肆意恣睢、刚愎自用和凶狠残暴，这也为你日后的失败埋下了伏笔。从杀宋义始至破秦，你一路在胜利的欢呼声中走了过来。这也一天天增强了你恶性性格的发展，使得你扭曲的心理急剧膨胀。你既善良不忍又凶狠残暴，既刚愎自用又轻信多疑，既暴烈急躁又优柔寡断。所以，在我的心中，你既是胜利的勇士，也是失败的英雄，你胜得漂亮，败得悲壮，活得痛快舒展，死得慷慨激昂。
项羽啊项羽，你固然没有成就帝业，但你顺应民心和历史潮流推翻了暴秦统治，你又自刎而死，结束了内战，让汉统一了全国。从这一点来看，不能不说你在客观上起到了推动历史前进的作用。尽管你不是一位完美的英雄，但你是一座永驻的丰碑，将永远矗立在历史的征程上，供后人景仰！
我不仅在课堂上这样引导学生积极自主思辨，还专门安排时间为学生做这方面的专题讲座。一者，对课堂的所教所学进行总结，以使学生的所学巩固和提高；二者，适当引用课外读书、观察、听闻的案例，开阔学生眼界，指导他们由课内到课外去自主、自觉地思辨；三者，积极促进学生课内外自主思辨的相互融通，互哺共生，在更广阔的田野里无痕发育自主思辨能力以及创新品质、独立精神和健全人格等。长期在课堂上这样教，又辅以适时得力的专题讲座，学生也就真把这种自主思辨当日子过了，逐渐养成自觉和习惯。他们常会对课外的所读、所闻和所见进行思辨，进而发表独立见解。例如，对“崇拜偶像”“太空中的杨利伟并没有看到长城”“道德模范把孩子绑在家里去工作”“红红火火的‘偷菜’游戏”“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就等于没读大学”“高三毕业学生撕书”等问题进行思辨。再请欣赏一篇学生的课外思辨随笔：
世博会：另一种冷思考
“2010上海欢迎你”“欢迎来到上海”这样的宣传词充斥于上海的公交、地铁。世博，浦江两岸为之沸腾，到处是海宝，中国馆的标志性红随处可见……或许是见多了，眼睛时时会感到厌倦。
在世博会开幕的时候，有人说：“这是对中国六十年发展的肯定，会促进中国的进一步开放。”就国家而言，上海世博会是中国的对外展示，有百利。但对芸芸众生，世博会又是什么呢？
对有些人，世博会无疑是巨大的商机。于是出现了那些在售票窗口前卖过期票的人。他们自我标榜“诚信经营，只卖废票，不卖假票”；还有一些人，手握一叠小板凳，穿梭于人群。虽说是便民服务，但超日常两三倍的价格，不能不说是在牟取暴利。而对另一群人，世博会无非是其憧憬的噩梦，是排长队、高消费的代名词。他们怀着万分激动的心情来到世博园，当被告知无法进入自己国家的展馆，失望与沮丧先冲掉了心中一半的热情。当饥肠辘辘，却又要忍受烈日的煎熬时，另一半的世博热情也会被蒸干。
世博会本是各国相互了解，相互交流的盛会。但在这儿，世博失去了原有的意义。中国并没有利用这一机会大力普及科学与文化，而是将它当作纯粹的旅游项目来开发。每日五十多万游客涌入狭小空间，不知除了看个热闹还能学到什么！每日都有几万人涌入日本馆，但听到的不是对科技的赞叹而是长吁自己排了几个小时。世博园内四处是科技传单，但它们不配担当科技大使，它们只能被用来垫座或者扇风。人们难道不知对知识的玷污即是对自己的贬低，对文化的不屑即是对自己的放弃吗？
在世博的大背景下，欢乐的是物质金钱，极度受伤的只是我们中国的文明，世博会的大熔炉并没有将中国宣传出去，一天只有几千人挤进中国馆，可谁又会认真欣赏中国的文明，会理解物质背后的精神？当中国人将丑陋带来世博园，那也是一道耐人寻味的风景线。
中国每每号称是五千年文明古国时，不知有几人会觉得脸红。中国仅儒学就有孔子、孟子、荀子三位大师，但其学说又有几人知晓？在物质越来越发达的现在，国人的文化素养却相对滞后。要知道，建立在空虚精神上的强大经济是十分危险的。古人云：奔车朽索。现在不仅车儿疯狂，车索锈裂，可以控制马的马夫还在远处追赶，长此以往，怎不令人堪忧？
办中国特色的世博会并不是办一届“没去遗憾，去了失望”的世博会。
我认为，语文教学的终极理想就是教文立人。要实现这一终极理想，课堂上引导学生发现可思辨点，组织学生进行自主思辨，再由课内到课外，相互融通、互哺共生地组织、督检学生在更广阔的天地里长期进行思辨历练，应该是一个十分重要且又很理想的途径。这一点应该引起所有语文人的深刻反思和高度重视，尤其是要付诸扎扎实实的生活化教学实践。
语文教学归根结底是思维的教学。思维是语言的内核，语言能力的发展有赖于思维能力的发展，两者相辅相成。我的生活化语文课堂教学，一向特别重视引导学生自主探寻、发现、思辨、探究各种问题，切实培育学生这种审思明辨能力，目的就是想在我的生活化语文教学过程中逐渐立起一个审思明辨的人。为此，我认为，中学语文教师一定要最大限度地调动学生思辨的积极性，有目的、有层次、课内外融通地引导学生积极、合理、严谨、辩证地思辨，就像过日子一样自然而然地进行，从而促进学生语言与思维的同步发展，真正教学生做一个有明辨意识与能力，有创新品质和担当精神的高素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