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雅各译本的不足
第二节 理雅各译本的不足
《论语》理雅各英译本自从面世以来,各方评价不一。在对其大加褒奖的同时,不可否认,其中也存在着一些不足。辜鸿铭在其英译《论语》序中甚至说道,“自从理雅各博士开始发表关于《中国经典》翻译的最初部分,迄今已40年了。现在,任何人,哪怕对中国语言一窍不通的人,只要反复耐心地翻阅理雅各博士的译文,都将禁不住感到它多么令人不满意。因为理雅格博士开始从事这项工作的时候,他的文学训练还很不足,完全缺乏评判能力和文学感知力。他自始至终都表明他只不过是个大汉学家,也就是说,只是一个对中国经书具有死知识的博学的权威而已。我们遗憾地得知这位大汉学家最近刚刚去世,但为了公正地纪念他,必须指出,尽管他的工作尽了力所能及的努力,是完全严谨的,但他却没能克服其极其僵硬和狭隘的头脑之限制,这是他的性情气质造成的结果。”231汉学家、理雅各的传教同仁欧德理(Ernest John Eitel)也曾谈到理雅各的译文呆板笨拙。且不论辜鸿铭和欧德理等的评说是否有言过其辞之处,但理雅各译本存在不足是公认的。
一、行文古涩呆板,文体止于可读
理雅各的译文显得呆板、呆滞,正如辜鸿铭在自己的英译《论语》序中所说的那样:“对于一个能够以哲学和文学的敏锐去研究像理雅各博士所译的《中国经典》这样的巨帙的笃实学生来说,无疑会对那种道德文化,或者称之为中国人文明的东西有所洞察,透见其真相。但对于绝大多数英国读者而言,我们却不能不认为,理雅各博士在其译著中所展示的中国人之智识和道德的装备,正如同在普通英国人眼中中国人的穿着和外表一样,必定会使其产生稀奇古怪的感觉。”232(https://www.daowen.com)
对于此,理雅各也有自己的解释。在《中国经典》第一卷前言中,理雅各就对自己翻译中国经典所遵循的原则作了说明。在30年后的再版前言中,他几乎直接重复了他早年为自己所定下的翻译原则:对原文的忠实,要超出对于文体的关注。经典的权威性,决定了对于经典的翻译必须把“忠实”放在首位,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翻译过程中对于文雅的、符合英文习惯的翻译不能认同接受。由此可见,理雅各本身是追求译文风格雅致简洁的,之所以没能像原文那样,这是由儒经翻译的特性所决定的。应该说,由于有详尽的注释,理雅各的译本远较其前的译本简洁多了。
至于译文的呆板,主要也是其翻译原则使然。理雅各的译文紧扣原文的语言形式,在达意的基础上,力求做到形似,几乎一字不漏,非必须,则鲜有增益,结果必然显得呆板,这与辜鸿铭的多有增益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这种结果也是语义翻译题中应有之义,我们不能推咎于译者。
尽管如此,理雅各译文的呆板的风格与孔子的亲切自然有着很大的距离,译文中不少表达显得古涩生疏,这是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
二、误解和误译
理雅各译文存在一些误解误译,这其中包括理解方面的失误,如:“和为贵”中的“和”,理雅各的“a natural ease(不紧张)”、“明衣”,理雅各的“clothes brightly clean”、对“至于犬马,皆能有养”的翻译等,均属此类,其他的例证在前章已讨论过,在此不再赘述;表述不合逻辑或不够到位,如:“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理雅各译文的意思是“贫与贱是人人厌恶的东西,如果不能用正当的手段得到,他们就不该避免”。显然,此句不合逻辑。“尔爱其羊,我爱其礼”中的爱,理雅各译为“love”,远不如“save”表达得到位。
三、语篇缺乏衔接
在语篇中,衔接手段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它既能使得语篇前后浑然一体,又能补足原文隐含却未明示的信息。对比一下理雅各与辜鸿铭的译本便可以清楚地看出,在这一问题上,理雅各逊于辜鸿铭。当然,这也是起因于理雅各经典翻译的原则:严格忠实于原文,绝不轻易损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