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原文］
颠颠倒，二十四山有珠宝；
逆顺行，二十四山有火坑。
认金龙，一经一纬义不穷；
动不动，直待高人施妙用。
［异文］
颠颠倒：《大全》本作“颠倒颠”，《校正》本作“颠倒行”。
逆顺行：《校正》本作“顺逆行”，《一贯》本作“倒倒颠”。
不穷：《校正》本作“无穷”。
［注］
《会元》本录文次序不甚相同，为：“颠颠倒，二十四山有珠宝；逆顺行，二十四山有火坑。雌与雄，阴阳交度合玄空；认金龙，经纬义不穷；动不动，直待高人施妙用。”
《大全》本释：“山与水，既有左行右行之分，则五行之气分阴分阳，而顺逆颠倒矣。阳气顺，而生旺之运从子转丑而行，阴气逆，而生旺之运从午转巳。二十四山各有珠宝，各有火坑。金龙者，四金水口也，龙为经，水为纬，金龙动不动，妙用不可胜穷，非高人心目，孰能决之？”
《六经》本录文次序与《会元》本同。释：“颠颠倒四句，言二十四山或顺或逆，颠颠倒倒，推其生旺死绝。若得山高于旺相，水败于鬼方，则如珠宝之美。山不高于旺相，水不败于鬼方，则如火坑之凶。故二十四皆有珠宝有火坑也。其详见《天玉外传》。”又云：“金龙者，四库也，宜去之方也。去水得位，则来水自吉，故水先察去口，观水入何库，则知宜立何向以消之也。知水出戌口，左旋之水，则宜立丙火之旺向，午衰向未以消之。右旋之水，则宜立乙木之旺向，寅衰向丑以消之。此认金龙也。经纬句，山向直朝曰经，水神横织曰纬，以水之左右旋求向，以向之生旺墓推水。”“以纬求经，以经推纬，妙义无穷，故曰经纬义不穷。动不动二句，水归向家之库，曰金龙；不归向家之库，曰不动。金龙之动与不动，由于向家之合与不合也。然向由人立，不知法者，贪对弃官，而金龙不动矣；得是道者，迎神背煞，而金龙动矣。故曰直待高人施妙用也。”
《原真》本释：“如右旋阴龙配左旋阳水向，左旋阳龙配右旋阴水向，故谓之颠颠倒配合成局。若知此法，收官旺禄等水到堂，则二十四山龙气皆清和，故谓之珠宝也。若左旋阳壬水，龙顺行入首，应穷通辰巽出水而去，若又变未向消水去，则已变为阴龙局，若仍立阳水龙之向，不管阴龙逆局，其法玄穷不通，主败绝大凶，故谓之火坑也。”又云：“金龙，辰戌丑未出水口也，其义转变不穷，须经纬在人。若一边出水为金龙，动必结地；如两边出水为金龙，不动决难立穴。要认动不动处必得水法，理气合玄空生旺之妙用方吉，故曰高人施妙用。”
《校正》本释：“二十四山分顺逆，使龙水二神雌雄交媾，或阳龙用阴水或阴龙用阳水配，颠颠倒倒交合元空，如夫妇有相顺之乐，则能发福，有珠宝之称；若失配合，不得雌雄交媾之妙，则逆其所顺，便能发祸，不有火坑之凶乎？金龙者，水口库位也。元窍最宜相逆，凡阳龙顺行，则水逆行；阴龙逆行，则水宜顺行，一经一纬其义不穷也。然水口有动与不动之分，动则易于取裁，不动则配合无，自惟高人斯有变通妙用之施。”
《一贯》本释：“此专以作用言玄空之妙。东方有金，西方有木，南方有水，北方有火，故曰‘颠颠倒’，又曰‘倒倒颠’。盖先天以正体，则属老五行，后天以致用，则用挨星五行。知此道者□□□（此处释文缺若干字）。不知此道者，使水从墓绝来而生旺去，是为火坑。趋避之法，惟从六十甲子辨纳音也。然珠宝、火坑，何从辨之？惟认金龙则知之。金龙者，四大水口也。流乙辰，则知其为水；流辛戌，则知其为火；流癸丑，则知其为金；流丁未，则知其为木。入山观水口，而结地之方位纳音皆可逆料。故杨公看雌雄之诀，必先自金龙始，二十四山为经，六十花甲为纬，以六十龙分五行，然后二十四山起九星，一经一纬而生旺休囚系焉。妙用之施，惟待高人而已。”
《辨正》本释：“颠倒顺逆，皆言阴阳交媾之妙，二十四山阴阳不一，吉凶无定，合生旺则吉，逢衰败则凶。山山皆有珠宝，山山皆有火坑，毫厘千里间不容发，非真得青囊之谜，何以能辨之乎？《易》云乾为龙，乾属金，乃指先天真阳之气，无形可见者也。地理取义于龙，正谓此耳。一经一纬，即阴阳交媾之妙。金龙之经纬，随处而有，而动与不动，去取分焉，必其龙之动，而后妙用出。盖若不动者，不可用也。金龙既属无形，从何可认？认得动处，即知用法，所以有待高人也欤。”
《元文》本释：“颠颠倒者，南北父母颠颠倒也。南姤阴，天颠为地；北复阳，地倒为天。颠倒字上加一颠字，顺逆行者逆字上加一顺字，山水一诀，南生旺在北，北生旺在南，天颠为地地生旺，地倒为天天生旺，是颠倒。及排东西父母，复排天生旺为地，生旺是颠颠倒。排在天，虽是颠倒而于气为顺行，为先天；排在地，虽不是颠倒而于气为逆行，为后天。克排父母，若非天作山，左为阴，阴地作水，右为阳，则顺排天下到；逆行地，是顺逆行矣。颠颠倒，则有父母排进，又气生二十四山，有珠宝矣；顺逆行，则无父母排进，又气克二十四山，有火坑矣。珠宝一，火坑一，阳阳阴阴，尚有二火坑皆在顺逆行内，举其语之藏者，知一可知三矣。”
《通义》本释：“颠颠倒即顺逆行，珠宝火坑二十四山互言之。金龙，龙也。蒋大鸿云乾阳金气故曰‘金龙’是也。东西曰经，南北曰纬，审龙用天玉三卦，江东八神，江西八神，南北八神，取其阴阳不差错，乃为龙之动，若差错则为不动也，《天玉》《宝照》详之。妙用即下十事。”（作者按：“下十事”指“第一义”到“第十真”）
《批论》本，张心言“补注”曰：“颠颠倒三字，实将阴阳二字精髓发泄已尽。故《丹经》云：‘识得阴阳颠倒颠，便是大罗仙。’盖一有阴阳便为颠倒，不颠倒不能成阴阳。八卦之颠倒，其一端也。盖八卦三男皆女体，故能成男；三女皆男体，故能成女。何也？先天之气，以生后天之质以成。气精而质粗，粗者多，精者少。粗之多者，不能自成，必待精之少者而后成。粗者为阴，必待精之阳者而成男；粗者为阳，必待精之阴者而成女。故震坎艮皆坤体，而得乾之一爻而成男；巽离兑皆乾体，而得坤之一爻而成女，故曰倒倒颠颠。男女女男，今就乾卦论之。按：河图卦位乾之元神本在北方，其发现时节则上升至南，此即洛书一自含九之义。亦即阴生于阳，阳生于阴之义也。阳生于阴，至其极也，仍必下交阴；非下交阴也，阴中固有其元神在，故自来下交也。其元神在下，其体象反在上，故曰颠倒也。凡物之阳者，其质清灵，故能照物于内；物之阴者，其质实浊，故止发光于外。日称太阳，阳也，光发于外，其质则阴，故象取女卦为离月，称太阴。阴也，也能照日光于内，其质则阳，故象取男卦为坎，此所谓一有阴阳必为颠倒也。如人身上为焦为阳，下焦为阴，而下焦之真阴反以上焦为宅，上焦之真阳反以下焦为家。盖阴不居于阳位，其阴必凝滞而死；阳不舍于阴中，其阳必飞腾而散，又焉能成物耶？故曰不颠倒不能成阴阳。”靳之炘批注曰：“金龙非他，乃先天真阳之气，无形可见者也。何世人梦梦，竟未闻此大声疾呼之言而犹寻脉脊过峡耶？从动处认龙，是平洋砂诀，以及平洋捷诀也。认得动处，即识得金龙，姜注谆谆以无形二字，提醒世人，普度迷津之意切矣。”
《考注》本释：“此承上言经盘二十四位，总以元空挨星，分阴阳顺逆，内有天盘、地盘、天卦、地卦，翻天倒地之用，即所注上文左为阳子癸至亥壬等挨星诀也。颠倒顺逆，各有分配不同，故有护珠宝入火坑吉凶之分矣。龙以金名者，以乾为龙，乾属金也。龙必界水乃止，认其界合，为龙之止也。经纬以水言，若有经无纬，或有纬无经，而龙不止，必经纬合襟，而龙乃止。其中结作固千变万化而无穷，然其真气凝结之处必灵动而不同。如其不动，则无生气矣。所以察其动不动，则有认气立穴之妙用焉，宁不待高人之目巧心灵乎？”
《地理述》（以下称《述》本）释：“《青囊奥语》不过变双山五行，即《玉尺经》之所从出。其言‘颠颠倒，二十四山有珠宝；顺逆行，二十四山有火坑’，无非以龙顺水必逆，龙逆水必顺，方成配合。若顺龙顺水，逆龙逆水，则无地矣。”[1]
《注释》本释：“颠颠倒顺逆行，乃玄空之真谛。所谓颠颠倒者，流行之气，山向均逆，逆则到山到向，珠宝是也。所谓顺逆行者，流行之气，或山顺而向逆，则双星合向首，或山逆而向顺，则双星合坐山，如是吉凶无定，遇凶时则为火坑也。元旦盘是不动，即经也。各运流行之气，运运不同，是动，即纬也。姜氏释动不动，义泛不可读。温解谓经即地体，为静而不动，纬即天气，乃动而不息，又谓二十四山不动之定位，亦为经，玄空流行之八卦二十四山，亦为纬，其说切而实用。谈按：以上所述，乃玄空家扦穴立宅之程序，真《奥语》也。‘认金龙’者，乃言排龙之认来龙，沈氏不知，乃谓姜氏释‘动不动’，义泛不可读，其实姜氏所言，字字珠玉。”
［记］
读此一段，可见传统地理之术确实杂说纷纭，一词一句，各自揣度，仅“珠宝”“火坑”“金龙”“经纬”等，便有三合家、玄空家纷争不休，实无凿凿可信之言。
余嘉锡《四库提要辨证》引丁芮朴《风水祛惑》之说，谓二十四山有“珠宝”“火坑”，“此元陈致虚之语，乃丹家修炼之术也。（原注曰：《参同契》注云子南午北者，颠倒五行也。逆行顺行，法界火坑，五行颠倒，大地七宝。所以水火互为纲纪，方能既济也。）”[2](https://www.daowen.com)
“珠宝”，谓极可贵、稀有之物，非指实际之珠宝。“火坑”，谓极凶险、可怖之处境，亦非实际的火坑。“颠颠倒，二十四山有珠宝；逆顺行，二十四山有火坑”，指依地理之术的某一方法，可避免不利的地方，寻求到富贵之地。然此具体之方法，究竟为三合家之言，以生旺墓排之？还是以玄空家之言，以元旦盘元运盘求之？确不可实证。究其原理，不离阴阳互配为吉，阴阳相乘为凶。张心言以易之阴阳互补、雌雄交媾道理来解释，也说得通，此亦可见地理之术常常被视作易之末流，有其道理所在。
释家言火坑、珠宝，有更深一层的含义。如《法华经》云：“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人之在三界，譬如人在大火焚烧之屋宅，甚为危险。惟有脱离此火宅，方得安全。天竺僧伽斯那《百喻经》：“譬如有蛇，尾与头言：‘我应在前。’头语尾言：‘我恒在前，何以卒尔？’头果在前，其尾缠树，不能得去。放尾在前，即堕火坑，烧烂而死。”
“经纬”，有谓山经水纬，实从具体形势而言；有谓二十四山为经六十花甲为纬，或七十二龙为经二十四山向为纬，实从罗盘操作方法而言。这两种对经纬的解释差异极大：前者，是将经纬对应在具体的物理空间中；后者，是将经纬对应在罗盘立向的虚拟空间中。如果说前者是认识论的话，后者则是方法论。这种不同，是形势派和理气派对传统地理之术认识上的差异，究其根本，则是地理术数从务实到玄虚的一种变化。不过，传统地理之术中根据某一原理，将实际的物理空间与玄虚的想象空间进行对接，再设定物理空间与想象空间之间的关系，这一观点和做法是否要完全否定？这可以进一步地审视和讨论。“子不语怪力乱神”，只言不语，未曾全然否定。其审慎态度也在于此。
李定信《四库全书堪舆类典籍研究》云：“经是织布的纵线，是骨干，纬是围绕经的横线，是从属，应以七十二龙为经，二十四山向为纬。因为二十四山向是根据七十二龙来确定的。”“认金龙，只需用罗盘就可以，什么‘经纬’是认不了的。原文的意思是，要认识金龙，一经一纬各有含义。”[3]
端木国瑚谓“南生旺在北，北生旺在南，天颠为地地生旺，地倒为天天生旺”，与《阳宅大全》中的各局观点大致相同。如以离局言，其局依北方而定生旺；坎局言，屋宅依南方定生旺；艮局言，屋宅依西南方定生旺。总之，以阴者取其阳，阳者取其阴，以成大势。
王亭之以“元旦盘”和“运盘”解“珠宝”“火坑”，乃玄空家飞星之法而言。其法以元旦盘不动为经，以运盘流动为纬，运盘顺逆，有凶有吉，一般逆行飞星则吉，顺行飞星则凶，故有“火坑”有“珠宝”。其实际操作方法有两种：一是正卦，二是替卦。简单来说，正卦就是不用兼向的顺飞或逆飞。替卦就是要用兼向的顺飞和逆飞。将每一卦下面的三山分别以天地人安排，叫作天元龙、地元龙、人元龙。再根据罗经的刻度来细分，每一山下面，还分为五格。一般而言，中间三格不用替卦（无兼向），左右两格有可能需要替卦（兼向）。安星的第一步，是根据阳顺阴逆来安排——此即玄空派解释“顺逆行”的原因所在——如果遇到的是阳，则为顺时针方向；如果遇到的是阴，则为逆时针方向。第二步，根据河图洛书的数字规则来安排元旦盘，即洛书的九宫格。按照玄空学的原则，将时间划分为三元（上元、中元、下元）九运（每二十年一运）。如当下为八运（从2004年到2023年），则将8入中，替代5顺飞，则排出元旦盘如下：
第三步，根据二十四山向的阴阳再分别顺逆飞星，排出山星向星。例如子山午向（子午皆阴，逆飞），其元旦盘和山星向星飞布如下：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兼卦的飞星，兹不赘述。
对玄空安星法的起源，有学者认为：“（《三元经》）似不应只为配合阴阳五姓造治的时日方位选择之用。如有布局之法，则疑当取男女命宫之所在布‘天盘’，然后加于‘地盘’九宫，从而定其坐向布局取舍。若传世之玄空风水学所论，疑即因此而踵事增花者。”[4]
不过，玄空派之安星法，似乎与此并不完全相同。玄空派之安星，重视的是时间和山向，其以时间（三元九运）为天盘，以坐向为地盘，并不取男女命宫。八宅派等飞星，才重视命宫。如《八宅明镜》中，以“福德宫”为伏位，进行飞星布局之法，与“取男女命宫之所在布天盘”有类似之处。其理论依据在于，每个人根据自己的出生年月，按照一定的原则便可计算出自己属于哪一“卦位”，此即自己的“福德宫”，然后根据“福德宫”，按照歌诀，对应屋宅飞布星曜，便可以知道是不是适合自己居住，其吉凶如何（如福德宫为乾之人，以乾为伏位，按照“乾：六天五祸绝延生”的歌诀，顺布飞星）。正如其所言：“人之生命不同，宅之宜忌各异……或居此多坎坷，或迁彼得安康，实皆命之合与不合有以致此也。古人云：‘命不易知。’故从卦以演命之理，次从宅舍各事之宜以合天命，庶得趋所宜，而不拂天地、八卦、五行所生之理，则庆流奕世而祥卒当身矣。”[5]《阳宅集成》则将其归纳为：“易有八卦，宅有八方。八方之内，又分四吉四凶，乃人人有之者，第一吉星曰生气，第二吉星曰天医，第三吉星曰延年，第四吉星曰伏位。以上本命之四吉方，宜安床，开大门，安香火，以及土地祖先祠堂，店铺后门、仓库、书房、园圃、畜所，宜安于四吉方……天山先生《一掌歌》云：大凡屋宇无否泰，要在主命能显符。试看本是一区宅，父衰子旺天渊殊。亦有前人发迹地，接踵零替至荒芜。可知消长非宅相，凭仗主命岂虚诬。”[6]再如明代柳洪泉所著《三元总录》，亦重视“命卦”，以取中国人“生而有住，住而能婚，死而有葬”三件大事：宅元讲宅地、相宅、建宅、游年等；婚元讲合婚、嫁娶、宜忌等；茔元讲安葬、择日、仪式等。[7]
李定信氏考评此段，认为其内容是本郭璞《葬书》“葬乘生气”的主旨，“将地球世界的生气，区分为东南西北四方，即坎离震兑四卦，以‘土生气，气生水’的生气对立统一的原理，采取‘龙水交会合玄空’的实践方式，科学地乘‘行乎地中’的生气”，并以为这是杨筠松在传授其术时，“在实践中创立的秘传其高徒曾文辿的简要的奥语”。此言，努力以近现代以来的西方“科学”体系，来证明杨筠松“江西派”的风水术是吻合现代科学体系的基本理论的，并由此而证明这一传统术数的合法性。李氏此言，有几点需考虑：其一，郭璞究竟是不是《葬书》作者？如余嘉锡《〈葬书〉考》即指出：“璞实长于安墓卜宅，然未尝着《葬书》也。”[8]王棉《青岩丛录》曰：“择地以葬，其术本于晋郭璞所著《葬书》二十余篇，为后人增以谬妄之说。”[9]今人对郭璞是否为《葬书》作者以及成书时间也论述颇多，如余格格《郭璞〈葬书〉伪书考》认为：“是书非出自郭璞之手，盖宋代南方人士托名而作。大致推断其成书上限不早于北宋《地理新书》成书之时，下限不晚于南宋绍兴年间。”[10]王玉德和何晓昕亦认为郭璞不是《葬书》的作者。[11]其二，近现代以来西方的“科学”体系，是否就是唯一合理的、包揽全部人类认知系统的体系？是否任何涉及客观世界的认知，都必须吻合这一体系才算正确？其三，将中国传统的地理之术，贴近西方“科学”体系来论证其合法性，这种做法是否可取？李氏所论证，恰恰处于这一尴尬的局面之中。而当今之风水术研究，颇为复杂。例如有学者即认为，目前学术界对风水的研究，一是以建筑学界为主的生态景观建筑学派，一是阐述人与自然关系为主的环境学派或者人地学派，一是以研究房屋对人健康影响的生命学派，一是以文献整理为主的文献学派。[12]因此，就算李氏之观点论证正确，亦无非是将传统地理之术的研究，归于“环境学”的学科研究之下而已。
【注释】
[1]［清］陈诜：《地理述》，《四库未收书辑刊》第九辑，北京出版社1997年影印版，第12册第665页。
[2]余嘉锡：《四库提要辨证》，中华书局1980年版，第2册第733页。
[3]李定信：《四库全书堪舆类典籍研究》，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版，第273页。
[4]关长龙：《敦煌本堪舆类文书研究》，中华书局2013年版，第77页。
[5]［清］箬冠道人：《八宅明镜》“论男女生命”，清乾隆五十五年苏州东真堂刻本。
[6]［清］王道亨、姚廷銮：《阳宅集成》，中医古籍出版社2010年版，第197页。
[7]参见［明］柳洪泉：《三元总录》，世界知识出版社2010年版。
[8]余嘉锡：《四库提要辨证》，中华书局1980年版，第2册第730页。
[9]罗哲文、王振复：《中国建筑文化大观》，北京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第525页。
[10]余格格：《郭璞〈葬书〉伪书考》，《浙江学刊》2016年第5期。
[11]参见王玉德：《神秘的风水》，广西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何晓昕：《风水探源》，东南大学出版社1990年版。
[12]参见丁文剑：《现代建筑与古代风水》，东华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