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召开全国教材编辑会议(1929年7月)

五、在上海召开全国教材 编辑会议(1929年7月)

北洋政府时期各地的中医院校已经使用自行编写的书籍用于教学,如上海中医专门学校丁甘仁主编的《医经辑要》、秦伯未《内经课本》,长沙明道中医学校郑修诚主编的《脉诀大全》、兰溪中医专门学校张山雷主编的《难经汇注笺正》、山西中医改进研究社杨百诚主编的《灵素生理新论》等。[25]函授教育的中医讲义注册后亦可使用。

恽铁樵:呈一件呈送分次发行中医学校讲义请予注册给照由[26]

据呈送分次发行函授中医学校讲义一种,著作物请予注册给照等情,并样本二份,注册费银五元到部。查函授中医学校讲义《伤寒论》第一期至第十八期,《脉学》第一期至第四期,《新生理》第一期至第四期,核与著作权法第十九条暨第二十一条相符,应准注册给照,合行批示,知照执照并发,此批。

中华民国十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内务总长张

1926年底至1927年初,上海李平书、夏应堂等人曾组织中医课本编辑馆,制定计划以求统一全国教材,并请当时在上海中医专门学校任教的沈仲圭编辑课本大纲,以供同仁借鉴。沈仲圭也提出了对编辑中医课本的建议,“海上李平书、夏应堂二公鉴于中医之退化,良由学术之无系统,集合名流,组织中医课本编辑馆。王君一仁驰书下问,费君梦萼复面嘱拟一编辑大纲,以供该馆同仁之借镜。爰就管窥,草成斯篇,是否有当,还求宇内博士有以教之”。[27]沈仲圭是浙江杭州人,1926年在上海市中医专门学校任教职,后1930年至1933年7月,曾在上海中国医学院任教,讲授中医理论及医案。

1928年蒋文芳、秦伯未在上海组织召开了我国中医史上第一次全国中医学校教材编辑会议,到会的有全国11所中医学校的校长和教务主任20余人。并由全国11所中医学校教务负责人组成教材编辑委员会,就中医教学经验进行交流,但未能就课程、教材、学制等问题达成统一意见。1929年7月7日至15日,全国中医药界再次召开教材编辑委员会会议,地点定于上海黄家阙路上海中国医学院内举行,此次会议由全国医药团体联合会出面召集。

召集会议公函[28]

谨启者。我中医界处此存亡续绝之秋,自以整理学说广植人材为当务之急,而中医学校实为整理学说广植人材之府,顾常以未入学系扼于教部,此次并有一律改称传习所毋庸教部行政机关立案之布告,影响中医前途,殊为重大。本会迭派代表赴京请愿,均以未入学校系统为藉口,而中医学校程度参差,教材庞杂,亦为不能加入学系原因之一。良以教部虽欲准我立案,如无统一之学程教材,亦苦无标准以资准驳也。兹经本会议决,组织编制学程委员会,已将学程草案脱稿外,并通过中医学校教材编辑委员会规程12条,即日施行。

经过9天的讨论达成了一系列决议,首先明确了编写全国统一教材的指导思想:“①教材须根据中国固有学理发挥之,不能取毛去髓故求迎合。②教材须经全国医林公认适当方可采用。③须有科学化不掺杂虚伪文字致失价值。④须有真实效验,人人可学可用。”[29]审定通过了五年全日制中医专门学校应开设的各门课程和教学时数,议定了中医专校29门课程,包括各科教时、教法统一,各校之间交流课本讲义彼此参考,集中修订,形成全国中医统一教材,同时为再次申请中医加入教育部学系做好准备。

1931年3月,中央国医馆成立后,致力于统一中医学校教材及制订整理学术标准大纲等工作。1932年9月,中央国医馆名誉理事、上海全国医学校教材编辑委员会理事秦伯未编撰的《国医讲义六种》公开发行,“国医界缺乏完善之课本,遂使学习者无途径可寻,实为一大憾事。兹由中央国医馆名誉理事内科专家秦伯未君,根据全国中医学教材编辑委员会所定原则从事编述。计分药物、生理、诊断、内科、妇科、幼科六称,编制新颖,学说平正,内容丰富,装订古雅,极适合于学校及自修之用。刻已出版,由本埠大东书局、千顷堂书局、新华书局、中医书局、启新书局等经售,全部八册,实价五元,洵中医界最新之贡献也”。[30]《国医讲义六种》出版发行后,得到了较大的反响,山西中医改进研究会对此书作了审定,给予了较高的评价:“秦著《国医讲义》取材确实,量制明晰,洵研究中国古医学兼参西籍之至善本也。”[31]上海市国医公会亦云:“《国医讲义六种》交由执委会审查,佥以是项教材切合实用,堪称习医者之良好读物。”1932年10月19日,中央国医馆通过了《整理国医学术标准整理大纲草案》。[32]

《整理国医学术标准整理大纲草案》(节录)

第一 学术标准:本馆学术整理委员会草拟之整理学术标准大纲,以下列之要点为标准。

(甲)以我国固有之医药学说,择其不背于近世学理者,用科学方法解释之。

(乙)其方术确有实效而理论欠明者,则采用近世学理以证明之。

(丙)凡属确有实效之方术,为我国成法所固有,而为近世学理所无者,则特加保存而发挥之。

(丁)其方术无实效,而其理论又不符合科学方式者,则删弃之。

(戊)凡属确有实效之方术,为我国固有成法所无者,则采用近世学说补充之。

第二 分科大纲:学术整理委员会所草拟之分科大纲,系采用近世科学方式,分基础学科、应用学科二大类。

基础学科:基础学科暂定为解剖生理学、卫生学、病理学、诊断学、药物学、处方学、医学史。

应用学科:应用医学,暂定为内科学、外科学、妇科学(产科学附)、儿科学(痧痘科附)、眼科学、喉科学、齿科学、针灸科学、按摩科学、正骨科学、花柳科学。

中央国医馆于1933年发1012号馆令,向各校征集教材。1933年4月,中央国医馆公布《中央国医馆整理国医药学术标准大纲》,这是一部整理国医药学术标准的大纲,不但对近代中医教育有重要的指导意义,也引起了当时的国民政府教育行政官员的重视。1936年3月6日至10日,中政会教育专门委员会审查中医学校立案报告,该报告内容即为上述《中央国医馆整理国医药学术标准大纲》。大纲全文专列中医学校教育分为基础、应用两大学科。国民政府教育专门委员会批复如下:“查部颁医学专科学校行课目表,并无限制,与原案所列基础学科及应用学科两相对照,科学目大致相同。惟温病学与针灸学,按摩正骨数种,不妨定为特别科目,开学校时,准其向教育部备案。”从上述批文中可见,中医学术整理学科建设,是中医教育成败关键之一。[33]之后十年中,全国各中医学校掀起了教材建设高潮,现存民国教材多数出自这一时期,并有比较完整的科目体系,基础课程、临床课程俱全,内容各具特色,中西兼容,注重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