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定的治疗与教学策略
金字塔的最顶端是用以克服特殊障碍的特殊治疗和教学技巧。我们必须区分单独使用某种特殊技巧与将该技巧纳为综合性方案中的一部分这两种做法之间的区别。常有人指出,单独观察技巧甲或技巧乙本身,并不能证明其效果如何。比如,在观察某一个与动作有关的练习活动或感觉信息加工能力时问:"这些技巧能治愈孤独症吗?”简单地回答"有效”并非明智之举。不过许多研究都已指出,某些孤独症儿童确实存在动作计划及排序问题,对感觉信息反应过度或过低。因此,这样的问题应该被视为综合性方案中的一部分加以解决,也只有在这种情境中,针对问题的特殊技巧才可能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我们经常建议必须根据儿童的需求来选定特定的专业治疗。如果儿童需要发展基本能力,就需要有人指导父母如何进行地板时光疗法。接受过地板时光疗法训练的临床工作者可作为教练提供练习指导,也可以帮助精心策划整个方案。最理想的人选应该是在帮助有严重发展问题的儿童及其家庭方面有着丰富工作经验的临床工作人员。他们可以是临床心理医师、儿童精神科医师或发展取向的儿科医师,当然也可以是接受过DIR/地板时光疗法训练的老师、语言病理学家或作业治疗师。
如果某个家庭在住所附近找不到受过DIR/地板时光疗法训练的临床工作者来帮助自己,父母可以参考相关书籍,比如《特殊需要儿童智力和情绪发展指南》[2]或ICDL临床实务指导手册,或观看我们给家长制作的最新版本训练录像带(可以查询"地板时光基金会”的网站www.floortime.org或www.icdl. com),以学习如何在家里提供地板时光的互动机会。
一般而言,整个治疗团队(包括父母、教师、协调者及特定治疗师)如果能定期会面,讨论并确定方案在各个阶段、各个部分上的目标(包含适合儿童发展阶段的家庭练习的半结构化部分),那么儿童应该就可以达到最佳的发展状态。
通常,儿童在家的一半时间可能花在类似地板时光的自发互动(包含与同伴游戏)上,其他时间则安排半结构化的问题解决取向活动。这样的安排好像认为儿童清醒时的所有时间都应该用在具有"治疗目的”的互动上。其实,这只是依照儿童的个人能力来提供他所有的互动练习。在一个成功的地板时光方案中,儿童只会觉得互动是一件好玩的事。过一段时间后,这样的感觉也会感染父母或照顾者,他们与儿童互动时也会觉得有趣并感到满意。
如果儿童有语言或听觉信息加工能力的障碍(或两者兼有),就需要语言病理学家的参与。言语语言治疗有助于建立前语言沟通及所有不同类型的象征式沟通(包括使用词语、图片、符号等),也对口语—动作及相关的表达性语言障碍特别有效(可参考前面"以情感为基础的语言课程”部分)。
作业治疗或物理治疗(或两者兼有)可以帮助处理动作问题、动作计划及排序问题、肌张力低、感觉调节及信息加工能力的障碍。通常,如果问题与严重的肌张力低及协调有关,包括脑瘫或某种发展症候群,那么物理治疗师就一定要参与治疗。如果问题更多的是与感觉调节及反应或动作计划及排序有关,那么作业治疗师是比较适当的人选。尽管有些物理治疗师接受过作业治疗的训练(反之亦然),但是如果有必要,可以同时邀请这两类治疗师加入。
对于某些儿童,艺术、音乐或感觉—动作的体能活动(比如,体操、游泳、骑脚踏车或球类课程)也是必要的。最后一点,如果最初的评估指出儿童有视觉—空间信息加工的问题(如第十一章所述),那么精通这方面的专家就绝对是治疗团队中的重要成员。再强调一次,如果这些治疗依照DIR模式进行,那么每一位团队成员在努力达成某一特定信息加工范畴的特定目标的同时,都必须致力于我们一再强调的六项基本能力。
针对孤独症谱系障碍儿童的许多治疗方案,都无法安排足够的语言、感统或物理治疗。我们已经发现,除了为家庭或学校就如何将这些治疗整合到各自方案提供咨询之外,也应该要求他们为上述的每一种治疗安排每周3次以上,每次30~60分钟的治疗时间。如果这样的安排没办法实现,可以请这些专业人员指导儿童的照顾者,在父母(或其中一方)与儿童都在场的疗程时间里安排示范治疗活动,并且提供每周的家庭方案,建议一些合适的活动,由照顾者在每天的活动中自行带儿童练习,以延续治疗。
生物医学疗法
为孤独症谱系障碍儿童制订综合性干预方案时,必须考虑许多生物医学因素。首先,应该安排一次全面的儿科医学检查,排除可能的生理疾病。这种检查也包括将儿童转诊至专科医师以安排某种特定的身体功能检查,比如消化系统的问题。为了确定致病原因并排除其他综合征的影响,也应该安排神经学的检查,特别要注意排除某些渐进式的神经学障碍(比如遗传性的综合征)。做一个延长的睡眠脑电波图,常会有很大帮助,它可以发现一般标准脑电波图检查可能会忽略或不容易查到的不规则放电。这样的发现或许有助于为儿童提供最适合的药物治疗。(https://www.daowen.com)
有些孤独症谱系障碍儿童接受生物医学干预后,问题得到了明显改善。通常,除非为了治疗某些特殊的医学和神经障碍,否则我们总是建议先制订完整的干预方案,尽早掌握儿童的成长曲线。如果儿童有了显著的进步,我们就会建议继续这个方案,并且对是否有必要安排非针对特定医学或神经学问题或障碍的生物医学干预做出慎重考虑。如果儿童已经接受最佳的方案,但仍然没有进步,那最好就要考虑安排适当的生物医学干预,包括采用药物以改善整体功能以及学习和进步能力。父母及医师应该小心衡量治疗后的效果、危险或副作用。
如果父母和医生决定安排某种生物医学干预,那么接下来必须定期监测儿童的表现,以了解新的策略是否能提升其学习曲线。如果出现副作用或负面效果,就必须重新考虑是否继续这个新干预方法。如果药物没有效果,寄希望于增加剂量来产生正面效果,并不明智。我(格林斯潘医师)的经验是,最好的方法应该是减少剂量或干脆停药,转而考虑其他的方法。不过,每个儿童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因此只有家人和医生才适合做这些决定。
要了解某种药物或其他生物医学干预方法是否有效,不应该只是看某个症状是否有改善,还必须观察儿童的功能性情绪发展能力有没有进步。我们需要了解的是整个心理"团队”是对药物的反应好,还是对正在尝试的其他方法的反应好。
生物医学干预有很多不同类型,也有很多不同的研究支持这些不同的干预方法,其中包括单独的轶事报告、针对大规模个案的系统综述以及临床试验研究。这些不同的干预方法也产生从显著效果到危机的不同结果。某些方法,比如替代性饮食法,以某些健康食物取代其他特定食物,则分别出现"效果微弱”到"完全没有副作用”的不同结果,不过某些药物确实有明显的副作用。至关重要的是,要先找出儿童功能性情绪能力和症状的"基准线”,然后再寻求改变。假如儿童出现了更多的焦躁不安和自我沉迷行为,就必须对当时进行的干预方法产生怀疑。不过,如果参与、互动及沟通能力有了改善,就能确定当时的方法确实有效。
或许关键在于持续进行一个如本书所介绍的密集式的、完整的日常方案。在考虑生物医学干预的同时,家人和医生也应该持续实施这个核心方案(尽管同时做到这两点,确实非常困难)。父母在考虑儿童是否适合接受生物医学干预的时候,应该征求主治医师的意见(请参考www.floortime.org网站)。
行为分析
有些儿童确实有严重的行为问题。如果整个疗法都无助于改善这些行为(比如,儿童有自伤行为,或其行为让她无法与别人互动),那么我们就必须仔细分析这项行为产生的原因。(行为分析或观察有哪些因素造成适应不良的行为,并以此作为辅助方法,与一个只是强调有变化的行为,而不考虑基本能力的结构化个别实验干预方案相比,二者绝对有很大不同。)行为分析或从不同的行为方案中挑选某些特定的练习活动,包括个别的实验方法可以是DIR/地板时光整体方案中的一部分。这些特定的分析能促进持续进行的双向互动过程,帮助儿童建立主动性、创造力以及其他正常发展的基础。(第五部会进一步讨论如何处理特定的问题行为)
教学策略
通常从发展儿童注意、与人相处、沟通及思考能力的基础开始实施教育。儿童开始接受教育方案中比较正式的课程时,通常基础能力都已经稳固,而且阅读、书写、数学及其他科目的学习也都能同时进行。融合班或特教班的老师在团队中起着关键作用,儿童还在建立基础能力时,这些老师就已经加入到治疗团队中。教师通常比较强调"认知”及学业技能,不过特教老师的角色应该更广泛一些,必须先重视儿童的发展能力。这些发展能力可谓是最早的学业能力,因为如果缺乏这些能力就很难在学业上取得进一步的发展。(下一章会有更多讨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