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小结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九、小结

我在此主要参照华语语系文学、汉语文学和母语之外文学探讨黄锦树、利格拉乐·阿乌、阿来和万玛才旦的文学与语言之关联,同时提到创作中的母语概念而论述到书写的主体性以及小说里的声音问题。为何没有直接站在华语语系文学、汉语文学和母语之外文学的立场讨论这些问题呢?因为我还对“华”的概念有不少疑问和打不出答案的部分。我认为不管反不反离散,中国性经常是“华”的前提,或“华”的条件,或“华”的内容,但这所谓中国性便是再生产的中国传统,又有历史性和连续性,又有空间性和时间性,因此问题在于其生产的机制。所谓中国/中华/华人的多样性很容易形成“中”“华”其边界的强化,使得忽视各个地域为何产生差异这一关键问题。因此关注到在地化本身为克服中心—周缘而呈现出“中”“华”的复线性来。如若能承认这复线性的意义,便要面对其次问题:“为什么要将各地区华文文学串联起来?”[73]的确如此,复线性比多样性更进一步,但各个线是否有必要连接起来?

[以上内容根据这几年我在马来西亚、韩国、中国台湾、日本和中国大陆等各地的几次研讨会上发表的文章及国内外已发表过的几篇文章合并而修改过的。编写过程中得到2018年日本大学学术研究助成金(综合研究)“東アジアにおける都市形成プロセスの実態解明とそのデジタル化をめぐる研究”(代表:加藤直人)]

【注释】

[1]我在此引用的“母语之外文学”概念基本上借用多和田叶子(Tawada Yoko)《Exopnoy:往母语之外的旅游》(东京:岩波书店,2003年)一书提到的,就是指一个作家有意识地跨出母语之外,采用习得的另一种语言来创作的文学实践。

[2]Mirority可译为弱势族群,但在这里要讨论多数和少数之间的权力机制,暂时译为少数族群。

[3]李有成:《绪论:离散与家国想象》,《离散与家国想象——文学与文化研究集稿》,台北:允晨文化,2010年,第11页。

[4]Arjun Appadurai,Modernity at Large:Cultural Dimensions of Globalization,Minneapolis: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1996,此次引用来自日译本《彷徨的近代》,东京:平凡社,2004年,第37、41页。

[5]陈荣强《华语语系研究:海外华人与离散华人研究之反思》,《中国现代文学》第22期,台北:中国现代文学学会,2012年12月,第81页。

[6]康有为《教学通义·言语第二十九》,《康有为全集》第一集,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7年,第55页。

[7]张元济《通芸学堂章程》,《张元济全集》第五卷,北京:商务印书馆,2008年,第7页。

[8]梁启超《代总理衙门奏拟京师大学堂章程》,《饮冰堂合集》集外集(上),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35页。

[9]鲁迅《汉文学史纲要》,《鲁迅全集》第九卷,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年,第356页。这篇讲义原先叫做《中国文学史略》,后修改成《文学史》,再后来鲁迅去世之后出版时改到《汉文学史纲要》。这里先不做所谓“汉”“文学”“史”这三个概念的验证,找另一机会再讨论。

[10]戴燕《文学史的权力》,北京大学出版社,2002年,第3页。

[11]陈国球《文学立科——〈京師大学堂章程〉与“文学”》,《汉学研究》第23卷第1期,台北:汉学研究中心,2005年,第388页。

[12]陈平原《新文学:传统文学的创造性转化》,《陈平原小说史论集》(下),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年,第1237页。

[13]葛兆光:《宅兹中国——重建有关“中国”的历史论述》,北京:中华书局,2011年,第32页。

[14]朱寿桐他们的汉语新文学实际上应当是广义的华文文学的新称呼。《汉语新文学史》“绪论”里解释汉语新文学为“不论在空域属性上属于中国本土写作还是海外离散写作,都可以而且应该整合为‘汉语新文学’”(《汉语新文学史》上册,广东人民出版社,2010年,第2页)。可见此见解基本上是以中国文学为中心、包括海外华文文学的概念。

[15]SHU-MEI SHIH,Visuality and Identity:Sinophone Articulations Across the Pacific,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2007,p.23.中译为史书美《视觉与认同:跨太平洋华语语系表述·呈现》,联经出版,2013年,第46—47页。

[16]张锦忠:《前言:哇塞,那风万里卷潮来》,《中山人文学报》第35期,高雄:中山大学文学院,2013年,第ⅷ页。

[17]王德威:《华语语系文学:边界想象与越界建构》,《中山大学学报》第46卷第5期,广州:中山大学,2006年,第2—3页。

[18]王德威:《华语语系文学:边界想象与越界建构》,第3页。

[19]史书美:《华语语系研究刍议,或,〈弱势族群的跨国主义〉翻译专辑小引》,《中外文学》第36卷第2期,2007年,第16页。

[20]按史书美的见解,这里应该译为弱势族群,但以上所述,这里暂时采用少数族群。

[21]SHU-MEI SHIH,The Concept of Sinophone,PMLA 126.2,May 2011,p.714.

[22]SHU-MEI SHIH,Against Diaspora:The Sinophone a Place of Cultural Production,SHU-MEI SHIH,Chien-Hsin Tsai,and Brian Bernards ed.,Sinophone Studies,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2013,p.25.

[23]史书美:《华语语系研究刍议,或,〈弱势族群的跨国主义〉翻译专辑小引》,第17页。

[24]SHU-MEI SHIH,Toward an Ethnic of Transnational Encounters,or,“When”Does a“Chinese”Woman Become a Feminist?,Françoise Lionnet&Shu-mei Shih,ed.,Minor Transnationalism,Duke University Press,2005,p.98.中译为史书美《迈向跨国接触伦理——“中国”女性“何时”变成“女性主义者”》,《中外文学》第33卷第2期,2004年,第38页。

[25]庄华兴:《马华文学的边界化与去边界化:一个史的描述》,《中国现代文学》第22期,第103页。

[26]SHU-MEI SHIH,Visuality and Identity:Sinophone Articulations Across the Pacific,p.183.中译为史书美《视觉与认同:跨太平洋华语语系表述·呈现》,第266页。

[27]西成彦:《双语的梦和忧郁》,京都:人文书院,2014年。

[28]酒井直树:《作为问题的日本思想:翻译与主体》,岩波书店,1997年,第42页。

[29]黄锦树:《华文·中文:“失语的南方”与语言再造》,《马华文学与中国性》,台北:麦田出版,2012年,第44页。

[30]黄锦树:《在两地本土论的夹缝里》,《梵烧》,台北:麦田出版,2007年,第136页。

[31]利格拉乐·阿乌:《离乡背井梦少年》,《谁来穿我织的美丽衣裳》,台北:晨星出版,1996年,第160页。初载于《中国时报》1993年5月1日。

[32]利格拉乐·阿乌:《身份认同在原住民文学创作中的呈现——试以自我的文学创作历程为例》,《21世纪台湾原住民文学》,台北:台湾原住民文教基金会,1999年,第180页。

[33]同上书,第180—181页。

[34]同上书,第183页。

[35]利格拉乐·阿乌:《祖灵遗忘的孩子》,《谁来穿我织的美丽衣裳》,第62页。(https://www.daowen.com)

[36]同上书,第66页。

[37]利格拉乐·阿乌:《眷村岁月的母亲》,《谁来穿我织的美丽衣裳》,第34—39页。

[38]SHU-MEI SHIH,The Concept of Sinophone,p.713.

[39]莫那能:《恢复我们的姓名》,《美丽的稻穗》,台中:晨星出版,1989年,第13页。

[40]孙大川:《原住民文化历史与心灵世界的摹写》,《台湾原住民族汉语文学选集:评论卷(上)》,台北:印刻出版,2003年,第22页。

[41]黄锦树:《族群关系·敌我:小说与移民史重层》,王德威、黄锦树《原乡人:族群的故事》,台北:麦田出版,2004年,第17页。

[42]孙大川:《山海世界——〈山海文化〉双月刊创刊号序文》,《台湾原住民族汉语文学选集:评论卷(上)》,第52页。

[43]利格拉乐·阿乌:《女性与殖民》,《祖灵遗忘的孩子》,台北:前卫出版社,2015年。

[44]山口守:《主体—母语—写作:超越本质主义》,《祖灵遗忘的孩子》序二,第16页。这一段基本上来自此拙文。

[45]利格拉乐·阿乌:《爱唱歌的阿美少女》,《谁来穿我织的美丽衣裳》,第23页。

[46]利格拉乐·阿乌:《原住民的母亲》,《谁来穿我织的美丽衣裳》,第38—39页。

[47]Franz Fanon,les damnés de la terre(Maspero,1961),这里的引用来自法兰兹·法农《大地上的受苦者》(铃木道彦·浦野衣子日文译,东京:Misuzu书房,1969年),第127页。

[48]黄锦树:《神州:文化乡愁与内在中国》,《马华文学与中国性》,第133页。

[49]山口守:《故事的叙述方式》,《Eureka》,1998年9月号,东京:青土社,第251页。

[50]陈思和:《二〇〇二文坛》,《文学报》,第1383期,2003年3月1日。

[51]阿来:《没有一种固定不变的民族文化》,《看见》,湖南文艺出版社,2011年,第172页。初见于《青年作家》2009年第1期。

[52]《空山》各卷自2004年至2008年间首先发表于杂志上,然后以单行本的形式分为《空山》(2005年5月,收录第一、二卷)、《空山2》(2007年1月,收录第三、四卷)、《空山3》(2009年1月,收录第五、六卷)三册,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53]阿来:《〈空山〉三记》,《看见》,第256—257页。

[54]阿来:《格拉长大》,东方出版中心,2007年。

[55]此引自乔治·巴塔耶《非武装社会——喇嘛教》,《被诅咒的部分》,东京:二见书房,1973年,第98页。

[56]阿来:《西藏是一个形容词》,《阿来文集(诗文卷)》,人民文学出版社,2001年,第141—142页。初见于《课堂内外(高中版)》2002年第3期。

[57]此引自爱德华·萨义德:《何谓巴勒斯坦?》,东京:岩波书店,1995年,第54页。

[58]此引自爱德华·萨义德:《何谓巴勒斯坦?》,第54页。

[59]米歇尔·福柯:《词与物》,东京:新潮社,1974年,第116页。

[60]阿来:《穿行于异质文化之间——在国际比较文学学会上的演讲》,《看见》,第153页。

[61]阿来:《人是出发点,也是目的地》,《看见》,第163页。初见于《黄河文学》2009年第5期。

[62]阿来:《穿行于异质文化之间》,《看见》,第152—153页。

[63]笔者2011年8月28—29日在北京采访阿来,问他创作时运用语言的情形时,得到如此的回答。但采访录尚未公开发表,这些话在这里只能当作参照性的信息。

[64]阿来:《汉语:多元文化共建的公共语言——在中韩作家对话会上的演讲》,《看见》,第216页。初见于《当代文坛》2006年第1期。

[65]阿来:《汉语:多元文化共建的公共语言——在中韩作家对话会上的演讲》,《看见》,第211页。

[66]同上书,第216页。

[67]同上书,第215页。

[68]阿来:《没有一种固定不变的民族文化》,《看见》,第172页。

[69]阿来:《〈空山〉三记》,《看见》,第259页。

[70]万玛才旦:《黄昏,帕廓街》,《死亡的颜色》,作家出版社,2014年,第133页。

[71]万玛才旦:《八只羊》,《流浪歌手的梦》,西藏人民出版社,2011年,第161,162页。

[72]Kirmen Uribe,Bilbao-New York-Bilbao.在此引用科尔曼·乌立柏《毕尔巴赫—纽约—毕尔巴赫》,东京:白水社,2012年,第106页。

[73]庄华兴:《话语语系、离散、马华:学术话语的新战线》,《独立新闻在线》,2010年12月18日,见http://www.merdekareview.com/news/n/16212.html张锦忠:《华语语系文学:一个学科话语的播散与接受》,《中国现代文学》,第22期,末尾也提到此句,关注其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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