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剧情梗概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三、剧情梗概

上篇

第一幕

伦敦。王宫。为救赎篡夺王位、谋杀堂兄理查二世的罪恶,让“如此动荡,满目疮痍”的王国局面安定下来,国内不再“手足相残”,亨利四世打算立刻征召一支大军,“誓师远征,杀向基督的坟墓”——耶路撒冷,驱逐那些异教徒。这时,威斯特摩兰带来威尔士传来的消息,马奇伯爵莫蒂默所率英军被“野蛮的格兰道尔叛军”打败,成了俘虏。而此前,布伦特爵士刚给国王带来霍尔梅敦激战的最新消息:英勇的“暴脾气”、年轻的哈里·珀西(霍茨波)战胜了道格拉斯的苏格兰军队,并将其长子法伊夫伯爵莫达克擒获。但他派人给国王捎话,除了莫达克,其余战俘“他全要留下”。国王一面不由“犯下嫉妒之罪”,嫉妒诺森伯兰生的儿子霍茨波“受人赞誉”,自己的儿子哈里“眉宇间却玷污了放荡和不名誉”,恨不得当初襁褓之时把两个婴儿“调包儿”;另一面,对霍茨波居功自傲,冒犯君王之尊,心生不满。

这时,亨利王子(哈尔)在和刚灌下一肚子萨克老酒的约翰·福斯塔夫爵士耍贫斗嘴。波恩斯来报,明天清早有一群香客和富商经盖德山前往坎特伯雷,正好拦路抢劫,发笔横财。福斯塔夫劝哈尔一起干,讽刺他如果不去,就是“又没血性,还不够朋友,身上没半点儿皇家血统”。哈尔决定待在家里。波恩斯私下给哈尔支了个奇招,提议他俩化好装,提前设伏,等福斯塔夫一伙儿赃物到手之后,“再把东西抢过来”。哈尔想看福斯塔夫如何丢丑出洋相,满口答应。哈尔把这些人看得很透,并不喜欢这种“无聊的撒野胡闹”。他独自一人时,便表示“要仿效太阳:暂时允许恶浊的乌云,向世人遮住它的壮美”,等时机一到,“便冲出要把它窒息的邪恶、丑陋的云雾,再现辉煌,令久违了的人们更为惊叹”。

王宫里,霍茨波的叔叔伍斯特伯爵提醒国王,“我们家族不应受到如此严厉的对待;何况当初,因为我们出手相助,陛下才享有今天的威严”。国王从他眼里“看到了险恶与不忠”。诺森伯兰为儿子拒不上交俘虏辩解,霍茨波直接表示,国王若不把莫蒂默花钱赎回来,绝不交俘虏。国王认定莫蒂默已成反贼,严厉警告霍茨波不交战俘,后果自负。

国王走后,霍茨波异常愤怒,嚷着“哪怕魔鬼亲自出马,咆哮着要我交出战俘,我也一个都不给”。诺森伯兰和伍斯特告诉霍茨波,国王之所以一听莫蒂默的名字就发抖,因为莫蒂默才是理查二世的合法继承人。霍茨波豁然大悟,要“向这个傲慢国王的嘲弄和蔑视进行报复”。伍斯特建议释放所有苏格兰战俘,与格兰道尔、道格拉斯、莫蒂默和约克大主教斯克鲁普联合起来,组织一支军队,“用自己强有力的双臂,支撑起眼下难以确定的命运”。

第二幕

凌晨。一旅店内,掌柜的告诉劫匪盖德希尔,有一位身揣三百马克黄金的小地主,还有一位带着“一堆行李”的客人已经上路。盖德希尔非常开心,向掌柜炫耀:“我这帮哥们儿可不是平地抢劫的毛脚贼,也不是为六便士打闷棍的主儿,更不是一脸大胡子的酒鬼;他们是生活安逸的贵族、市镇官员,全都来头不小。”

福斯塔夫和巴道夫、皮托、盖德希尔等众劫匪埋伏在盖德山。哈尔和波恩斯在附近躲藏。当福斯塔夫一伙儿劫完钱财,正准备分赃,哈尔与波恩斯头戴面具发起突袭,吓得众劫匪四散奔逃。福斯塔夫略作招架,留下劫财,逃之夭夭。

霍茨波对即将展开的军事行动充满信心,当晚出发前,与夫人话别。夫人替丈夫担心,因为在睡梦中,他“嘴里不停念叨着前进、撤退、战壕、营帐,还有防御工事、外堡、胸墙、大炮、重炮、长炮,以及战俘的赎金、被杀的士兵,等等,说的全是一场血腥的厮杀”。霍茨波见到自己的战马,兴奋起来。夫人怪丈夫不爱她了,不肯说实话,霍茨波表示“等我翻身上了马,就发誓爱你,永生永世爱你”。然后跟夫人做出最后安排:“我去的那地方,你也去。我今天出发,你明天动身。”

伦敦东市街野猪头酒店。王子在和店伙计弗朗西斯逗闷子。这时福斯塔夫一伙儿回到酒店,王子再逗逗他们。福斯塔夫喝了一口萨克酒,便开始吹牛:“我要是没手持短剑,一人对十二个,近身肉搏两个小时,我就是无赖。能捡条命,真是奇迹。我的紧身衣被刺穿八次,裤子刺穿四次,小圆盾被捅透,我的剑也砍得成了手锯,豁边卷刃。”哈尔随即揭破他的谎言:“是我们俩袭击了你们四个,一句话,你们吓得扔下赃物扭头就跑,赃物落在我们手里。……自己把剑砍成锯齿,却硬说打仗打的!”福斯塔夫脑子一转,又开始耍赖,说他其实一眼就认出了哈尔,可他不能杀死王位继承人,只好假戏真做,略作招架,佯装败逃。哈尔索性让他表演怎么逃跑的。这时,宫里送信的人到了门外,哈尔派福斯塔夫出去款待。福斯塔夫走后,皮托道出实情:福斯塔夫“用短剑把长剑砍豁,说只要你(哈尔)相信剑的豁口是拼杀出来的,他宁愿昧着良心发誓将真理赶出英格兰,还劝我们也这样弄”。福斯塔夫回来说,布雷西爵士受国王之命,要哈尔“明天务必进宫”,并问哈尔,听到“魔鬼道格拉斯、魔精珀西、魔怪格兰道尔这样的三个敌人”将联手起兵谋反的消息,是不是担惊受怕、吓得发抖、血变得发冷。哈尔从容面对。福斯塔夫出主意,建议他和哈尔事先排练一下明天见国王情形。然后,俩人拉开架势,在酒店里玩起假扮的国王与王子的游戏,你一言我一语耍贫胡闹了一番。

第三幕

格兰道尔城堡。霍茨波、伍斯特、莫蒂默、格兰道尔一起商议结盟起兵之事。霍茨波脾气火爆,说话咄咄逼人,顶撞了格兰道尔。然后,准备结盟的三方为谋反成功后如何划分土地发生分歧。霍茨波对格兰道尔说:“凡够交情的朋友,三倍多的土地,我可以双手奉送。但要谈交易,你听好,一根头发的九分之一,我也非争不可。”格兰道尔走后,莫蒂默和伍斯特都责怪霍茨波“太固执、太任性,理应受到责备”。伍斯特更进一步坦诚批评他“粗暴易怒,不讲礼数,没自制力,自高自大,傲慢无礼,固执己见,待人轻蔑。一个高贵之人,哪怕只沾染一点儿这种毛病,便会失掉人心,使他的一切美德受到玷污,使他应得的赞美丧失殆尽”。

伦敦。王宫。众臣退下后,国王直接谴责王子:“你生来就是要猛烈报复我,做上天的鞭子,惩罚我的罪孽。否则,告诉我,像这种放纵、下贱的欲望,这种可怜、卑鄙、低俗、恶劣的行为,这种无聊的娱乐、粗鲁的伙伴,所有这一切,配得上你伟大的血统吗?与王室高贵的心灵相称吗?”王子一面为自己辩解,希望父亲不要轻信谣言,一面“愿坦白承认,由于年纪尚轻,误入歧途,确实做了一些错事,请宽恕”。国王用亲身经历开导王子如何赢得民心,并教训王子“因结交低俗的市井下三滥,已失去王子的尊严:你的丑行恶态谁都看烦了,没人理你”。然后,国王称赞珀西(霍茨波)很有自己当年的风采,“比起你这个影子似的王位继承人,他更有荣耀的资格登上王位”。王子深知父王一片苦心,发誓“要用珀西的人头赎回我的罪孽。……那一刻终将来临,我要叫这北方青年用他的光荣业绩换走我的耻辱”。国王听了,倍感欣慰,称“这一誓言可消灭十万叛军!”

野猪头酒店。福斯塔夫、巴道夫在一起斗贫、打趣。见老板娘桂克丽来了,福斯塔夫说自己被掏兜,酒店成了藏贼的淫窝,老板娘则要他还欠酒店的饭钱、酒钱。王子从王宫回到酒店后,桂克丽向他告状,说福斯塔夫声称王子欠他一千镑。王子一问,福斯塔夫赶紧改口说:“一百万镑:你的爱值一百万镑。”王子趁机用粗话教训他,“你这婊子养的、恬不知耻、浑身肿胀的无赖,即便你兜里真有什么,也只能是酒店账单、妓院单据”。然后,王子告诉福斯塔夫,抢来的钱财已经归还,并为他谋了一个军职,统领一队步兵,等候领军饷和添置装备的命令。

第四幕

什鲁斯伯里附近叛军营地。霍茨波得到父亲诺森伯兰伯爵送来的信,说他重病在身,不能参战。霍茨波以为父亲不来,并不会影响战局,而且,假如万一战况不利,还可以“有个藏身之处,避难之所”。伍斯特表示担心,认为“这次起兵的特性和本质决定了,不许有任何分裂:有些不明底细的人,可能会觉得,伯爵不来这儿,是出于谋略和效忠国王,并不赞同我们的行动”。霍茨波觉得不必多虑,“他不来,更为我们的伟大事业增添光彩,壮大声威,彰显勇气”。弗农爵士来报,威斯特摩兰与约翰亲王所率七千人大军和国王本人亲率“装备精良、战力强悍的军队”正分别向这里挺进。同时,弗农爵士告知,格兰道尔两周内无法集结军队。即便如此,霍茨波仍有信心一战:“我父亲和格兰道尔均未领兵前来,/我们的军队足以投入这惨烈激战。/来吧,让我们赶紧点名集合部队:/末日审判临近;死也要死个痛快!”

福斯塔夫“滥用国王的征兵权,拿一百五十个士兵换了三百多镑”。因此,他招的兵就是一群衣衫褴褛的奴才,“活像画布上被财主家的狗舔疮的拉撒路”,“整个部队只有一件半衬衫”。难怪在王子眼里,福斯塔夫带的兵简直是一群“可怜兮兮的流氓无赖”。福斯塔夫想得到,认为自己的兵不过是“炮灰,炮灰的命。死了填坑,跟好人没区别。咳!伙计,人总有一死,没有不死”。王子和威斯特摩兰都催促他加快进兵速度。

国王的军队到了什鲁斯伯里,霍茨波恨不能当晚决战。伍斯特发现国王兵马数量占优,劝霍茨波“等一切就绪再说”。这时,国王派布伦特爵士前来议和,开出的条件十分优厚:“他承认你们立下许多功劳,——他吩咐你们具体说出抱怨的缘由,他会尽快满足你们的愿望,并外加恩赏,而且,对你们和那些因受煽动误入歧途的人,一律无条件赦免。”霍茨波认为国王出尔反尔,毫无诚意,自己的父亲当初出于悲悯,对他“立誓相助”。结果,他“趁国王(理查二世)亲征爱尔兰之机,把国王留下来代理朝政的所有宠臣,一个不剩全都砍了头”。没过多久,废黜国王,又把他害死,并开始打压、迫害珀西家族。“他毁了一个又一个誓言,干下一件又一件坏事,最终逼得我们没办法,这才起兵自卫。还要追究他的王权,我们觉得他获得王位的手段太不地道,不能任其这样下去”。

约克大主教得知什鲁斯伯里的军情之后,感到“珀西(霍茨波)的军队势单力孤,恐怕一时无法与国王交战”。国王那里却“汇聚了全国的精英将才”,而且,国王已获知他与叛军结盟。为预防霍茨波一旦战败,发生最糟的情况,大主教认为“加强防卫,抗击国王,才是明智之举”。他给朋友们写信求援。

第五幕

伍斯特和弗农去国王的营帐会谈。伍斯特提醒国王,当初整个珀西家族是国王“最早、最诚挚的朋友”,“你是我们养壮的,……我们之所以反对你,全是你自己这些因造成的果:你冷酷无情,一脸凶相,违背了我们对你的所有信任和你在起事之初向我们立下的完整誓言”。亨利王子自称“游手好闲的骑士”,但为了避免双方流血,他“愿经受命运的考验”,与霍茨波“单打独斗”。国王应允,并告知伍斯特,只要叛军答应和平条件,他便宽恕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与我重新成为彼此的朋友”。

对于战斗给人带来荣誉,福斯塔夫有自己一笔账。在他眼里,荣誉好比空气,打起仗来往前冲,人一死,荣誉就消失;非但对死人,荣誉对活人一样没用,因为“诽谤受不了荣誉活着。所以,我什么荣誉也不要。荣誉不过一件装点丧礼的纹章盾”。

伍斯特认为国王不可能遵守承诺善待他们,决定不让霍茨波知道国王提出的条件。回到军营,伍斯特直接告诉霍茨波“国王要立刻与你交战”。霍茨波生怕伍斯特在国王面前乞求了宽恕,伍斯特更进一步刺激霍茨波,“他骂我们反贼、叛徒,要用士气高昂的大军鞭打我们这个可恨的家族”。霍茨波准备应战,并要与威尔士亲王(亨利王子)一决输赢:“愿这场争斗只在我们俩人之间,只有我和蒙茅斯的哈里生死一战,再没有人在这场战斗中死于非命!”霍波茨激励将士们,“死,也死得光荣,与王公贵族同归于尽!……既然为正义而战,武器就是我们的正义”,“每个人拼尽全力。我拔出这把剑,要在今天凶险的时刻冒死一战,用最高贵的鲜血染透剑锋。”

两军在什鲁斯伯里平原交战。道格拉斯杀死了假扮国王的布伦特爵士,误以为杀了国王,“大战结束,胜局已定”。原来,国王为迷惑叛军,“命许多手下穿了跟他一样的罩袍”。

福斯塔夫见到布伦特的尸体,悲叹自己带上战场的150个“叫花子兵”几乎全死了。“我不喜欢沃尔特爵士得到的这种面目狰狞僵死的荣誉。我要活命:能保命,就保;保不了命,荣誉不找自来,死了拉倒。”

亨利王子负伤,坚决不肯撤下,他看到“战场上满身血污的贵族倒下横遭践踏,叛军却正在屠杀中取得胜利!”

道格拉斯与国王交战,国王身处险境,幸亏王子及时出手相救,道格拉斯败逃。

王子与霍茨波狭路相逢。霍茨波声言,“哈里,因为你我一决生死的时刻到了;愿上帝保佑你在军中像我一样赫赫有名!”王子反唇相讥:“我要把你盔顶所有含苞待放的荣誉都割下来,编成一只花环戴我头上。”

两人交手。福斯塔夫吓得赶紧装死。霍波茨重伤倒地,嘴里念叨着“哈里,你夺去了我的青春!……你赢走我的荣誉却伤透我的心”,死去。王子用带有骑士标志的饰物遮住霍茨波的脸,算是给“勇敢的珀西”“一番柔情、体面的仪式”:“再见,把对你的赞美带到天国去吧!不把你的耻辱刻进墓志铭,愿它在墓穴里长眠!”

王子见福斯塔夫已死,调侃道:“这么大一堆肉还保不了一条小命吗?可怜的杰克,再见!死一个比你更好的人,我都不会这么难过。啊,假如我真那么喜欢浮华,我对你会有一种沉重的想念。”

福斯塔夫认为自己会随机应变,是“凭着大勇装死保命”,“一个人装死,而得以不死,便不是装死,这恰是货真价实完美的生命形象”。他担心霍茨波比他更会装死,拿剑刺霍茨波,然后背起尸体去找王子讨赏。王子一见,难以置信,向福斯塔夫惊呼:“我亲手杀了珀西,亲眼见你死了。”福斯塔夫不慌不忙,说霍茨波活过来以后,俩人“又激战了足足一个钟头。……就算快死了我也发誓说,他大腿上的伤是我刺的;要是他活过来矢口否认,以上帝的伤口起誓,叫他再吃我一剑”。(https://www.daowen.com)

国王的军队大获全胜。国王下令处死伍斯特和弗农。王子请求国王由他处置被俘的道格拉斯。王子敬佩道格拉斯作战勇敢,把他放了,“不要赎金,还他自由”。

国王宣布新的平叛作战计划:约翰亲王和威斯特摩兰以最快速递赶往约克,迎战诺森伯兰和斯克鲁普大主教;国王和王子前往威尔士,迎战格兰道尔和马奇伯爵(莫蒂默)。

下篇

第一幕

诺森伯兰城堡前。诺森伯兰不断接到战报,先是巴道夫爵士带来确切消息:“你儿子运气真好,干脆利索杀了哈里王子;两个布伦特都死在道格拉斯之手;年轻的约翰亲王、威斯特摩兰、斯塔福德,全都溃败逃离。哈里·蒙茅斯手下那只肥猪,大块头约翰爵士,成了你儿子的阶下囚。”紧接着又有人来报,叛军遭到厄运,霍茨波已死。这时,从什鲁斯伯里逃回来的莫顿,向诺森伯兰讲述他如何亲眼见到王子杀死了霍茨波,道格拉斯杀死三个假扮国王的人后被活捉,“总之,国王赢了,我的爵爷,他已派年轻的兰开斯特和威斯特摩兰率领一支部队急行军,要与您一战。这就是全部消息”。诺森伯兰扔下“柔弱的拐杖”,甩掉“病态的睡帽”,鼓起勇气,要“叫每一颗心都起杀机”。莫顿一面劝诺森伯兰息怒,一面告知,“出身名门的约克大主教已经起兵,部队装备精良”。大主教以他的影响力,已“把叛乱变成了宗教”。而且,大主教还从理查二世遇害的城堡墙上,“把英俊的理查王的血迹刮下一些;这样一来,他起兵反叛就顺乎天意了:他正告那些追随者,他在保卫一个流血的国家,这个国家在伟大的布林布鲁克(亨利四世)统治下,透不过气来。所以,人们不分高低贵贱,都去追随他”。诺森伯兰决定与大主教结盟,合兵一处,对抗国王。

伦敦。一街道。福斯塔夫与曾“囚禁过亲王”的大法官不期而遇。大法官本想在什鲁斯伯里大战之前,就追究福斯塔夫盖德山拦路抢劫的罪责,因为有人控告他犯了死罪。但福斯塔夫以自己效命军旅,不予理会。大法官讥讽福斯塔夫:“你白天在什鲁斯伯里的战功,为你夜间在盖德山的恶行镀了点儿金。你得感谢这不平静的世道,把你的罪过平静遮掩了过去。”福斯塔夫跟大法官耍贫嘴,声称自己是“青春华年的年轻人”,遭到大法官一通奚落。大法官知道福斯塔夫将与“兰开斯特的约翰勋爵一起,去征讨大主教和诺森伯兰伯爵”,劝他今后“行为要检点,要检点,上帝保佑你征战圆满!”福斯塔夫一心只想赚钱,趁机以“弄点儿装备”为由,向大法官借一千镑。大法官严词拒绝:“一便士也没有,一便士也不给。”

约克大主教府中。海斯汀勋爵分析军情,认为只要有诺森伯兰助战,便足以与强大的国王军队开战。巴道夫勋爵出于担忧,提出在诺森伯兰援军未到之前,不可贸然进兵。“像这样一场血战,对尚未确定的后援,任何推测、期待、预想都不能算数。”大主教表示认可。但海斯汀又进一步分析,“眼下战事四起,国王已兵分三路:一路征讨法国人;一路进攻格兰道尔;第三路准来对付我们。因此,这个优柔寡断的国王只能分兵三路,再说,国库已耗空,穷得叮当乱响”。约克大主教最终决定起兵行动。

第二幕

伦敦。一街道。野猪头酒店老板娘桂克丽吵着要治安官“狼牙”把福斯塔夫抓走,因为他欠账不还。看见大法官来了,桂克丽又喊冤叫屈。大法官质问福斯塔夫:“一个好端端的人,谁受得了这种暴风雨般的喊叫?你逼得一个穷寡妇用如此撒野的方式来讨债。”福斯塔夫抵赖狡辩,大法官义正辞严:“约翰爵士,你弄虚作假的这一套,我太熟了。你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你一大串粗鲁无耻的言词,改变不了我的公正判断:依我看,你骗了这个生性慷慨的女人,叫她把钱袋儿和身子都拿来供你享用。”见情形有点不妙,福斯塔夫把桂克丽拉到一边,连哄带骗。最后,桂克丽不仅不催账了,又借给福斯塔夫一笔钱。

伦敦。另一街道。王子听说父亲病了,心情不好。他把波恩斯当朋友,向他袒露:“以我这只手起誓,你以为,我跟你和福斯塔夫一样,因胡作非为、不思悔改,早在魔鬼簿上挂了号:判断一个人,结果说了算。但我告诉你,我父亲有病在身,我心底在流血;只是跟你们这些下人混在一起,总不能让你们看出我的悲伤。”波恩斯当然不明白,王子成天跟他们混在一起,只是消遣解闷。王子打算再捉弄一次福斯塔夫,既能看到他的“真面目,又不被发现”。波恩斯出了个好主意:“套上皮坎肩,系上围裙,像跑堂儿的,到桌边去侍候他。”

诺森伯兰城堡前。诺森伯兰决定起兵,助战约克大主教,“我若不去,一切无法挽回”。霍茨波之妻珀西夫人强烈反对,她翻出什鲁斯伯里之战的旧账:“我心爱的哈里,多次放眼北望,盼着父亲的援军;却盼来了一场空。……你撇下了他,他孤身一人,没有你的支持,——那一场激战,他身处劣势,你却让他面对可怖的战神。”她认为大主教和典礼官毛伯雷兵强马壮,实力远在当时霍茨波之上。见诺森伯兰仍想去“历险”,诺森伯兰夫人干脆建议丈夫:“逃往苏格兰吧,等那些贵族和武装起来的平民试过身手,看情况再说。”婆媳俩终于说服了诺森伯兰:“我很愿加入大主教的阵营,但几千条理由阻止了我。我决定去苏格兰:在那儿静观,时机一到,我再乘势出手。”

野猪头酒店。福斯塔夫、桂克丽和她的闺蜜道尔·蒂尔西特、皮斯托、巴道夫,凑在一起,插科打诨,喝酒胡闹。结果,福斯塔夫和皮斯托拔出剑来大打出手,吓得桂克丽心惊肉跳。巴道夫把皮斯托赶走后,王子和波恩斯扮成店伙计进来侍候。福斯塔夫跟道尔一边调情一边打趣,说王子是“一个浅薄的好小伙儿”,波恩斯“还不如一根棒槌有脑子,”逗得道尔开心地说:“我爱你,胜过我爱过的所有下流臭小子。”等王子露出真面目,并要治福斯塔夫诽谤王子之罪,福斯塔夫马上改口:“我没诽谤,哈尔,以我的名誉起誓,没诽谤。”福斯塔夫又胡扯臭贫半天,国王的信差到了,要福斯塔夫立刻进宫,随军平叛。

第三幕

威斯敏斯特宫。国王生病,睡不着觉,感叹命运在睡眠上对待王者和贱民如此不公:“那么,幸福的贱民,睡吧!/头戴王冠者,却难以入眠。”国王不禁回想当年,诺森伯兰曾与理查二世交情深厚,两年之后,他俩兵戎相见;八年前,诺森伯兰还与自己最为亲近,甚至当面顶撞理查王,如今,友情破裂。沃里克伯爵安慰国王:“每个人生命中都有一本史书,重述着过往的岁月留痕;透过这本书,可以准确推测、预见尚未发生的事情的可能结果。”国王听说大主教和诺森伯兰兵合一处,共有五万大军,十分担心。沃里克以灵魂担保,国王派去的军队将轻松取胜,班师回朝。同时,为让国王安心静养,告知格兰道尔已死。

格洛斯特郡沙洛治安官家中院内。沙洛和助手沙伦斯在等福斯塔夫来招募新兵。征兵对福斯塔夫来说,是赚钱的大好时机。福斯塔夫照着征兵花名册点名,身体强壮的,只要给他钱,就能免除兵役。好容易征到“霉头”“阴影”“疣子”“病秧子”“牛犊子”几个兵,巴道夫告诉福斯塔夫,他私下收了“霉头”和“牛犊子”的钱。福斯塔夫发话,马上把他俩的兵役免除。

第四幕

约克郡。高尔特里森林。大主教告知毛伯雷和海斯汀,收到诺森伯兰的来信,大意说:“他本打算亲率一支与他身份相称的大军,前来此地;结果未能招募到这样一支军队,因此,只好先撤到苏格兰,等时来运转了再说。他在信尾真心祝福我们,挺过危险,在与敌人的恶战中获胜。”

威斯特摩兰伯爵受主帅约翰亲王委派前来谈判,他质问大主教,“为何要变书本为腿甲,变墨水为鲜血?为何非要把笔变成矛枪,把神圣的舌头变成响亮的军号和战争的腔调?”大主教陈述冤情,称起兵纯属迫不得已,“眼下,每一分钟发生的事例,都迫使我们穿戴这些不合身份的盔甲。我们并非要破坏和平,哪怕只是一小部分和平;相反,我们要建立真正的和平,名正言顺的和平”。威斯特摩兰表示,自己前来,“是为了解你们的苦衷;并告诉你们,亲王殿下愿意恭听详情。倘若提出的要求是公正的,他一定满足你们,——把一切抛开,他绝不把你们当作敌人”。毛伯雷认为亲王惧怕叛军实力,这个提议是逼出来的。威斯特摩兰反驳:“我军个个身披坚甲;我军师出有名,不在话下,因此,士气高昂,理所当然。断不能说我方的提议是逼出来的。”毛伯雷打定主意,“不许跟敌人谈判”。海斯汀有意谈判。大主教拿出一个单子交给威斯特摩兰,提出上面“所列每一条款必须解决;我方所有人员,在这儿和不在这儿的,凡参与这次行动者,一律依法赦免;全部满足我方提出的相关要求和意愿”,便以“我方军力拥戴和平”。威斯特摩兰走后,毛伯雷觉得国王不可信任:“就算我们甘愿为国王尽忠效命,死不足惜,国王对我们也会像狂风中扬谷,看我们这些谷粒轻如糠皮,好坏难分。”一心祈愿和平的大主教安慰他:“只要我们好好和解,我们的和平,就像重接的一只断臂,会变得更有力量。”

森林中另一部分。约翰亲王与大主教、毛伯雷、海斯汀谈判。亲王指责大主教起兵造反,危害和平。大主教据理力争,声言“是混乱的时局,催逼和挤压我们采取非常这一举措,以求自保”,并拿出十足诚意:“只要你答应我们最为公正、合理的要求,我们便真心臣服,使这一疯狂得到救治,驯顺地拜服在陛下御前。”亲王表示“全都同意,全都答应”:“你若对此满意,马上解散军队,所有兵将各自回乡;我们也照此办理。让我们在两军阵前,共饮友情之酒,互相拥抱;让双方兵将把我们重归友善的见证带回家。”大主教下令遣散叛军,双方在阵前饮酒言欢,遣散的士兵们欢呼和平。亲王不仅未遣散军队,反而下令以叛国罪将大主教、毛伯雷、海斯汀逮捕。

福斯塔夫在追击遣散的叛军时,再立军功,他将在溃逃中疲惫不堪、倒地不起的叛军将领科尔维尔俘虏,然后向约翰亲王请功:“我骑瘸了180多匹驿马,一路风尘,才到了这儿,又凭我毫无瑕疵的勇敢,活捉了山谷镇的约翰·科尔维尔爵士,他可是一个最凶暴的骑士、一个威猛的敌人。”并请求“仁慈的殿下,请你回了宫,多夸我两句”。亲王表示:“我以主帅的名义担保,一定把你夸得比应得的更好。”福斯塔夫心里清楚,这个亲王不喜欢自己。

威斯敏斯特宫。耶路撒冷厅。国王嘱咐儿子克拉伦斯公爵托马斯一定要和亨利王子处好关系:“所有兄弟中,他对你最重情义。要珍视这份情义,我的孩子,等我死了,你得在他的威权和其他兄弟们之间,发挥高贵的调解作用。”

威斯特摩兰向国王禀报:毛伯雷、大主教、海斯汀及所有反叛,“都已受您法律惩罚。现已再无反叛之剑出鞘,和平之神四处插满橄榄枝”。紧接着,又有消息:“诺森伯兰伯爵和巴道夫勋爵所率由英格兰人和苏格兰人组成的大军,已被约克郡郡长击溃。”但胜利的消息却使国王感到身体不适。

耶路撒冷厅另一室。国王自感身心交瘁,命人把王冠放枕头上,在隔壁房间的奏乐声中睡觉了。王子来看父王,见熟睡的父王“口鼻间有根轻柔的茸毛,丝毫不动:哪怕轻微呼吸,这轻飘的茸毛一定会动”。他以为父王已死,悲叹“仁慈的陛下!我的父亲!——这真是酣睡;这酣睡使多少英国国王与这顶王冠永诀”。王子感到理应从父王“那儿得到这顶王冠,论地位和血统,我乃直接继任者,它应传给我”,便把王冠戴在头上。

国王醒来,发现王冠不见了。当听说王冠被王子拿走,他愤而表示,这是王子“简直在催我死”。王子进来后,国王痛斥王子:“啊,愚蠢的青年!你死命追求威权,威权迟早把你压垮。……你偷的那个东西,再过几个小时,将合理合法的属于你;可你却在我临死之际,又印证了我对你的担心。”听完父王一通责骂的陈词,王子请求父王宽恕,他跪下来,诚恳地说:“假如我对这王冠的欲望,胜过爱您的荣耀,爱您的名望,就让我这样长跪不起,……刚才进来看您,以为您死了,——想到您死了,陛下,我也差点没命;——我对着王冠说话,把它当成活物,这样训斥它:……我边指责它,边把它戴在头上,与它争辩,好比有个敌人要当我面害死父亲,我作为真正的王位继承人,非同他格斗不可。……假如我有任何谋逆,或自命不凡的虚妄算计,哪怕对接受这威权的象征,有一丁点儿心向往之,——就让上帝永远别把它戴我头上,……”国王为王子的真情和忠诚打动,把他叫到床前,说出“这辈子的最后一次忠告”:“我以不光彩、不正当的手段把这顶王冠搞到手;我心里也十分清楚,它戴我头上,惹来多少麻烦:戴你头上,它会得到更多的安宁、更好的民意和更大的认同。”国王给王子出主意,避免再次燃起内战的最好办法是对外作战:“叫不安分的人忙于对外作战;在外用兵打仗,可以消除他们对往日的记忆。”王子誓言:“我一定要以超出常人的努力,/向所有人正当确保我的王权。”

第五幕

威斯敏斯特宫。王宫。国王(亨利四世)去世,新王(亨利五世)继位。大臣们和新王的几个弟弟都在为自己的前途担忧。新王年轻时十分放荡,曾因掌掴大法官,遭大法官囚禁。为此,大法官心里忐忑不安。但他严肃地告诉诸位亲王:“我所做的,都出于荣誉,由我公正的灵魂引导;你们永远看不到,我会可怜巴巴的去乞求不值一提、必定遭拒的宽恕。若诚实、正直都不能让我无罪,我情愿到已故的先王那儿,告诉他是谁逼我来的。”

新王先打消了弟弟们的顾虑,表示他的继位“只是哈里继承哈里”,“我以上天起誓,并向你们保证,……只让我得到你们的爱,我便承担你们的烦忧:还是为死去的哈里哭泣吧,我也一同洒泪;但活着的哈里,会把每一滴泪珠都变成幸福的时刻”。然后,新王试探大法官:“像我这样有远大前程的王子,怎能忘你加给我的莫大耻辱?怎么!申斥、谴责英格兰王位直接继承人,粗暴地把他送进大牢!这能宽大吗?这能在忘川里洗一下就忘掉吗?”大法官面无惧色,从容应对:“那时您父王把权力赋予我,我代他用权,执行他的法律。……在这番冷静思考后,判决我吧;您已身为国王,那就以国王的身份告诉我,我到底做了什么,与我的职权和身份不符,或有违陛下的王权。”新王听后,不仅不怪罪,反而宣布:“您仍要执掌法律的天平和正义之剑!”新王握住大法官的手,真诚表示:“我年轻尚轻,愿待您如父,……愿将我的意图屈躬在您睿智的指导下。——诸位亲王,我恳求你们相信我,——父王把他的桀骜不驯带进了坟墓,我的恣意放纵也随之埋葬,我愿伴着他的精神严肃生活,藐视世人对我的料想,挫败他们的预言,把他们仅凭我外在品行写下的恶名抹干净。……现在,我要召集议会:让我们选贤任能,使我们伟大的国家,与世上治国最有方的国家平起平坐。”

格洛斯特郡沙洛家中花园。福斯塔夫、巴道夫正与沙洛、沙伦斯等一起饮酒,皮斯托来道喜:“您现在是王国上下顶顶伟大的人物啦!……我马不停蹄匆忙赶到这儿,给您带了消息,带了幸运喜乐和金子般的好日子,带了值大钱的消息来。”一通贫嘴之后,皮斯托郑重地说:“约翰爵士,您乖顺的小羊当了国王。他现在是哈里五世。”福斯塔夫自认好运临头,当即吩咐“快去套马鞍子”,向沙洛许愿:“国内的官儿你随便挑一个,挑了就是你的。——皮斯托,我给你双倍的荣耀。”他自信满满地表示:“我知道年轻的国王盼着我呢。甭管什么人的马我们随便骑。英格兰法律我说了算。凡我的朋友,这下有福了;那位大法官活该遭殃!”

威斯敏斯特宫附近一广场。福斯塔夫站在显眼的位置,在等加冕典礼一完,新王由此经过,必会招呼自己。他得意地对皮斯托说:“等他经过这儿,我冷眼看着他,你只管瞧他看我的眼神。”见国王率众过来,福斯塔夫大声喊:“上帝保佑陛下,哈尔国王!我尊贵的哈尔!”新王冷冷地对他说:“老头子,我不认识你:跪下祷告吧;满头白发,还是一个傻瓜、小丑,成何体统!好久我都梦见这样一个人,如此贪吃滥饮、弄得浑身肿胀,又如此苍老,如此粗俗;醒来后,我便鄙视这个梦。从今往后,你要减少肥肉,增添美德,别再贪吃;……”并宣布将他放逐,“像放逐其他把我引入歧途的人一样,不准你在距我方圆十里的地方出现,如有违反,立即处死。至于生活费,我会给足你,不至于逼得你因缺钱而作恶:等我听说你已痛改前非,我会根据你的才能提拔你”。然后,命大法官督办此事。

沙洛要福斯塔夫马上归还欠他的一千镑,先还五百也行。福斯塔夫安慰沙洛别心急:“你刚听到的那些,都是他装的。”

约翰亲王命人把福斯塔夫带到监狱去,然后称赞新王,并踌躇满志地说:“我敢打赌,到不了年底,/内战之火将烧向法兰西;/我听见一只鸟如此鸣唱,/定会唱得国王心里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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