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引言

诗学的古典含义是探究人应该过怎样的生活,即思考人该过怎样的生活,以过得更好。[2]从故事情节看,柏拉图《会饮》中的六位雅典精英依次赞颂爱神,实质上则是在比较各种不同类型的爱欲以及与此相关的高高低低的生活目的中哪一种更好。其中,《会饮》的基本的情节论证线索是言辞——赞颂爱神,亦即人的思考——代替了酒。通过酒无法清晰地区分人;柏拉图尝试通过言辞以有效地区分人,所谓“不知言,无以知人”(《论语·尧曰》)。而知人的关键就是知其爱欲与生活目的——“知人者,智也。”(《道德经》三十三章)

再者,阿里斯托芬与苏格拉底是同时代人,其生卒年与柏拉图也有交叉。他们都是雅典精英,所以大概常常见面。可以说,苏格拉底是柏拉图的老师,阿里斯托芬同样是。阿里斯托芬把同时代人写进自己的喜剧,这种笔法柏拉图也承继之。因而,据说柏拉图的写作手法更接近喜剧而非悲剧;然则他的写作又明显地是在为他老师苏格拉底的生活方式和目的辩护,所以其写作亦有悲剧的底色。如此,柏拉图的对话看起来既悲又喜,亦不悲不喜;悲来自对苏格拉底的辩护,喜来自对阿里斯托芬笔法的模仿,不悲不喜则来自柏拉图本人。(https://www.daowen.com)

另外,喜剧诗人阿里斯托芬只出现在柏拉图的这部作品中。而这部作品情节上的起点则是悲剧诗人阿伽通在悲剧竞赛中获胜。阿里斯托芬常常在其喜剧中批评悲剧诗人,他有一部作品《地母节妇女》主要批评欧里庇得斯,阿伽通也出场,亦遭受批评。这里,我们看到阿伽通的悲剧获胜,但遭遇质疑之声,其中可能包括喜剧诗人阿里斯托芬和哲人苏格拉底的批评。悲剧竞赛获得第一名不仅说明这人的诗才好,更说明他是城邦中最智慧的。阿里斯托芬和苏格拉底质疑阿伽通是最智慧的。《会饮》比较了六种人的生活方式,但更准确地讲是六种“人”——如果加上政治人阿尔喀比亚德的话是七种人比智慧;其中隐含的更为重要的问题是应当由谁统治城邦。相应地,阿里斯托芬的《蛙》的主旨是悲剧诗人们中谁更优秀,由谁应当统治城邦;而这个问题更应该与柏拉图的《理想国》联系起来。《会饮》中六位雅典精英均与政治事务相关并影响雅典城邦政治。其中,斐德若和厄里克希马库斯后来死于政治动乱;阿尔喀比亚德发动西西里远征,途中叛逃;阿伽通去了马其顿,死在那里;而苏格拉底被雅典城邦判死刑。他们的政治命运发生变化可能与这次会饮有关,特别是阿尔喀比亚德。而苏格拉底的被定罪而死又与阿尔喀比亚德有关(参色诺芬《回忆苏格拉底》1.2.12-16)。另外,苏格拉底的死可能与阿里斯托芬也有关系(参看阿里斯托芬《云》和柏拉图《苏格拉底的申辩》)。所以,在《会饮》中,柏拉图既展示了阿里斯托芬的智慧,又让苏格拉底批评了阿里斯托芬以为自己辩护。

最后,苏格拉底与阿里斯托芬都关注爱欲,也都是充满爱欲的人(《会饮》177d—e)。智慧之人似乎均关注爱欲问题。“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论语·雍也》),夫子门人中独称颜子好学,贫陋,不改其乐;夫子自己“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又,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论语·述而》)而《论语》中孔颜之“乐”相当于庄子的“逍遥”[3]。而柏拉图《会饮》中的爱欲问题大概与“好”与“乐”都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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