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币汇率制度

五、人民币汇率制度

人民币汇率机制经历了曲折的发展演变过程。我国的外汇体制改革也经历了一个由高度集中的计划管理模式,转变为在外汇留成和外汇上缴体制基础上的计划与市场结合的管理模式,然后再转变为建立在结售汇制上的以供求关系为基础、市场调节为主的管理模式。人民币汇率制度的演变以各阶段经济发展为基础,以各阶段经济体制改革为线索,以改革开放为分界点。改革开放前的人民币汇率安排大致可以划分为两个阶段,改革开放后我国汇率制度则经历了四个阶段的演变。1948年12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成立,并发行了统一的货币——人民币。人民币对西方国家货币的汇率于1949年1月18日率先在天津产生。全国各地区以天津口岸的汇率为标准,根据当地具体情况,公布各自的人民币汇率。1950年全国财经工作会议以后,于同年7月8日开始实行全国统一的人民币汇率,由中国人民银行公布。1979年3月13日,国务院批准设立国家外汇管理总局,统一管理国家外汇储备,公布人民币汇率。1994年1月1日起,改由中国人民银行根据银行外汇市场形成的价格,公布人民币汇率。

(一)改革开放前的人民币汇率制度

1.管理浮动制阶段(1949—1952年)

人民币诞生初期,计划经济体制尚未建立,人民政府宣布人民币不以黄金为基础,在实际操作中实行的是管理浮动制。人民币兑美元汇率根据人民币对美元的出口商品比价、进口商品比价和华侨日用生活费比价三者加权平均来确定。这段时期,人民币汇率确定的依据是物价,其作用实际上是调节对外贸易,照顾侨汇收入。

2.固定汇率制度(1953—1972年)

自1953年起,我国进入全面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国民经济实行计划化,物价由国家规定且基本稳定。这一时期的人民币汇率主要是用于非贸易外汇兑换的结算,按国内外消费物价对比而制定的汇率已适当照顾了侨汇和其他非贸易外汇收入,亦无调整的必要。由于在此阶段与资本主义国家的货币实行固定汇率制度,汇率不常变动,因此人民币汇率亦保持稳定,实质上实行固定汇率制度。

3.人民币实行“一篮子货币”钉住汇率制度(1973—1980年)

1973年3月,西方国家货币纷纷实行浮动汇率制度,汇率波动频繁。人民币对外比价要保持相对合理,就必须根据国际市场汇率的波动,相应地上调或下调。人民币汇率在固定汇率时期已确定的汇价水平的基础上,按钉住“一篮子货币”原则,确定对西方国家货币的汇价。

(二)1981—1993年的人民币汇率制度

1.实行贸易内部结算价

为了鼓励出口、限制进口,加强外贸的经济核算和适应我国对外贸易体制的改革,从1981年起,我国实行两种汇价。一种是适用于非贸易外汇收支的对外公布的汇价;另一种是适用于贸易外汇收支的贸易外汇内部结算价。在此期间,我国实际存在着三种汇率:一是对外的,并适用于非贸易收支的官方牌价;二是适用于贸易收支的贸易内部结算价;三是外汇调剂市场的外汇调剂价。

2.实行以美元为基准的有限弹性汇率制(1985—1993年)

1985年1月1日,我国停止贸易内部结算价的使用,贸易收支与非贸易收支均按官方牌价结算。贸易内部结算价虽然与官方牌价并轨,但调剂外汇市场仍然存在,实际上除官方牌价外,仍存在一个外汇调剂价。

(三)1994—2017年人民币汇率制度改革及演变

由于中国国内经济形势和国际经济环境处于不断调整过程中,因此汇率制度选择是一个短期(1至10年)呈现静态、中长期(10年以上)呈现动态的变化过程。汇率制度是本币与外币比价制定调整的一系列关系总和,因此人民币汇率制度是中国经济体制中关于外汇资源配置的一种价格机制,它反映着不同利益主体的利益关系,不仅涉及国内经济主体之间的利益关系,而且涉及国际经济主体之间的利益关系,进而成为一种国际政治、战略关系。所以,改革开放后,人民币汇率制度的改革及演变备受国内外瞩目。

1.单一的、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的确立

鉴于国内外经济形势和环境、经济发展状况,特别是中外贸易投资趋势的变化,中国于1994年1月1日决定对人民币汇率制度做出与时俱进的改革:人民币官方汇率与外汇调剂市场汇率并轨,实行以市场供求为基础的、单一的、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取消了以前官方汇率与调剂汇率并存的制度。企业个人按规定向银行买卖外汇,银行进入银行间外汇市场进行交易形成市场汇率。中国人民银行设定一定的汇率浮动的区间,并通过调控外汇市场保持人民币汇率基本稳定。但是,人民币名义汇率进行了一次性下调,至1994年年初,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下浮到8.17人民币元/美元左右。同时,外汇指定银行的美元汇买价/汇卖价、钞买价/钞卖价、央行中间价呈现同等趋势的下降态势。由于现汇的买入需要支付包装费、运费、保险费等费用,所以银行钞买价略低于银行钞卖价。

2.钉住美元的汇率制度(https://www.daowen.com)

在1997年东亚金融危机的冲击下,人民币对美元贬值的压力很大,为帮助发生金融危机的亚洲国家克服危机,中国做出了较大的牺牲,决定人民币不贬值,人民币汇率制度逐渐演变为事实上的钉住美元的汇率制度。因此,人民币汇率基本没有受到金融危机的影响,人民币现汇和现钞买卖价保持相对稳定。

2001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对外开放进入了制度性开放阶段,僵化的、事实上的钉住美元的汇率制度也越来越不适应我国对外开放和经济发展的需要。2001年9月31日,美元现钞买入价陡然上升到1美元兑换人民币8.193 8,比上个月上升了1 233点。因此,人民币汇率制度的再次市场化改革以适应内外部环境的变化越来越必要而紧迫。

3.完善人民币汇率的市场化形成机制

2005年7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关于完善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的公告》,宣布自公告发表日起我国开始实行以市场供求为基础、参考一篮子货币进行调节、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这说明人民币汇率不再单一钉住美元,人民币汇率在向更富弹性的方向转变。

2005年汇率形成机制改革以来,我国汇率改革坚持主动性、可控性、渐进性原则,人民币兑美元汇率总体呈现持续小步上扬态势。虽然汇率水平在发生积极的变化,但是,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的变化并不明显,这说明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的市场化尚待进一步完善。

4.重启汇率制度改革

随着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的爆发和蔓延,现钞和现汇的买卖价开始保持稳定。2008年以来,人民币升值速度在加快,波动幅度在增大,弹性在增加,这似乎预示着汇率制度可能要发生某种突变。

2010年6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为提高货币政策的有效性,重启人民币对美元的持续升值步伐,但汇率仍保持在2%的爬行区间内。因此,央行宣布重启汇率改革,IMF重新将我国汇率制度调整为类似爬行钉住制度。到2016年,人民币对美元开始贬值,美元现钞和现汇的买卖价也相应开始上升。

(四)汇改后人民币兑美元汇率波动的影响

1993年年底以来,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中间价形成机制中引入逆周期因子,这是影响人民币稳中有升的重要技术性因素。近年来,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中间价定价机制不断完善,人民币兑美元汇率波动性增大,导致经济主体的汇率风险显著增大,对汇率风险管理的需求逐渐提高。

1.第一阶段:1994—2005年稳定时期

如前所述,1994年1月1日起,人民币官方汇率与外汇调剂市场汇率并轨,实行以市场供求为基础的、单一的、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人民币名义汇率进行了一次性下调。从1998年的8.279 0人民币元/美元到2005年7月的8.277 0人民币元/美元,这一汇率水平在8年间基本保持在狭小的区间内波动。

2.第二阶段:2005年7月—2014年2月升值时期

2005年7月21日汇改后,人民币对美元开启了长达9年的升值之路。该汇率水平从初始的1美元兑8.276 5人民币一路升值到最高点的1美元兑6.104 0,人民币升值幅度高达27%。2008年到2010年两年时间里,人民币在1美元兑6.82人民币到1美元兑6.84人民币的水平上钉住美元。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保持基本稳定外,这期间的绝大多时间段人民币对美元均处在升值状态,尤其是2006年3月至2008年7月,短短两年人民币对美元升值幅度高达14.4%,年均升值幅度在7%以上。保持了两年的基本稳定后,人民币对美元继续升值。2010年6月至2012年4月,人民币对美元升值幅度为7.5%;2012年5月至2012年9月,短暂的小幅贬值之后继续保持缓慢升值,直至2014年2月的1美元兑换6.104 0人民币。

3.第三阶段:2014年3月至今贬值时期

2014年2月开始,人民币对美元升值趋势结束,2014年2月至2015年8月,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开始频繁的双边波动。2015年8月11日,中国人民银行宣布调整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中间价报价机制,强调参考上日收盘价来提供中间价报价。2015年12月11日,中国外汇交易系统人民币汇率指数(CEFTS)发布,初步形成“收盘汇率一篮子货币汇率变化”机制。2015年8月11日,人民币汇率制度改革后,人民币汇率的弹性比之前明显增大,人民币兑美元的汇率一改之前连续9年单边上涨的趋势,双向波动日益明显,人民币对美元甚至已步入了贬值通道。

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初,人民币对美元贬值幅度约为7.3%,随后三个月进入小幅回调,之后人民币对美元又开始新一轮贬值,尤其是2016年10月后,跌势凶猛,中间价曾一度高达1美元兑换6.950 0元人民币。在整个阶段,人民币对美元贬值幅度为12%,最高时曾达14%,相当于把2010年至2013人民币对美元的升值全部吃掉了。

我们认为,人民币汇率制度的演变反映了中国经济体制改革演变的过程。从人民币汇率制度改革和演变的历史进程来看,当前我国宏观经济运行稳中向好、稳中有进,经济基本面稳中向好是支撑本轮人民币汇率稳定的根本原因。总的来说,人民币汇率影响着国家经济运行的各个方面,保持人民币汇率的基本稳定,合理制定相应的汇率调控政策,对推动汇率形成机制更加市场化和人民币国际化具有积极和现实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