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胜—“以十攻其一也”

笔者体会，《孙子兵法》一方面提倡慎战；另一方面，如果一定要战，提倡争取“全胜”。那么怎样才能达到“全胜”呢？笔者以为，“以众击寡”是孙子兵法的精髓，对付癌症也不例外。在“我强敌弱”态势下实现“以众击寡”应不太难，然而在“敌强我弱”态势下则难以想象。而《孙子兵法》的绝妙之处，正是在于后者。《孙子兵法》中有一段话： “故形人而我无形，则我专而敌分。我专为一，敌分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说的是善于指挥作战者，总能让敌人充分暴露，而自己则深藏不露。这样我方就可集中兵力，而敌方不得不分散兵力。我军集中于一处，敌军分为十处，这样我方便能以十攻一。孙子接着说： “敌虽众，可使无斗。”这样，敌人虽多，也无法和我方较量。再具体一些来说，如何能使全局的“敌强我弱”变为局部的“我强敌弱”呢？《孙子兵法》中的“谋攻篇”曾描述了六种用兵之法，其中就有“敌则能分之”，孙子就是用这种办法来达到“以众击寡”。

讲到这里，不禁使笔者想起毛泽东辩证地处理战略与战术的关系，指出“在战略上要以一当十，在战术上要以十当一”；强调“集中兵力，拣弱的打”，将战略上处于强者的敌军，变为在战役上处于弱者。在当前癌症治疗中，往往以为“一榔头”就解决问题。笔者大查房看到肝癌病人术后复发者，都问病人：“您开刀后用过什么治疗吗？”回答大多是“没有”。(https://www.daowen.com)

近年国外也已注意到：“癌症不是一种疾病，而是多种疾病，不同病人各异，而且随着环境的变迁，继续演变成复杂的互相影响的不同癌细胞。”［Marte. 《自然》（Nature），2013］为此，多种疗法的综合治疗，是对付癌症的必由之路。尤其在“敌强我弱”态势下的癌症，如何巧妙应用多种不同的疗法，逐步改变“癌与机体比势”，积小胜为大胜，是值得研究的问题。从孙子力求“全胜”这点出发，提示我们要认真研究“综合治疗”，尤其是临床医生是大有可为的。笔者注意到，在《孙子兵法》中，还有“火攻篇”和“用间篇”，前者好比癌症的各种形式的“局部治疗”，后者好比“分化诱导治疗”（使癌改邪归正）等。为此，所谓综合处治，不是只包括进一步杀癌，而且包括各种非正规的、小规模消灭和控制肿瘤的疗法，包括策反敌营司令部等办法，还包括调动病人的积极能动性（如适度运动）。这就是笔者概括为“消灭与改造并举”的综合处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