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动机与需要：他们为什么而来？
工作动机是一个工作的内部动力性问题，其基本的内容是探讨人类工作的心理动力系统的特征，解释人类为什么从事工作以及工作动力的强度和持久程度。斯蒂尔和波特认为工作动机是一种心理状态，而这种心理状态会影响工作情景中行为的动力、趋向以及持久性[37]。需求、工作价值观和工作预期是工作动机中相联系的三大主要构成部分。需求的满足是形成动机的基本驱力，它是一个具有多层次、多内容的复杂结构。工作价值观则是工作者对工作意义的理解和追求，它决定了需求的重要性和价值，工作预期是对需求满足的可能性的判断，也将直接作用于工作动机的形成过程、强度以及持久性。这三者都会影响到工作满足感的程度。因此，我们对工作动机的分析主要从以上方面展开。
工作动机所包含的成分有两大类，其一是原生性动机，其二是衍生性动机[38]。原生性动机主要是指为了基本需要满足而形成的行为驱力，比如一些衣食住行等生理需要的满足。人们为了满足这些必不可少的需求，这些需要的满足是有限的和周期性的，满足后的一段时间里便不再形成行为驱力。其二是衍生性动机，主要是指为一些社会和精神需要的满足而形成的行为驱力，比如社会公平、成就、创造、自尊、社会认可等需求的满足，这些需求的满足往往是无限扩张的，或者说是难以真正满足的，因此也是发展性的、最富驱力的。一般而言，工作首先是为了获得维持生活的物质来源，其次才可能获得人类社会性和精神性的满足。不可否认，人的需求受环境条件的影响，但人并不是被动、机械地顺应环境，人的认知因素、价值取向也会影响需求的选择，决定各种需求的意义，这就是工作价值观。
工作价值观是人们关于工作的深层看法，是关于在有关工作的各种问题上，什么是“更重要”的、什么是“值得的”的判断准则和信念，因此，体现了个体在有关工作的问题上带有根本性的选择意愿。作为深层的、理念性的心理结构，它比较深层地、全面地和长久地影响着员工的工作态度以至工作行为，是工作动机的决定因素之一。价值观的实质就是选择，是对需求层次和比重进行排列。它对于有结构的、从低到高的需求层次具有调整的功能。只有从工作价值观的角度，才可以解释为什么人们可能在低级需求没有得到最大的满足之前，就会去追寻更高层次的需求满足。
在分析B组织团队成员的工作价值观之前，我们先来看一下，B组织团队的人员构成情况。团队中的人员分为全职、兼职、实习生、核心志愿者、志愿者五个层次。团队有全（兼）职工作人员20余人，其中90%为20～28岁之间，具有高等教育背景的年轻人构成。全兼职工作人员主要是从经常参加团队公益活动的大一、大二的学生志愿者中选择适合的苗子进行重点培养，经过2～3年的时间，依次经历核心志愿者、实习生、兼职，待到大学生毕业后由组织负责人动员其加入团队，成为专职人员；部分有专长和经验的工作人员则通过熟人引荐方式，少部分面向社会公开招聘。
兼职和实习生一般是参加团队活动一至两年，对团队文化有相当的了解和认同的高校大三、大四的学生充当。他们作为团队中全职工作人员的助手，每周需抽出不少于两天的时间为组织服务，参与团队的日常管理和常规工作，并享受一定的工资补贴。团队的实习生以3～6个月为期限，期满可转为兼职。B组织每个志愿小组一般有2～3个实习生的配额，整个团队实习生队伍在15人左右。
核心志愿者：B组织的核心志愿者主要来自高校大学生，部分来自社会人士。他们一般经常积极、主动参加的团队公益活动，只要团队有需要，基本上都能来帮忙，对B组织有相应的了解和较高的认同，在具体的公益活动中表现出一定的组织、领导、管理、协调、策划、宣传等才能，他们通常是各高校学生社团的骨干力量或班级中的精英分子，常常在具体的公益活动中发挥作用，被团队列为核心志愿者，作为重点培育的对象。经过一段时间，核心志愿者可能会成为实习生、兼职，最后进入团队成为正式的工作人员，或成为团队的支持者。每个志愿小组具有核心志愿者10～20人，整个大团队的核心志愿者在100～200人之间。可以说，核心志愿者队伍是团队重要的后备力量。
志愿者是团队公益活动的响应者和参与者。B组织通过与高校社团的合作，依托高校社团的力量，在当地的十多所高校具有广泛的动员能力，一次大型活动动员数千人并非难事。面向高校，倡导知识与社会实践结合的B组织吸引了一大批在校大学生，他们或者是为了打发无聊的假日闲暇时光；或者是为了寻找不一样的生活体验；又或者是为了接触社会、锻炼自己；又或者只是为了完成学校志愿服务的刚性要求，而聚集到组织中，参与各项公益活动。
实际上，草根公益组织最重要最核心最根本的资源是人力资源。因此，能够吸引一大批优秀人才加入，是公益组织健康发展，实现使命的前提。在本案中，全兼职人员一般都是从核心志愿者、实习生发展而来，因此，我们重点分析，草根公益组织全兼职人员到公益组织的动机。
在B组织的工作团队中有四种人。第一种是早期的创业者，包括组织的发起人以及创业初期的积极参与者。最初发起创立B组织的共有5人，之后的两年内，纷纷离开，目前只剩下创始人Z一个，而其他创业期的朋友大多都已经转行，另有发展，但和团队还常有联系，成为团队的合作者或支持者。B组织的创办者大多是信仰马克思主义、怀抱社会主义理想的青年学子。他们创办机构的目的是，通过邀请知名学者到高校巡回演讲，传播前沿思想理论，开展省际校际文化交流，打造不同学科、学派之间对话、交流、辩论的平台，提高青年学子的学术理论水平和对社会的责任感，“培育新民，改造社会”成为组织的使命。
早期的创业者大多是因为参与B组织的学术交流活动，认同组织的使命和目标，受到“理想社会”、“事业”的感召而忘我地投身组织的建设和发展中。如F是早期创业者的代表。F在参加B组织的活动前，是某大学读书协会的发起人，主修政治学的他喜欢读书、思考，关注现实社会，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他到B组织主要是被学术交流活动浓厚的研究、讨论氛围以及突出的理想主义色彩所吸引。
“我从2006年开始参加B组织的活动、学术讨论、大家对话等，也做了许多游学、农村调查等实践。2009年6月份毕业时，因家庭经济压力，离开了B组织，回到家乡的一所三本院校做了一年的辅导员。中间有好几次，Z都劝我回去，有一次，他趁出差的机会，亲自到我工作的地方劝我。他说，我现在虽然也是在做培育人的工作，但是撒的网太宽太大，培育没有针对性，效果不一定出来，而B组织这边，能够来B组织的大学生多多少少都是有一定想法的，是可以塑造和培养的，效果就好很多，可以培养出一批有志青年……后来，我放弃了在高校任职的好工作，重新回到B组织。”（资料来自访谈，编号F2011-10-11）
J是B组织文化中心的负责人，也是整个大团队的教育长，他最初主要是受到学术活动的吸引，认同组织的使命和理想来到B组织的。他2006年开始接触B组织，并积极参与团队的活动，从单纯的志愿者，逐渐变为核心志愿者、实习生，本科毕业攻读硕士，以兼职的身份为组织奉献，硕士毕业后，正式进入组织，成为全职工作人员。
我2005年9月上大学，2005年12月，我的一个大学同学跳楼自杀了。这件事情对我影响很大，我开始思考大学生活该怎么过，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人生的目标应怎样确立等问题，也比较关注社会问题。当时对学术讲座比较感兴趣，刚好，z他们搞学术巡回演讲，学校也逼着去听，从那时就和B组织接触了。后来常常去听他们的讲座，参加他们的学术交流、讨论活动。最后自己也选择了马克思主义，觉得这是个科学的体系，是为穷人说话的。B组织的主张类似，马克思主义在这里有一席之地，这里经常讨论这方面的主题。（资料来自访谈，编号J2012-1-2）
第二种是由学生时期的核心志愿者在毕业后加入，这种情况最为常见，80%的工作人员来源于此。这些青年学子。为什么在毕业时选择加入B组织？无疑，几乎所有这种类型的工作人员都是在毕业时都受到创始人Z的热情邀请，但在毕业时选择了这个公益组织又有各不相同的动机：
1.受创始人人格魅力的感召
因受到创始人个人魅力感召而来到B组织的情况比较普遍。B就是其中的一员，她后来甚至成为创始人的爱人。B在大学里学的是社会工作，因2009年6月份毕业实习来到B组织，在团队中进行一个月的实习，期间对团队的理念、使命、工作模式等仍有许多的不认可，但最后还是因为创始人的原因而留下了。对此，B说：
2009年到B组织实习，包括后来进入团队的一年里，其实都感觉很纠结，很痛苦。因为，团队里的人其实对来自西方的NGO理念和做法并不是太认同，常常批评传统的NGO只知道埋头干事，满足于小事情，小问题的解决，而没有社会使命和理想。这让我觉得没有认同感。而B组织一直在强调自己与传统的NGO的区别，目的不是满足于一些小问题的解决，而是致力于推动整个社会的变革，达到更美好的社会……所以，实习结束之后，对于要不要留下来，也很头疼，因为当时也有其他选择，一些之前接触过的，做得比较好、比较成熟的公益组织也在邀请我过去。后来，是一位师兄的建议让我下了决定，他说，选工作选组织其实最重要的是选领导。在实习的时候对创始人z的印象不错，比较佩服他，其他经常接触Z的人，也很欣赏他，纷纷赞扬他。既然选工作，就是选领导，就不存在问题了，所以就决定留在了B组织。（资料来自访谈，编号B2011-12-29）
现在负责健康生活馆的C最初也主要因为创始人的人格魅力感召而最终留在团队。刚到团队时也因为使命、理念的问题感到不适应，甚至对团队中的思想工作、马克思主义理论等的学习一度十分抵触，但最终还是因为佩服创始人的奉献和牺牲精神，而坚持下来。
最初与B组织接触，是因为2008年的汶川地震，B组织搞了个“高校学子街头为灾区募捐”的活动，当时我参加了。后来，陆陆续续地参与团队的各种公益活动，快毕业的时候，z和我深谈了一次，希望我能留下来，做农村方面的工作。我自己是从农村出来，对农村也有感情，想到Z他自己一个硕士毕业生，放弃了很多来做公益，做了那么多年，自己什么都没有，收入比一个农民工还低，但一点怨言也没有，还是很有激情，很有干劲……想想自己，也可以先做个两三年。（资料来自访谈，编号C2011-12-28）
2.认同组织的使命和理念
B组织的使命是“培育新民，改造社会”，组织秉承“知识与社会实践相结合，学者须为平民百姓服务”的理念，倡导青年学子“知行合一”，关心社会，奉献社会，为推动社会进步而奋斗。这样的组织使命和理念吸引了一批有理想的青年加入团队。他们和早期的创业者一样，受到“理想社会”、“事业”、“信仰”的感召而忘我地投身组织的建设和发展。
在B组织的两年时间，我有过欢乐，有过悲伤，酸甜苦辣的滋味都尝过，我相信各位同仁也许也有过与我同样的感受。曾经包括现在也一直有辞职的想法，翻来覆去的想，我到底应该何去何从？B组织又应该何去何从？有时候真想撒手不管了，去过自己理想中的生活，我不想在这个团队里面继续纠结。但是我走不了，终究还是下不了决心，舍不得这里，舍不得团队的每个人，舍不得我的理想，更舍不得丢掉我的信仰。而我们所有的酸甜苦辣却都围绕着同一个主题，那就是“理想与信仰”。我们正在走往理想的道路上……我们正在逐步坚定我们的信仰……我们正经历着理想与信仰给予的考验……如果在这条曲折的道路上，我们能够坚持，并且真正能做到取其精髓，去其糟粕，相信我们的理想终将实现，不管我们是否还活着……（资料来自员工个人年终总结，编号M 2011-12-26）
3.符合自己的兴趣爱好、专业特长，能发挥自己的才干
面向高校，倡导知识与社会实践结合的B组织吸引了一大批在校大学生。由于大学生志愿者的兴趣爱好、能力特长、专业背景、动机等各不相同，在公益领域方面往往有不同的兴趣点。为了留住这些有想法、有能力、有干劲的青年学子，B组织往往都对他们的想法持鼓励的态度，并尽量提供各种支持，帮助青年学生付诸公益实践，为他们打造施展才能的平台。
如2008年上半年，毕业于涉农专业，长期关注农村发展，并具有农村志愿服务经历的S来到B组织，带动了B组织公益服务领域向农村工作的拓展。2009年下半年，B组织的核心志愿者Y和L面临毕业，她们的兴趣在于平民教育，也做了许多相关的实践，是有想法又有能力勇于实践的青年，机构为了留下她们，而又不改变她们的想法，就提供资源，放手让她们去做。二人在毕业之后选择了B组织，专门负责农民工子女的教育工作，B组织的公益领域拓展到农民工子女教育。Q从大二开始参加B组织的公益活动，逐渐成为核心志愿者，他热衷于通过游学、实地考察等户外活动方式增长见识，认识社会。B组织也为他的想法提供了实践的平台。在Q的带领下，B组织有了专门的户外活动倡导公益的小组，之后变身为筹款小组。在此，仅以团队中农村志愿小组的负责人T为例：
最初接触公益是因为2008年汶川地震，2008年下半年，B组织邀请了李昌平、何慧丽等农村问题的专家来做报导，和我们学校的农村发展协会合作，作为协会的主要负责人，我和B组织的联系比较多。当时主要是和创始入Z和执行长S联系，其中创始人的影响比较大。记得有一次Z和我聊了很多，包括我自己的一些想法，以后能干什么，家里的压力等，对我冲击很大。我自己是来自农村，做这个工作和家庭背景有关，我父亲是做农村扫盲工作的，也做出了影响力，虽然他去世比较早，但是对我们的影响比较大。后来上大学选择了农业方面的专业，想将来能为农村做点事情。刚好2009年的时候，B组织也在拓展农村的工作，在筹备农村志愿小组，就一起来做这个事情，后来还有帮老知青卖苹果、送水下乡什么的，然后就到毕业的时候了，z邀请我加入。考虑到自己最大的兴趣还是为农村做点事情，找一个可以发挥的平台，而且这一年多来在这边也做了不少农村工作，就决定留在团队里，主要负责农村这块。（资料来自访谈，编号T2012-1-7）
4.喜欢组织中非竞争的工作氛围及平等、和谐、亲如一家的人际关系
一些大学生核心志愿者在长期与B组织的接触中，也担任了一些具体的工作，对组织中的一些项目有一定的经验积累，对组织的运作、管理模式比较熟悉和认同，尤其留恋组织中平等、和谐，领导和下属之间没有明显的层级关系，同事之间亲如一家，没有社会上激烈的竞争、勾心斗角、复杂人际关系的工作氛围。这样的工作氛围使B组织像是一片社会净土，对那些刚从象牙塔出来，还没有完全适应社会的青年学子来说，是一个逐渐适应社会，向社会过渡的平台。H是这方面的典型代表。她从大二开始参加B组织的公益活动，之后成为核心志愿者，大四的时候又成为B组织的实习生，毕业之后毫不犹豫地选择留在这里。她说：
大学里的大部分空闲时间都往这边跑，和团队的人都熟悉了，工作方面也上手了，而且也比较喜欢这里，主要是工作氛围比较好，人都很真诚，心眼都很好，感觉像是一家人，兄弟姐妹似的，大家一起做事情，工作上互相帮忙，生活上也互相关心，相互照应着，经常一起组织活动什么的，有归属感……这在外边是没法比的，现在要在公司、单位里，竞争啊，人际关系啊都很复杂，收入可能会高一点，但是做得也不一定开心，感觉也很累。我这边，反正是刚刚毕业，家里也没给什么压力，能养活自己就行了，这边工资还算可以，像我们这样刚刚毕业的，暂时还花不了多少钱，而且团队还有集体宿舍……我想还是在这里比较适合自己。（资料来自访谈，编号H2011-11-
3）
第三种，是通过团队工作人员的同学、朋友、亲戚等关系引荐而来，这种情况有一定的比例，大概占20%。如M是因为男朋友的关系，来到团队的；T是B的同学，在B引荐下加入团队；S带来了自己的弟弟；T介绍了自己的哥哥等。这些人的特点是，之前与团队没有接触，了解甚少，他们主要是出于对亲人朋友的信任到组织来。但由于每个人的经历、学识、能力、价值取向等差异，其动机也各有不同：有的只是为了一份工作，一份收入；有的是为了找到发挥自己的平台；有的是为了感情。而纯粹为了工作和收入的，最终往往会因为组织无法提供足够的物质保障而选择离开；为了寻找自我发挥空间的，则情况复杂；为了感情的，则往往在对组织的深入了解中产生认同，成为组织坚定的支持者。
第四种，公开招聘。这种情况非常少见，不到10%。由于公益组织所需要的专业人才往往通过有限的社会关系网无法找到，所以只能采取公开招聘的形式。然而，通过这种方式到来的人员，往往具有在公司企业工作的经历，一方面比较看重工资待遇，另一方面对公益组织的管理和氛围并不适应，他们最后往往选择离开。M是专业的财务人员，2011年10月到组织做财务工作，引进财务人员是为了规范机构的财务管理，但是M在机构里工作了两个月，就辞掉工作了，理由是不适应机构的氛围。
“公益组织的管理和企业还是不一样，比较自由散漫，好像没有什么严格的制度，不大规范，也好像不大讲究效率……有时候一个项目下来，工作时间又没个准，连续好长时间都在加班加点，没有节假日，顾不上家，搞得自己也很累……收入嘛，也不太稳定，有项目的时候还好点，没有项目的时候，工资经常发不下来……像我这样有家有室的人，不比他们年轻人，我们需要养家，还得有时间顾家，但是专门做公益，就难了。”（资料来自访谈，编号M2012-1-4）
上述的个人陈述给我们的深刻感受是：公益从业者的动机与需要具有共性也有差异性，是一个有结构的、分层次的、变化的体系：有人为了信仰，追逐理想；有人为了寻找自我效能，发挥才干、实现自我；有人为了学习和锻炼，以便将来有更好的前程；有人追随优秀，以高尚者为伴；有人寻求和谐的人际关系，追求归宿感；有人求就业，求安稳，求一份收入等。朱健刚《行动的力量——民间志愿组织实践逻辑》一书中，通过对八个民间志愿组织个案的研究研究，总结人们所以愿意投入时间、金钱和精力到志愿组织，是受到自我实现和团队归属框架的影响。特别在自我实现的框架下，呈现出实现社会理想、奉献爱心、寻找归属感、寻找生活乐趣、寻找友谊和爱情，提升能力等多种参与动机[39]。在转型社会，市场经济、现代人文主义、自由主义等影响下，个人的自我意识、主体意识已经觉醒、并增强，从个人角度出发的需要增多，这与一般人的认识中公益事业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事业具有较大的反差。但归根结底，中国的社会主义性质要求公益事业仍是以集体主义为基础的事业，因此，对于组织成员的动机和需要，公益组织不只是简单的满足，还需要按照公益组织的使命进行引导和塑造，使组织成员的个人动机和需要与组织的目标相契合。实际上，个人的动机和需要也和组织的引导和塑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