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之“德”的内容要素及其体系结构

最初的“德”之内容与原始的宗教崇拜、祭祀活动密切关联，是表达或者凸显某种与原始巫术、占卜或祭祀活动相关之行为或神秘能力，因之可以通天人和沟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同时又具有形而上色彩，能生民起性。^[4]《礼记·表记》所云，“夏道尊命，事鬼敬神而远之；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这大概就是夏商二代，人们对于“德”的基本认识和定位——德者，得也，即对于占有物质财富或掌控祭祀主导权等客观情形的确认。

其后，周革殷命，为了粉饰自身统治的合法性，在“德者，得也”的基础上，将统治者的个人修养与国家生死存亡联系在一起，即所谓“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敬德保民，修德配天”等，于是，“德”便成为连接天、君王与民之间极其重要的施政指导思想。经“周公制礼”，便确立了维护宗法等级秩序的礼仪规范，于其中，“德”即为礼之核心要求，为此，“德”也就具有了标识“政德”的功能，成为衡量统治者施政行为的重要标准。(https://www.daowen.com)

在“礼崩乐坏”的春秋战国时期，尚力务法，富国强兵成为了诸侯们的行为逻辑与理想追求，因此，对于“为政以德”便加以冷落。不过，因受“周公制礼”的影响，在此时期内，“为政以德”的思想仍然得到了传播。如晋无忌提出的“恤民为德”，子产提出的“唯有德者能宽民”以及“为政必以德，毋忘所以立”等思想。^[5]

概而言之，从三代时期“德”的基本定位与使用情形来看，“德”主要集中地体现出以下种含义^[6]：第一，个人的道德品行，如“以三德教国子^[7]”，“德行，内外之称，在心为德，施之为行”。“吾闻之，国德而邻于不修，必受其福。”^[8]“君子进德修业”^[9]，“以德诏爵”^[10]；第二，行为中的善、仁爱；如“汝克黜乃心，施实德于民”^[11]；第三，感激恩惠，如“既醉以酒，既饱以德”^[12]；第四，某种心意、心思，如“既阻我德，贾用不售”^[13]，“士也周极，二三其德”^[14]；第五，奖赏，如“明主之所导制其臣者，二柄而已矣。二柄者，刑德也。何谓刑德？曰：‘杀戮之谓刑，庆赏之谓德’”^[15]不过，“德”的内容并没有成体系，而且更多的时候多具有占卜、祭祀等神秘属性的宗教性质，在周代之时，则多指“王德（政德）”。